穿成反派后只想和师祖he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
  清晨時分,兩日不曾露面的新魔尊按時出現在了魔宮之中, 眉目神情中滿是喜悅之情,一身鮮亮的粉衣系著靈動的飄帶, 坐在了新修好的魔宮正殿之上。
  待她坐好, 兩側的侍從呈上來兩道名單, 一張是文試過試者十二人, 一張是武試前三十名。
  余溪稍微略了一遍名單, 先叫了武試前十名來,挨個詢問,從言語間簡單了解來人的談吐和品性後, 恰當的給他們依次安排,從魔宮的第二層第三層的護衛、巡查職位。
  剩下二十名,也是如此。除了極個別行為粗魯、言談放肆的特例外, 各人都被安排到了合適的職位上。
  看過了武的, 接下來便是文的。
  與武職不同, 在萬魔窟中能讀書明理者極少,學識淵博的就更少見。
  她先讓人叫了文試榜首進來, 準備慢慢看, 來人進到大殿中,一見到那張熟悉的臉, 她忍不住驚歎:“榜首竟然是你。”
  聽到熟悉的聲音, 來人也並未太驚訝, 站在下面回答:“尊上竟然還記得小人。”
  余溪看了一眼名單上所寫的“儲良”的名字, 微笑說:“當時我初到此地, 多虧了你告訴我萬魔窟中的許多事情, 省去了我許多麻煩。”
  他不喜歡余溪身邊有這許多身份不明、意圖不明的人,一個個心裡不知道有什麽鬼,不管是好心壞心,都是要把余溪從他身邊搶走。
  “你覺得我會被侵蝕,幫不了你,所以才找了那些不知道是誰的人過來,讓他們來幫你治理萬魔窟。寧願用他們,也不用我。”衡蕪聲聲控訴,朝著少女步步逼近,與其不受控制的暴躁起來。
  男人並不如料想中那樣畏畏縮縮,心懷不軌,而是大方有度,甚至很清楚他與余溪之間的關系。
  “是什麽?”余溪摸不著頭腦。
  稍微收斂了神色,評價說:“你倒聰明。”
  在她面前,衡蕪抬手撩了下鬢邊的長發,咬了下唇,不悅道:“今晨醒了不見你的人,出來問了魔宮的侍從,才知道你在這兒。”
  “那就好。”余溪看著他的臉,小聲解釋,“我就是擔心你,畢竟你如今修為太盛,難免會被魔氣侵蝕……”
  “我……”余溪收回手來,不自然的抓了抓脖子。
  那是自然的,能站在余溪身邊的就只有他。至於旁人,都只是他們身邊的過客罷了。
  余溪一時有點懵,眉心打顫,隨即又笑著說:“沒有啊,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真的是擔心你的身體,先前你被魔氣侵蝕,身體那樣虛弱,我實在是嚇怕了。”
  余溪雖然覺得古怪,還是熱情為他介紹:“他叫儲良,是這次文試的榜首,先前我在外面打聽有關萬魔窟的消息,有大半都是他告訴我的。”
  果然很不對勁。
  等儲良走了,余溪又遣退了屋裡的幾個侍從,這才起身來問衡蕪,“你怎麽過來了?”
  但這都是一點小問題,對她沒什麽大影響,
  看侍從的眼神,是衡蕪故意闖進來的?
  阿蕪怎麽會說這樣的話?
  越想越覺得煩躁,血紅的雙眸透出駭人的戾氣,盯得下頭人心感不適。
  “見過衡蕪君的人都說您美若謫仙,氣韻非凡,小人就算不認識,見您一眼也能猜到您的身份,更何況……”儲良偷看了一眼二人,輕笑說,“您一過來,尊上眼中就隻瞧著您了,能得尊上如此關注,除了衡蕪君,還能有誰呢。”
  心中掂量著如何開口詢問,卻見美人喪氣的垂下肩膀,冷哼一聲,“原來是這樣。”
  本想將她留在自己身側,最為安全妥帖,偏偏她總是調皮愛動,自己一覺醒來,她便不見了人影。
  “我就只是過來看看,給這些人安排一下職務,以後就有更多的時間陪你了。”余溪簡單解釋了下,轉而緊張地上下打量他,拉住他的手問,“你的身體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竟然是來這兒見這些生人。
  “衡蕪君過獎了。”儲良拱著手彎下`身去,隨即提議說,“不如尊上與衡蕪君先聊,我到外頭等候。”
  這位儲良,正是她到第四層時,向他威脅打聽消息的人。
  聞言,美人低低垂眸,紅豔的唇微張,呢喃道:“這話……該是我問你吧。”
  “你覺得我會成魔作亂?”衡蕪突然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冰冷,似乎對這個話題格外抗拒。
  睡醒到現在也沒多想,此刻被他說起來,才發覺頭腦有些暈脹,腿//根有些腫痛,後背有點疼,都是昨日陪他在床上躺了一天,翻來覆去的滾,才弄得這樣狼狽。
  如果說昨日的黏人是在撒嬌,那今天這麽重的戾氣,又該如何解釋?
  ——他的身體真的沒事嗎?還是說,他已經被魔氣侵蝕,卻不自知,或者說,他知道自己的情況,卻故意隱瞞她。
  感受到來自上方的不善的視線,儲良微微一怔,抬頭微笑說:“想必這位就是尊上的道侶,衡蕪君吧,幸會幸會。”
  儲良拱手道:“能與尊上有一面之緣,實在是榮幸。”
  聽他說這話,衡蕪心裡舒坦了些。
  余溪正要多問些話,卻聽大殿一側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聞言,衡蕪稍微正視了下男人。
  衡蕪稍微放下了戒心,問他:“你認識我?”
  “你先去側殿吧。”余溪給他指了指方向,儲良對二人行禮後轉身離開。
  “這位是?”衡蕪從容的走上殿階,站在余溪身邊,轉頭看向殿階下的陌生男人,臉上沒什麽表情。
  余溪心中一顫,仰頭凝視著他的臉。
  轉頭看去,竟是一襲白衣的美人走了過來,他身後跟著的侍從微微抬頭對上她的視線,露了個無奈的表情,看來是試圖攔人沒攔住。
  余溪抬頭道:“那又不是什麽大問題,一點小痛而已,很快就好了,礙不了事。”
  他不是那種會闖進來打擾別人說話的人啊……余溪心中深有不解。
  聽罷,衡蕪更顯疑惑:“那為什麽要問我?我身上並無不妥。”
  美人說出的話是那樣憤怒怨懟,表情卻是委屈又可憐,像是被丟棄在荒野的孩子,質問身邊人為何要離他而去。
  “天大的冤枉啊。”余溪佯裝哭腔,一把抱住了他單薄的身子,手掌胡亂的在他後背上撫摸。
  衡蕪心裡正煩躁,忽然聽她嬉鬧一般喊了這麽一聲,緊接著少女柔軟的身軀就正對面貼了上來,那蓬勃的心跳,相近的體溫,頓時將他心中的怒火熄了大半。
  少女的聲音悶悶的響在他胸膛前,“你是我的道侶,我的師祖,又不是我的臣子,我的百姓,我於情於理都不該讓你為我做事。”
  她的話說的在理,衡蕪聽進去幾分,卻難改心中執拗。
  堅持道:“可是我想幫你。”
  “你已經幫過我很多了,就說前幾天,你幫我畫了二三層全部的重建圖,近百張圖紙,讓你整整熬了幾個晚上,我都心疼壞了。”
  余溪從他身前抬起頭來,抽出一隻手來摸在他臉上,拇指輕輕地從他的下眼瞼上擦過,嘟囔著說:“我的阿蕪這麽漂亮,要是為了我熬出黑眼圈,把眼給熬花了,我心裡可要難受死了。”
  她的聲聲關心,句句愛語悄無聲息的鑽進美人心裡,衡蕪感到心房一暖,腦海中的煩躁與不安暫時被拋到了腦後。
  他低下臉來,握住了她覆在自己臉上的手,乖順道:“那我……好好休息。”
  “嗯嗯。”
  余溪開心點頭,又踮起腳尖,在他唇瓣上親了一下,輕語:“昨日你出力比我多,該多睡一會兒。”
  美人臉頰微紅,雙眸潤了水色,小聲問她:“那你呢?”
  余溪很快回答:“我在這邊忙完,立刻就回去陪你,一時一刻都不耽誤。”
  “嗯。”衡蕪微笑起來,握著她的手在自己臉上磨蹭,叮囑她:“你早些回來,我不想一個人呆著。”
  “好。”余溪應下,又踮腳親了親他的臉。
  終於把人哄好,送他從側門出了大殿。
  回到大殿,余溪坐立不安。
  昨日屬實被色//欲衝昏了頭腦,明明有數次懷疑衡蕪有些不對勁,卻始終沒有深究,今日看出端倪,稍微問幾句便叫他如此抵觸,真不知以後該如何是好。
  成魔……墜入魔界永世受苦。
  她是不在意衡蕪入魔,但她絕對不希望他成魔入魔界,那種汙穢混亂的地方,他怎麽能去呢。
  可他現在到底是什麽情形,從他口中問也問不出來,或許可以找個機會看看他的空間?
  思索間,余溪走到了側殿,她抬手示意側殿中服侍的侍從出去,隻留儲良一人。
  儲良行禮道:“尊上。”
  “起來吧。”余溪坐在椅子上,心不在焉。
  “尊上面露愁容,可是為了衡蕪君?”儲良從旁關心問。
  從他口中聽到這話,余溪眼珠一亮,她與衡蕪日夜相處,對他的細微變化有些當局者迷,或許局外人能看得更清楚些。
  她問:“你知道些什麽?”
  “略知一二。”儲良自然道。
  “說來聽聽。”
  “小人聽說過外面人談論衡蕪君端方雅正,清冷自持,修為更是強如浩瀚汪洋,非我等螻蟻之輩可去比擬。”
  “是啊……”余溪輕輕歎氣。
    她擔心的也正是如此,自己打敗老魔尊已經是費盡全力,如果衡蕪魔性太盛,失去理智,憑她一人之力,就算再加上這萬魔窟中的所有人,也沒辦法按得住他。
  他實在太強大了。
  不受控制的強大只會滋生更深的毀滅。
  儲良:“以我方才所見,衡蕪君性情似乎有所變化,雖然不曾知曉他空間如何,但依照他的修為和性情來看,衡蕪君怕是要成魔……”
  成魔?!
  余溪心中一驚,很快又冷靜說:“我先前也有所懷疑,可是他這幾日神志清醒,並未顯露出魔性。”
  儲良解釋說:“成仙渡劫之時,會摒棄所有雜念,忘卻凡塵,相對的,成魔墮落之時,會將心中所有的雜念無限放大,失魂失智,徹底成為魔性的囚奴。”
  這是個過程,渡劫是剔除雜念,墮落入魔,便是雜念一步步放大的過程。
  “雜念……”余溪瞬間醍醐灌頂。
  怪不得,阿蕪此前一直清心寡欲,就連給她抱一下都會臉紅,前夜卻突然對她投懷送抱,跟著了魔似的纏了她一天一夜。
  她還以為是他幾百年來第一次破戒,食髓知味,所以才毫無節製,原來他早在那時就已經顯露魔性了。
  色令智昏,她竟然現在才回過味來。
  余溪慌張問:“如果說他現在已經有了將要成魔的跡象,還能挽救嗎?”
  儲良思考片刻,猶豫說:“這……應該是有方法的”
  “什麽辦法?”
  “老魔尊在魔宮住了幾百年,百年前,他也曾有數次要成魔的跡象,但後來都成功的壓製下魔性,想來這魔宮之中一定存在壓製魔性的方法。”儲良肯定道。
  除了暫時相信儲良,她也沒有別的方法了,余溪沒有猶豫,開口道:“那我就封你做魔宮的總管,管理魔宮上下大小事務,立刻去找壓製魔性的方法。”
  儲良跪下`身去,“是,屬下謹遵尊上之令。”
  ——
  房間中安靜的令人窒息。
  窗縫中吹進來的風絞著帷帳打圈,像是覆在死人面上的白布,厚厚的壓著,叫人無法呼吸。
  牆外似乎有石子剝落,叮叮當當的從牆面上滾下來,一聲一聲滾在他心臟上,讓本就不安的心一下接一下的抽[dòng],懸浮在半空,找不到一絲安穩。
  呼吸間盡是灼熱的魔氣,已經分不清楚是體外的魔氣進入,還是體內的魔氣溢出。
  腦海中浮現出混亂的思想,又是那些討人厭的聲音,說著他不愛聽的話,踐踏著他的心。
  “她終歸是要離開的,現在執著有什麽意義。”
  “活著可真累啊,等待,等待,我能做的就只有無盡的等待。十年,二十年,三百年,下次想見她,還要再等多久呢?”
  “明明在一起的時間那麽短暫,為什麽要拋下我去見別人,為什麽要把精力浪費在這無用的萬魔窟裡……為什麽就不能,只和我在一起呢。”
  “原來我是真的,一無所有。”
  空蕩的房間殘留著少女的馨香,這裡有著無數她留下的痕跡,去獨獨沒有她的人。
  他能守著這些回憶,忍多久?
  翻滾在心中的熱血不斷的撲打在胸膛裡,將那不安躁動的心越放越大,他感到心煩意亂,卻無法停止腦中的胡思亂想,任那些聲音喋喋不休。
  他猛的抓起桌上的茶盞,狠狠的扔了出去,聽到一聲清脆的碎裂聲砸在地上,終於打碎了這無言的窒息感。
  房門外,余溪剛走到院門裡,就聽見屋中傳來的打碎茶盞的聲音。
  她呆在了原地,院中嬉戲的墨玉與問情也一同僵在了原地。
  “這是怎麽了?”問情疑惑的問,就要和墨玉一起過去房中查看。
  余溪趕忙攔住兩人,哄他們離開。
  獨自一人走到房中,就見美人頹廢地坐在軟榻上,雙目無神。
  他的外衣滑落肩下,領口處露出雪白的脖頸,肌膚上隱隱透著紅色的暗紋,從後頸向上蔓延,勾纏著精致的耳朵,尾部延伸到側臉處,停在了眼瞼之下。
  那暗紋隨著他的呼吸節奏微微發亮,像是在他身上開了一朵萎靡的花。
  精致豔麗的花色配上美人空洞的眼神,如一幅絕美的畫卷,深深的刺痛了她的雙眼。
  是魔紋,他真的要成魔了!
  余溪緊張的走上前去,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從魔性中回過神來,“阿蕪!”
  聽到她的聲音,美人的雙眼很快亮了起來,紅色的眼眸水波流轉,在眼神聚焦到她臉上那一刻,神情驀地放松下來。
  輕聲喚她:“余溪。”
  余溪不由分說扒開他的衣裳,果然,魔紋從腹下丹田處起,在他身上蔓延成花,胸膛上,胳膊上,都已經被纏繞了一圈又一圈。
  濃度極高的魔氣溢出成紋,他體內的魔氣已經濃鬱到,連空間之海都裝不下了。
  他的身軀被包裹在起了褶皺的白衣中,雪白的肌膚映刻著或明或暗的魔紋,如同盛放的花朵中心被包裹的花蕊,看上去那樣美麗,可內芯卻已經開始爛掉了……
  余溪緊咬住牙根,水霧濕了雙眸。
  不等她流淚,坐在榻上的美人卻是看著她,動作遲緩著連被扒開的衣裳都沒能穿回去,略顯呆滯的面容逐漸柔和下來,紅色的眸子睜著,眼角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滾落下來。
  嫵媚而脆弱,清純卻糜//爛,像花苞,像爛在泥裡的花瓣,碎成了一團,只剩被碾碎的花汁滴落下來。
  余溪捧著他的臉,抽了下鼻子,佯裝無事問:“怎麽哭了……”
  “我……”聞言,衡蕪驚詫的看了看自己,似乎並未注意到突然出現在身上的花紋。
  他稍微攏了下衣裳,抹了抹眼淚,伸出雙手摟住鏡在身前的少女的腰肢,抱她到身前,臉頰緊貼在她胸膛上,呢喃軟語:“我好難受,你不在,我好寂寞。”
  淚珠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以至於說話聲都帶了些哭腔,聽上去委屈又可憐。
  他本不想這樣的,可心裡好亂,腦袋裡也好亂,仿佛身體不再是他的身體,心裡也摻雜了許多亂七八糟的東西。
  只有抱緊她,讓她的氣息填滿他的肺腑,那些嘈雜的聲音才能消停下去。
  在余溪面前,他才是原本的他。
  余溪摸摸他的頭髮,忍下心中的悲傷,輕聲道:“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時辰呢。”
  “一個時辰嗎……”
  美人無意識的呢喃著,隻過去一個時辰,對他而言卻像是過去了一天那麽漫長。
  余溪從袖中摸出手帕,為他拭去眼角的淚水,用輕快的語氣說:“怪我怪我,放著這麽好的道侶在家不顧,瞎跑出去忙活什麽,害的阿蕪都哭了,真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讓你原諒我。”
  “我沒有怪你。”美人把臉埋進她胸膛裡,低語答。
  聽著他的聲音,余溪轉過頭看了一眼碎在地上的茶盞——阿蕪不是個怒氣重的人,從來不會丟東西發泄脾氣。
  他的魔性是不是已經嚴重到脾氣秉性都被改變了。
  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試探問:“是茶盞惹你不高興了?扔它做什麽?”
  衡蕪立刻警惕起來,抱在她後腰的手狠狠的扣緊,一雙豔麗的紅眸滿是排斥,“問這些不相關的做什麽,你是不是跟外人說了我的事,是不是覺得我失去理智了?”
  “沒有沒有。”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那麽大,余溪趕忙摸摸他的發頂,安撫他。
  美人眼中戒備不減,她隻得低下臉去親親他的頭髮,兩手揉揉他的耳垂,將兩團玉珠從冰冷僵硬揉到軟嫩發熱,口中還哄著。
  “我的阿蕪是怎麽了,成了隻小貓咪,揉一下就喵喵叫,還要拿我磨爪子。”
  聽到這樣孩子氣的話,衡蕪稍微有了些羞恥心,垂眸低語:“不要取笑我。”
  “不笑你。”余溪雙手捂住他的耳朵,松開手才說,“我喜歡你,最喜歡你。”
  她的聲音穿過了所有嘈雜,清晰地響在他耳中。
  衡蕪輕吐了一口氣,摟緊她的腰身,坐在軟榻上不肯動。
  不想松手,如果時間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余溪站在軟榻前,居高臨下的看著美人,她雙手向下落在他脖子上,雙手撫弄著兩邊的側頸,肌膚上一道道明顯高於體溫的紋路隻讓她感到膽戰心驚。
  雙手捋著他耳側的長發別到耳後,露出大半的脖頸,一側魔紋已到眼瞼,一側已到耳垂之下。
  他像是一朵快要開敗的花,燃燒自己的生命來換取片刻的歡愉。
  魔紋花開越盛,從凡人漸漸死去的身軀之上,生出一顆魔心來。
  不……
  她抱緊他,在他頭頂啞聲道:“阿蕪,不要離開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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