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那股薄涼的香,俯首過來說:“這傷還要養幾日。” 薑濃細品他氣定神閑的語氣,不像是第一回 做。 正微微訝異抬起如水的眼,想到了他要說的那個秘密,下秒,只見傅青淮驗證了她的猜想:“嗯,這是第二次給你上藥了。” 第二次??? 薑濃猛地從被子裡坐起來,裙下那點兒溫度也轉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更燙的,從她臉頰開始一路蔓延開,羞到連眼尾都微微濕潤:“是昨天,你——” 第38章 薑濃要養幾日傷,也不妨礙她照常去工作。 隔天就起了個大早,穿著傅青淮給她親自挑的墨綠綢緞長裙,肩線很美,外搭著一件西裝外套,看起來青澀又似幽綠之中的白山茶花般。 到了新聞台。 薑濃剛坐在屬於自己的主播辦公間,外面冬至拿了個錦旗聲稱是送給她的。 “薑主播,這個是上期節目裡的嘉賓姚林林給您的。”傾聽這檔節目收視率很火,近乎每一期播出後,無論是網上傳播的熱度,還是吸引來不少慈善機構…… 那些真正需要社會關注的人都會得到善心救助。 而姚林林正是其中之一,他前也是新聞從事者,生活清貧,退下後聽力出現嚴重受損,需要一筆不小的費用做人工耳蝸治療。 而這次通過節目能免去醫療費,他最感激的就是恩人薑濃了。 薑濃看到錦旗上的那行“恩比青天”四個大字,沒讓冬至真往牆上掛,給攔了下來。 “上期替我在節目裡訪談姚老師的是梅時雨,他有嗎?” 冬至說:“這錦旗就一張,梅主播說了,您要不掛,就掛他辦公室也成。” 這種能招搖過市的炫耀,梅時雨最愛幹了。 相對起來,薑濃就顯得內斂低調些,只是讓冬至將錦旗好好收起,也別亂丟。 她吩咐完後,隨即降下百葉窗,擋住了外頭的太陽日曬,將電腦打開。 薑濃登陸上郵箱,很快就找到了解成祈發給自己的最新郵件,資料不少,還有幾段視頻。她眼睫微垂,蔥白纖細的手指輕點鼠標,點開了一段。 畫面裡。 是醫院精神科病房裡的解憂,臉是蒙著層層白紗的,只露出呆滯的眼神,印象中她單薄的五官最出彩的,應該就是這雙眼一開心起來,就像杏核兒似的水靈秀氣。 如今眼睛失了靈氣,外界跟她溝通也不理會,就捧著本兒童睡前故事書。 整個視頻三十幾秒,靜到令人窒息。 薑濃指節略僵,還清楚記得正式入職新聞台那年,平時鮮少聯系的解憂主動給她深夜發了一段很長的短信,內容除了真情恭喜她成為新聞主持人外,解憂說過:「表姐,縱使我的星辰晦暗,但是你在,光就在……畢業後,我也想成為像你那樣的人。」 那時她還未畢業,有夢想和期盼,卻被今年這一場大雪壓垮了整個青春。 薑濃出了很久的神,才接下去看完其他資料,在後下方,還有一個名為周燃的聯系方式,備注是記者。 她松了鼠標,去拿手機將號碼逐字地存入通訊錄裡。 恰好這時汪婉芙的電話也打了進來。 薑濃略微頓了十秒,坐著辦公椅轉了個身,面朝百葉窗的方向,才輕聲接聽:“芙姨,有事嗎?” “濃濃,下周就過年了,除夕夜有空趕回家吃個飯嗎?”汪婉芙溫柔的聲音傳來,是怕薑濃忙於在台裡籌備節目,把這事兒給忘了。 而薑濃被提醒說:“聯歡晚會的主持名額有我,怕不能了。” 薑岑沒退之前,每逢春節也是這樣忙得脫不開身。 汪婉芙問完就沒有強求她爭分奪秒趕回來,又因上次生日叫溫禮則來家裡的事,她隱約猜到薑濃心底是有了點隔閡的,便輕輕歎氣說: “我是瞧著溫禮則比你年長個十來歲,成熟穩重又生的英俊,知道心疼人。” 薑濃直言:“芙姨,我隻當他是叔叔。” 汪婉芙沒了話,畢竟都當人是長輩了,都是體面人,還強行撮合就不像話了。 薑濃這邊想著要怎麽掛斷,這時冬至又跑了進來。 抬手,敲響了辦公室的披璃門: “薑主播。” 薑濃將椅子轉過來,白皙的指朝他輕輕一點,示意先別說話。隨後,便用工作不便為借口,掛了汪婉芙的電話。 冬至:“這除夕沒差幾天就到了,台裡文娛部請了一群明星來錄製春節茶話會,我剛走狗屎運了,在電梯裡跟那個四小花旦的藺雅女神撞到了,本人好瘦好白,薑主播……我等會要去文娛部,你要哪個明星簽名不?” 藺雅? 薑濃抬臉看他,在百葉窗縫隙透著微弱的光下,表情不太清晰。 冬至問:“薑主播喜歡她?” 薑濃沒回話,手指輕搭著腕骨旁的手鏈上慢慢滑過,她今日沒戴耳飾,就戴了這個,極細,微涼貼著雪白腕間,還墜著白玉似的珠子,在光線照耀下清透欲滴。 冬至目光不由地被吸引,覺得薑主播身上有種不事雕琢的美感。 比那些女明星好看多了。 下秒。 他茫然然地,聽到薑濃表情平靜的說了兩件事。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