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線即使因為染上風寒變得低啞,入耳也十分的動聽。 在深夜裡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讓薑濃無法抵抗,猶疑地開口說:“傅總今晚想讓我念什麽?” 傅青淮棱角清晰的下頜輕抬,示意她轉過身看向不遠處那一排檀木書櫃,透過透明的玻璃,清晰看見放置在裡面的孤品書籍。 “選一本。” 薑濃安靜了半響,微顫的視線從珍貴的佛經至一本本絕版豔史禁書掃過。 隨即,耳朵尖驀地浮起了一抹薄櫻色的紅暈,在燈光下格外好看。 只是借她熊心豹子膽。 她也不敢伸手去拿禁書,用聲音念給傅青淮聽。 薑濃走過去,白如羊脂玉的手指從書櫃裡,抽了一本佛經出來。 第10章 閣樓的藏品室重歸安靜,古董掛鍾上,時針逐漸地轉向七點整。 粱澈好奇地往門邊湊,似乎是想聽清楚些什麽……隔著雕花杉木門,裡面原先一開始的聲音時斷時續的,細聽的話,是能聽見薑濃那清靈的美人音,又好似摻和一些靡靡軟軟的婉轉地繞在空氣中,宛如呢喃淺唱。 眼角余光,瞥到燕杭也在隔壁偷聽,沒忍住說: “傅總把薑小姐扣在裡面一宿都沒放人,這是念……” 話還未說完整,耳朵緊貼的這扇門倏地開了。 粱澈都來不及躲,姿勢怪異地站在原地,尷尬地看著面前: 此刻落地窗的晨曦,穿過冷色調玻璃灑在了傅青淮肩側處,薄薄的襯衫是熨帖精致的,只是衣領難得解了顆紐扣,微敞開,露出脖頸的明晰冷白線條,在光線下有種灼目的禁欲冷感。 而被他淡淡一眼,粱澈心驚肉跳地想挪開擋路的自己:“傅,傅總。” 卻轉頭猛地發現,燕杭早就快速地挪遠到了暗淡的樓梯那邊,身姿懶散倚著柱子,長指漫不經心擺弄著一個金色打火機,仿佛他只是在回憶自己的紈絝人生。 “——” “去約一下康岩朔。” 在凝固住的寂靜氣氛下,傅青淮微沉的音色泠泠如霜寒一般落地。 ~ 藏品室的門重新合上,深黑色的絲絨窗簾透進的細碎日光,仿若與靜立的檀木書櫃形成了一條交界線,落在了傅青淮的腳下。 他緩步走向美人塌那邊,卻看見茶桌旁的手機先一步“嗡嗡”震動起來。 在幽暗的環境裡。 響了半晌沒人接,又繼續,直到男人骨節分明的長指拿起,劃開亮起的屏幕。 “薑主播!”冬至激動的聲音緊跟著傳來:“路大明星那邊已經跟台裡翻了你的綠頭牌,指名道姓訪談要用你,林老師讓我打電話問問你,什麽時候來台裡?” “她今天告個假。” 傅青淮清冽而帶著點風雨不驚的聲線響起,電話那端的冬至還沒反應過來,脫口而出問:“薑主播,你生病了嗎……幹嘛請假?” 要知道薑濃從入職新聞台以來,兢兢業業的就沒有缺席過一場新聞直播。 冬至甚至覺得。 像她這種循規蹈矩的清水性子,是不會做出絲毫破格的事。 “沒病。”直到傅青淮惜字如金的聲調再次傳來,才讓冬至意識到跟自己通話的不是薑濃本人,而是一個貨真價實的神秘男人! 然而,不等他驚呼出聲 數秒的通話已經被掛斷—— 傅青淮修長的指骨將手機擱回原地,沉靜的視線看向側臥在美人塌沿熟睡的女人,她臉貼著厚重古樸的書籍,身上柔滑的衣裙料子極貼背部,在昏曖光線裡透出了纖細精致的蝴蝶骨,曲線秀麗得像是一副墨汁暈開的古典仕女圖。 傅青淮很自然地想到了這個: 此刻的薑濃,比昨晚被損毀的仕女圖,更像幾分古畫裡的美人。 時間靜靜的流淌而過,室內也再無一絲聲響。 直到薑濃從夢中醒來,脆如蝶翼的睫毛在臉頰顫抖了幾下,睜開時,看到的是坐在旁邊椅凳處的傅青淮,他像極了閑情雅致般,隨手拿著一本書籍,可卻沒翻,側眸定定看著她。 循著他的視線,薑濃下意識地食指彎曲摸了下耳朵,觸感是微涼的珍珠耳墜。 不知怎的,耳墜連帶白嫩的耳垂都一塊兒灼熱起來,紅的欲滴。 “醒了?” 傅青淮低頭看著她反應,眼中是浮笑的。 薑濃垂下眼躲過,也忘了是怎麽睡著的了。 見自己躺在這張美人塌上,反而讓傅青淮這個主人,只能另尋地方坐著,沒忍住抬頭望他:“傅總,現在幾點了?” 傅青淮俊美的側顏沒有倦意,微微揚了揚眉:“薑濃。” 他聲線已經不再沙啞,聽上去就像是經過一夜風寒就自愈了,叫她的名字時,讓薑濃怔了怔,只能不眨眼地聽著:“我以為,禮尚往來的交情已經讓我們很熟了。” “?” “你這句傅總,叫得過於禮貌。” 薑濃覺得自己是初醒緣故,腦子反應異常的遲鈍,不敢隨意接這話。 傅青淮字面上意思很簡單,換個稱呼。 只是她覺察到內心隱隱的不對勁,淺紅色的唇最後怎麽也無法吐露出隻字片語。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