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真想吃了你。 攝像老師很是配合地把鏡頭對準了周渡,但也就對準了一秒,直播,總不能給觀眾看觀眾吧。 不過雖然僅有一秒,手快的已經截下圖了。 音樂這東西,要說關注它的人還真不多……至少沒有顏狗多。 就根據直播數據來看,這場直播能火起來也不完全是因為場上選手的高水平。 藍琳當主持人上場的時候網友們嘴裡就一直喊著姐姐看我,相當興奮了,參與這次比賽的還是各大省的藝考狀元,不說全部,有一部分的人顏都非常能打……尤其是雲舟、相思量上場的時候,直播人數的峰值一直一破再破。 陳翡上去的時候,今晚的直播在全平台全渠道的推送下已經爆了。 鏡頭給到周渡時,觀看人數已經接近千萬了。 剛還在哈哈大笑的網友就這麽被扼住了喉嚨——也沒人告訴他們陳翡選手的沙雕兄弟竟然長得不像個沙雕啊。 入鏡就是垂感極佳的西裝褲,襯衫袖口松松地折過腕線,側凸腕骨走勢鋒銳,濃眉、直鼻,漆眸似深潭,西式骨、東方皮,極盡優越的皮相,矜持與貴氣渾然天成。 人常說勸人學醫天打雷劈……勸人學音樂就真的下地獄了。 【啊啊啊啊啊啊。】 陳盛跑去拉陳仲廣:“爺……”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快來看看我看到了什麽好東西。】 至少學個實用的專業。 雲舟避開陳翡是對的,真跟陳翡排在一起上場,今晚還真就沒他什麽事了。 陳仲廣還是沒說話。 取向狙擊。 他望著鏡頭,挑眉。 陳翡他二伯家建起了二層樓房,也買的起汽車了。 【操啊啊啊啊啊啊——】 陳盛把直播投在電視上:“爺爺,快看,小叔上電視了!” 【帥死誰了啊啊啊啊,媽,麻麻——】 相思量經常在微博提她父母的恩愛日常,一家子的氣氛詼諧風趣,看著就讓人覺得幸福。 陳翡雖然跟家裡大人鬧的挺僵的,但跟小一輩的關系還都挺好,學習好,長得好,還會拉琴,陳翡那些侄子侄女還挺崇拜他的。 陳翡當時的表情挺複雜:“我不結婚。” “——真出息。” 彈幕。 【就我發現了華點了嗎?長這麽牛逼,乾的事卻好像是個傻逼,他怎麽想到這麽應援的,我養在魚缸裡的土鱉都比他洋氣——】 陳翡他大伯:“男的哪有不結婚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 前面陳翡太炸了。 陳翡的詞條最高,然後就是相思量,除了央音第一的硬實力外,她的名字的討論度也相當的高,相這個姓氏就很冷門,但配上思量這倆字,氛圍感都被拔出來了。 陳翡壓軸,倒數第二個出場,最後表演的那位選手說幸運也幸運,說不幸也不幸,他上場的時候直播間的熱度已經又翻了一倍,看他表演的人應該是所有選手裡最多的,但他就是倒霉的沒什麽討論度。 陳翡他爸都走了十來年了,陳翡還是會被他家裡人誇像他爸一樣打小就聰明。 鏡頭給到他的時候,直播間還在哈哈哈的網友確確實實的感到被詐騙了。 陳翡的爸爸是老來子,是這邊最小的,也是最有出息的,就是走得早了點,不然九幾年那會兒的剛畢業沒幾年就能在上京安家的大學生應該是很有前途的。 就露了一面的周渡都挺炸的——說好的沙雕呢!你長那麽牛逼犯法的知道嗎? 周渡是今天唯一沒有上場但也很有討論度的人。 有父母關系不好的網友一聽就很羨慕,雖然都說孩子是父母愛的結晶,但不愛到一種程度應該想不到給自己的女兒起這樣一個名字——相思量。 “……”陳翡垂眼。 陳翡小時候在他二伯家待過的老院已經被推平了,他曾經坐著它下面吃著橘子糖的老槐樹也被砍掉了。 陳仲廣低頭,眼裡的情緒很複雜,陳盛還小,看不太懂,隻覺得他爺爺挺難過,在他眼裡一直很偉岸的人好像要被擊垮了一樣,他很小聲:“……爺爺。” 陳翡他大伯都跟陳翡談過他得結婚生小孩的事了。 現在也就九點多,人都還沒睡,陳仲廣常年種地,被曬得黑亮。 【踩到誰的XP上了我不說,舔舔舔舔舔。】 陳盛特興奮:“爺,小叔啊,這是小叔!” 他總不能跟他大伯說他喜歡男的。 用他大伯的原話那就是:“你總得結婚吧,你學這個讓人小姑娘跟著你一起吃苦嗎?你學這個,你養得起孩子嗎?” 事實也正是如此。 陳翡跟家裡人鬧僵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他非要學大提琴,他大伯二伯乃至三姑姥姥都曾不止一次勸他繼承他爸的遺志,學土木、建築,就是不想跟他爸看齊,學個計算機也行啊。 陳仲廣笑了下:“早知道就讓他學了。” 周渡也沒刻意關注相思量的微博,他就是在看關於陳翡的熱搜的時候被推到了。 看一個人言行就很容易推出她的性格,在愛裡長大的相思量活潑開朗自信,非常的愛笑,被寵的像個小公主。 就這麽一眼,他就沒有沒辦法再看下去了。 要不是意外,陳翡也應該是這麽長大的。 晚會臨近十點才結束。 評委和觀眾都走了,張思瑤終於能夠到麥克風了:“戚容——戚容!” 海音這次能鬧這麽大,讓他們幾個學校都聞訊而動,顯然是因為在評委席的評委們。要是能被這些老前輩看上,以後走的路就能很順了。 正在分析有哪幾個人會被選上的戚容從沉思中抬頭,看向張思瑤。 張思瑤衝戚容搖搖了手指:“loser!” 戚容揚眉,剛想起來就被一旁的孫妙妙拉住:“容容姐。” 戚容看向孫妙妙:“嗯?” 之前就見過照片,孫妙妙真沒想到他倆真人能這麽犯規,她的心到現在怦怦跳:“我認識他倆。” 戚容:“誰?” 孫妙妙剛想指陳翡周渡:“他倆是我爸的合作夥伴……嗯?” 人不見了。 夜裡的秋意就更重了。 陳翡總不能理解周渡突然的難過,他抱著保溫杯,剛嘬著吸管喝了口水:“——溫的?” 周渡:“快入冬了。” 陳翡:“……” 周渡也沒管現在才十月,他拎著個保姆包:“困不困?” 陳翡剛想問周渡為什麽不開心,腦子就不聽使喚地拐了下——他之前沒來得及回他小侄子信息,他把保溫杯塞給周渡:“我小侄子在直播上看見我了,我回他一下。” 周渡看向陳翡:“你小侄子多大?” 陳翡:“他今年要小升初了。” 那不還是小學生,周渡問了聲:“他還沒睡?” 陳翡低頭打字:“小學生哪有睡這麽早的。” 今晚學校人還挺多,操場都還熱鬧,周渡知道不早了,但他狀態又不好了,不回去他半夜肯定騷擾陳翡:“回去嗎?” 回完信息的陳翡把手機揣回兜裡:“你剛想什麽?” 周渡也沒想什麽,他就覺得陳翡應該像相思量那樣長大,而不是……不能想,一想就他的腦子就會像被針扎一樣,讓他又發神經。夜深了,他抓住陳翡的手,扣得很緊:“回去吧。” 陳翡看了眼他們緊扣的手:“……嗯。” 大學雖然不怎麽管學生外宿,但真查到了還是會管的。 被記的次數了也麻煩,周渡申了下走讀。 以前在學校住的話用不著買車,但都走讀了,周渡就買了輛車……也不是買,孫文耀送他了輛。 大概是知道周渡不會真想要他送的車,孫文耀也沒提辦過戶手續。 他們住的地方離海音不算遠,但也不近。 周渡沒想著他倆會這麽早就搬出來住:“要不要換個地方住?” 陳翡就很懶,能坐就不能站著,能躺就不坐著,他現在就躺在後座上:“不要。” 周渡沒想到陳翡會拒絕:“嗯?” 陳翡記得周渡說過那裡是他們家,他說:“我喜歡那兒。” 周渡:“那有早八的話,你六點就得起。” 這段時間,這一個半月,陳翡都很累:“嗯。” 周渡透過後視鏡看了眼陳翡,男生剛出場就又套上了棒球服,他躺著,外套也松垮垮的……就是不想,就是真的很不想:“委屈你了。” 陳翡頓了下,翻身爬起來,也知道自己有點矯情:“你不怪我不換地方?” 明明換地方住才是對的。 周渡開著車:“你怪我有毛病嗎?” 如果不是他,他們也不用這麽來回跑。 陳翡想了想,誠實道:“我很喜歡。” 他好會打直球,周渡又想抱著他親了:“寶貝。” 陳翡耳尖癢了下,他也是個男的:“你別老這麽叫我。” 周渡:“那你這麽叫我。” “……” 陳翡只是想了下,就羞恥了起來,“。” 他怎麽可能喊得出來。 周渡笑了起來:“寶貝。” 聽到周渡笑聲的陳翡把自己藏到了駕駛座後面。 幸福家園,地下停車場。 周渡解開安全帶就下車。 陳翡慢了點,剛下車站穩。 倆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了下。 平常聽慣了的話,換位一想怎麽想怎麽羞恥,陳翡的睫毛微顫,但還沒等他回避,熾熱的胸膛就這麽靠了過來。 周渡摟著陳翡,束縛在陳翡背的手張開又逐漸扣緊——本就皺的棒球服被搞得更皺了,周渡低頭,湊到陳翡唇邊:“寶貝。” 陳翡又想躲了。 究竟誰能明白,陳翡躲駕駛座後面的時候,周渡就真的很想把陳翡摟在懷裡親,他喉結動了下,擠出了聲很輕的氣音。 似乎是笑聲,陳翡抬了下頭。 唇瓣被咬住,但周渡顯然不舍得真咬,似乎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周渡往下壓得更深——力道重得令人頭皮發麻地舔舐。 陳翡拽住周渡的衣領,呼吸都在抖。 周渡屈肘撐著車門,臉朝陳翡埋,呼吸沉得厲害:“乖。” 陳翡抬頭,白皙的臉,漆黑的睫毛,微微彎起又溼潤的唇,他還有點迷茫的眼神在看清周渡後清了起來……他又埋頭,殷紅的唇瓣微微抿了起來。 真的,好他媽可愛。 周渡又笑,可憐又可愛道:“真想吃了你。” 陳翡逐漸清醒:“真吃?” 周渡也逐漸清醒:“……我又不是變態。” 陳翡:“你不是?” 周渡:“……” 陳翡:“你怎麽不說話。” 周渡說話了:“不吃你。” “頂多舔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