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

第十六章 就看。
  第十六章 就看。
  興許周渡也是這麽覺得的,他沒再說話。
  陳翡進了浴室。
  周渡收拾完也回到了自己的鋪上,宿舍就這麽大點兒,沒什麽活動的地方。他才坐下,準備摸手機算他的資產,又看到了陳翡的鞋。
  嗯,這次他沒別的意思。
  那對球鞋脫完是什麽樣,就是怎麽樣地擺著,一點都沒對齊,他其實有點強迫症……但怎麽也不至於去擺別人的鞋。
  周渡靠到床邊,選擇眼不見為淨,又攢了幾天,他的存款高達6800.23,要不是昨天住了賓館花了三百,他應該能突破七千了。
  七千,壓一付二也不是不能談,再不濟找個民宿,跟房東商量下短租,他也能搬走了。
  周渡不是多挑環境,他愛玩,前兩年去南非跟老莊園主追獅群,住的地方比這還惡劣,他就是不喜歡和人住一起。他性子獨,哪怕裝得再好,有時候也難免會暴露本性。
  要說周渡也沒做出格的事,他一直很遵守道德良序,但他那幾個舍友,有一個算一個,都很慫他。
  對他這種睡覺淺還敏[gǎn]的人簡直是酷刑。
  周渡雖然也很帥,但還能跟他們混在一起,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很奇怪。新來的不一樣,他長得好,又不僅僅是長得好……說不太出來,反正就是看著就挺有錢的。
  這回是二手連彈……不是,二嘴連呼,左上、左下一起。不……他為什麽想這種東西,陳翡把臉埋進枕頭裡。
  隔壁,612,陳翡剛走到611出門口,呼啦一大群人鑽了出來,又呼啦一聲鑽到了613。
  睡前其實還好,也就偶爾有人翻個身。
  興許有人喜歡挑戰自我,但他跟大部分人一樣,看到難題就頭疼,但在這時候,轉移一下注意力興許是件好事。
  陳翡還覺得要是這樣,他也不是不能忍。
  陳翡下來他是知道的,但他沒出聲。
  周渡出走還算熱事,富二代很少跟家裡鬧掰的,他們不要臉,家裡還要面子呢,不可能由著他們胡來。
  呼——嚕嚕嚕嚕嚕……夠了,打鳴呢,公雞也不能這麽叫啊,陳翡翻身摘掉耳機,在此起彼伏鼾聲裡憤然起立。
  能省就省。還有就是一到夜裡那群憨批就歡騰起來了。
  陳翡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冷靜的,反正冷靜了下來,他還特意數了一下,六個,再添上他和周渡,很好,今天宿舍滿員。
  嘩啦——啦啦,填充牆不隔音,隔壁尿不盡的那位兄台又上廁所,《小橋流水嘩啦啦:廁所版》。
  男生洗澡用毛巾的很少,613八個人,一共就兩條毛巾,還都是陳翡的。陳翡洗完澡出來,運動風的連帽衛衣,黑色長褲。
  洗完衣服回來的陳翡也看到了他的新舍友們,雖說是初次見面,他還是沒有打招呼的意思,晾完衣服,他就爬回了被子裡。能睡就盡量睡,他現在是真沒錢住賓館。
  忍。
  【性感男模:渡哥出走幾天了?】
  再待他得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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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沒人說話,但這不耽誤宿舍裡雷聲常鳴,不過周渡不是被吵醒了,他是還沒睡,他在找房。
  要是他想,他完全可以把鼾聲譜成曲,《我在群租宿舍的不眠夜:鼾聲版》。
  他是天賦流,音符到他耳朵裡就能分出音高、音名,下意識就能分出曲子的大小調性,當然,鼾聲也可以。
  不是沒人想摸摸,就是他們比較怕周渡,雖然肯定沒那麽容易壞,但弄壞了肯定得賠。
  又不熟,總不能什麽都問。
  清空雜念。
  0:12,寢室的手機陸陸續續地滅了。
  哪個正常人想被當成神經病看。
  陳翡也不知道懷著怎樣的心情去洗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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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有周渡在,其他人就不會太活躍,又不是只有小學生會玩冷戰,沒錯,雖然他們不敢抗議,但他們還是不服。
  這邊沒洗衣機,當然,這裡就是有,陳翡也不想用,公用洗衣機誰知道別人會洗什麽東西。
  今天一看,又不太像。
  【性感男模:你真打算死外面?】
  冷靜了下,陳翡還是放棄了拖著大家共沉淪的想法,不是不好意思,拉那些玩意兒簡直是自降身份,伸出食指,淺壓太陽穴。
  呼——嚕。
  他們其實一直覺得新來的和周渡是一起的。
  呼——嚕。
  他想自己先找找看,能聯系房東直租就聯系房東,不然找中介還得給抽成。
  頭髮有些亂,看著就年輕。
  左下……太過靈敏的聽覺也不好,至少在這個時候能聽聲辨位很不好,陳翡摸出耳機戴上,《Kodaly Sonata for solo cello》,炫技曲,文老師讓他有空練練,說是陶冶情操。
  宿舍裡是有洗手池,但衣服還是出去洗方便點。
  613的小夥們一直對陳翡挺好奇的,那把跟隨主人一起來的大提琴沒發出過聲,但它待在那兒,就顯得非同一般,畢竟那玩意兒看起來挺貴。
  至少周渡不想。
  這會兒也就十一點半左右,算不上深夜,開黑打遊戲的都有,陳翡不是不喜歡這兒,他是討厭這兒,夜裡稍微安靜點,走廊上的動靜都能一清二楚。
  呼——嚕嚕。
  【性感男模:渡哥——渡哥,你幾天沒露面了,別不是餓死了吧。】
  陳晨有棟只有他有權限的私人別墅,他這會兒就待在別墅裡,發絲黏膩,瞳孔冰冷,渾身像是剛從水裡拎出來一樣。
  他的手痛得厲害,打不了字了,只能發語音,饒是狐朋狗友,但畢竟是發小,能勸就勸:“阿渡,你別真把腿搞瘸了。”
  周渡用的語音轉文字,倒沒什麽感覺:【我有分寸。】
  梁八秒,哦,不,是梁遼,他是群裡最騷的騷雞,一向葷素不急,但還是受不了陳晨這要命的玩法,他眉毛都皺起來了。
  【性感男模:陳晨你又玩上了?】
  【性感男模:這次是跟誰?】
  【性感男模:你再他媽大出血,你小媽就要把你送進精神病院了——】
  陳晨仍發的語音:“呵。”
  梁遼:“……”
  你媽的,哦,不,是你小媽的。
  陳晨那點破事他們都清楚,沒什麽好提,周渡難得勸了一聲,還勸的是梁遼:【放心,他小媽不死,他不會讓自己死的。】
  沒等梁遼放下皺起來的眉毛。
  【周渡:頂多殘廢。】
  這究竟算哪門子安慰?
  梁遼就他媽無語,想了想,他又管不了陳晨,操心也沒用,有這閑情,不如來嘲笑周渡:【你現在在廠裡打螺絲?】
  【周渡:不是。】
  梁遼其實也想不到周渡打螺絲會是什麽樣,周渡他爸媽也不能真這麽狠。周渡可是他們的獨子,真鬧這麽僵,以後也不好看。
  周渡頂多算是被放生到了海市。
  【周渡:我乾日結。】
  【周渡:跑腿、盤貨,偶爾進廠。】
  梁遼:“……”
  你還真乾上了?
  好歹是兄弟,梁遼是他們這些人最有良心的了。
  【性感男模:哥們接濟你一點?】
  【性感男模:我做的乾淨點,不會讓你爸媽知道的。】
  【性感男模:感動吧。】
  【性感男模:你都不用謝我……叫聲爸爸就好了。】
  周渡忽視了梁遼的垃圾話:【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陳晨又冒了出來:“阿渡,我看好你。”
  他笑容慘淡冰冷,“我們就要做自己。”
  雖然是發小,但梁遼還是會不寒而栗:【晨晨你清醒一點,渡哥說的絕對不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周渡看了眼時間,1:02,快半小時了,還不回來?
  走廊裡總沒什麽。
  不可能被人拽進門……都怪徐孟畫的本子。
  徐孟是業內有名的本子大觸,有著作《在機場被拉進廁所那天》、《跟蹤狂被阿sir逮捕那天》……還有個變態的,《急急急,我一直堅信我的貓是獸耳娘,於是對它做了……二三事,它還是沒有變身怎麽辦!我是變態嗎?!》
  申明一下,那個獸人那篇是釣魚的。
  本子是萌系畫風,主人只是給貓剪指甲、洗澡,鏟粑粑之類的事,萬千老司機至今還在下面痛罵徐孟這個釣魚佬。
  徐孟還振振有詞,貓貓釣魚有什麽錯!
  特別聲明一下,周渡沒有被釣到。
  周渡知道是釣魚的,徐孟快被他姐養的寶貝貓煩死了,就畫了個報復社會的本子,貓的原型都是他姐養的那隻肥橘。
  值得一提的是,那隻肥橘是公的。
  被釣的那群垃圾佬衝著本子去的,一開始跟著主角一起喊貓老婆,直到中後期才接受這就是本清新小漫再次被萌得嗷嗷喊老婆後,徐孟又畫了個貓躺肚的特寫,用寫實的筆觸畫出來了貓的蛋蛋。
  他要平等的創死每一個人。
  【陽光男模:呦呦呦】
  【陽光男模:都在呢。】
  【陽光男模:真熱鬧啊。】
  沒人回。
  【陽光男模:人呢?】
  【陽光男模:人呢人呢?】
  【陽光男模:……】
  最尬的莫過於剛還熱火朝天地群聊你一進來秒消聲,徐孟真的會罵罵咧咧:“真服了,你們這群老六。”
  陳晨得去洗個澡,梁遼還得上次的截圖之仇……確實是沒人回徐孟,徐孟的群內弟位可見一般。
  至於周渡,他起床了。半小時……幹什麽也用不著半小時。
  周渡推門,然後站定。
  陳翡就門口……蹲著。
  周渡很少見陳翡這麽不注重形象,畢竟陳翡真的很要臉:“你在幹什麽。”
  陳翡沒想到會有人出來,寢室裡有廁所,一般情況下是沒必要出來的。白天雖然不忙,但還是辛苦他了,這會兒說不困也不可能。
  他站了會兒就想歇一下,膝蓋其實還是有點酸,但他還是頑強地站了起來,精神不好,態度就不好:“能幹什麽。”
  走廊有感應燈,白天不開會顯得幽長,這會兒倒是挺亮的,周渡能清楚地看到陳翡的睫毛,男生的眼睫有點灰調,觸感應該不會太硬。
  陳翡是能感到一道視線的:“收斂點。”
  周渡這人一向聽勸,於是他又回到了剛才的話題:“你在這兒幹什麽?”
  “……”
  很好,比之前多了倆字,沒完全一樣,陳翡嘴裡蹦出來一個字,“呵。”
  周渡看向陳翡:“不能好好說話。”
  “剛我說了什麽?”陳翡。
  “……”周渡。
  沒走神了,沒聽清。
  陳翡又笑:“呵。”
  周渡跳過這一話題,神色自然道:“你在這幹什麽?”
  交流了一通等於白交流,就像雖然他們說了一通廢話,但真的隻說了一通廢話這句話一樣。
  陳翡沒跟周渡玩循環:“沒聽到嗎?”
  他想過換宿舍,但每個人宿舍都差不多,“裡面跟打雷一樣。”
  周渡知道:“然後你就在這兒蹲著?”
  不然呢。
  陳翡看向周渡,還有,他強調道:“我那叫休息。”
  蹲著多不雅觀。
  周渡知道:“谷堆。”
  “……”陳翡。
  他敢肯定周渡是故意的,“你這是哪的方言?”
  周渡有個老師傅是豫州商城的:“豫州。”
  京津滬渝……豫,陳翡知道了:“你老家豫州的?”
  這沒什麽好隱瞞的,周渡剛想說上京,又道:“你是問現在在哪,還是祖籍?”他祖籍還要往北點,近代才遷到上京。
  當然,這也是好幾輩之前的事了,在他爺爺那一代,他們就算是老京人了。
  一提祖籍,陳翡又想起周渡那聲掃黃,他覺得周渡固執,還有點守舊,現在誰還說祖籍:“你戶口在哪?”
  “上京。”周渡。
  陳翡看向周渡,他一直以為周渡是從山溝裡出來的:“那你怎麽到這了?”
  周渡想了想:“家門不幸。”
  他爸是這麽說的。
  陳翡沒追問了,他爸媽是九幾年的大學生,在他要讀小學的時候也說要說在上京落戶,就是申請還沒批下來,他們就出意外走了。
  不然他現在的也戶籍應該也在上京。
  他其實不喜歡想起家裡事,不說難過,總歸不會太高興,他頗為生硬地轉移了話題:“你出來幹什麽。”
    周渡也沒說出來找陳翡:“你不回去?”
  提到這個,陳翡果決道:“不回。”
  “吵死了,不是……周渡?”
  周渡還想睡覺,他把著關到一半的門:“有事?”
  陳翡知道,但他不能信:“你在幹什麽?”
  “關門,睡覺。”周渡。
  “……”陳翡。
  周渡看著陳翡,耐心道:“還有事。”
  “你這就去睡了?”陳翡。
  周渡:“嗯。”
  陳翡覺得應該把話說清楚點:“那我呢。”
  周渡拉開門:“一起回去?”
  呼——嚕嚕嚕嚕嚕……陳翡甚至後退了一步:“不。”
  周渡也不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陳翡怕吵,他只是沒想到陳翡寧願蹲外面,但他一向尊重他人的意願:“那我關門了。”
  陳翡看他還真要關:“你不勸勸我?”
  “那你聽嗎?”周渡。
  “……”陳翡。
  這話問的,還讓人怪不好意思的,“不聽。”
  周渡靜靜地看著。
  陳翡也沒有慚愧:“雖然我不聽,你就不能勸勸嗎……你這是什麽態度?”
  周渡沒有態度:“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陳翡其實也覺得沒意思。
  他就是不想一個人待著。
  走廊的聲控燈仍然亮著,不濃不淡地落在了陳翡臉上,他的睫毛亦如往常,瞳仁柔得像蓬融了的青煙,又很清。
  每當這個時候,周渡就會覺得,陳翡還小:“你想怎麽辦?”
  陳翡還在鬱悶:“把他們叫醒?”
  周渡:“……”
  其實這也不失為一個主意,陳翡看向周渡:“你怎麽不說話?”
  “看你。”周渡。
  “看什麽?”陳翡。
  周渡沉吟:“你臉也沒紅啊。”
  怎麽好意思說出來的。
  “……”
  陳翡雖然一向不顧他人的死活,但不是完全不要臉,他垂了下腦袋,“又不是我打呼。”
  “集體宿舍。”周渡。
  他又看了陳翡一眼,“受不了趁早回去。”
  陳翡頓了下。
  周渡也沒繼續說,就他而言,他們這個年紀離家出走的一般就是叛逆,但和父母又有什麽說不開的。其實能吃苦也行,但陳翡又顯然不是能吃苦的人。
  陳翡的家裡把陳翡照顧得很好。
  周渡又問:“回去嗎?”
  陳翡:“回去。”
  周渡回宿舍,陳翡也跟著進去。
  二人紛紛躺下。
  陳翡躺下就沒動靜。
  周渡也想睡的,但臨睡又搞這麽一出,他又有點睡不著了。他心裡是清楚為什麽,就是有點沒辦法排解。
  【五星級酒店特供男模】
  【周渡:都在幹什麽?】
  【陽光男模:終於蹲到個活人了。】
  【陽光男模:在開趴。】
  徐孟一連發了好幾張照片,陽光、沙灘,帥哥美女,他還發了幾張特寫,特寫裡的男男女女毛孔都拍一清二楚,但就有種超寫實的風情,他的攝影技術稱得上一流,
  周渡這幾天還算是躁,但這會兒沒什麽感覺:【別得病了。】
  這是狗嘴吐不出象牙,徐孟打字:【老子年年體檢。】
  周渡也不是很關心徐孟,畢竟那麽浪真有了也是該:【梁八秒在嗎?】
  這個點誰睡覺,肯定在窺屏。
  【性感男模:你做什麽憑空毀人清白!】
  【性感男模:你有證據嗎?!】
  【性感男模:我警告你啊——】
  【周渡:你初戀說的。】
  初戀?
  梁遼都記不清了,他開竅早,還迅猛,很濫情,堪稱人渣中的人渣,但他大方,多金還英俊:【哪個初戀?】
  徐孟都不得不說:【嘖嘖,初戀都不記得,好人渣啊。】
  梁遼聽不得指責:【八秒這事她都說,到底誰人渣。】
  徐孟猛得笑出聲:【靠啊,真的啊。實錘了!】
  梁遼暴躁:【操啊啊啊啊,年輕不懂事行不行——誰沒個不行的時候。】
  周渡繼續問:【你對她什麽感覺?】
  還什麽感覺,梁遼:【老子恨死她了!媽的,這輩子忘不了,別讓我想起來她是誰。】
  陳晨停下窺屏:【真不記得,還是假不記得?不是柳家千金嗎?哦,還是她先劈的腿,你還跪著求人家不要走。】
  【陽光男模:我草草。】
  【陽光男模:還有這事?】
  【冷酷男模:嗯。】
  【性感男模:就翻我底是吧,來啊,誰也別想活。】
  【性感男模:晨晨你那個賤人呢?他把你忘在箱子裡,跟別的男的玩親嘴。】
  【冷酷男模:他算什麽初戀,頂多是我養的一條狗。】
  果然,生活就是一地雞毛。
  愛情這玩意就是慘淡。
  周渡也實在對自己沒什麽信心。
  不如兩相安好。
——
  陳翡跟熬鷹似的熬了一夜,在他徹夜難眠的那幾個小時裡,他終於後悔起了自己的決定,就不該把錢全在琴上。
  又不能當飯吃。
  然而懺悔之所以是懺悔,那是因為遲了。
  鼾聲響了一夜。
  陳翡譜了一夜的曲。
  6:30,那位酷愛《驚雷》的小弟的鬧鍾響了,響了他也沒著急關,跟著哼了兩聲才掐了,然後翻身繼續睡。
  陳翡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臉。
  大早上不能罵人。
  為什麽一定要買琴,他一定是傻x!
  6:45,又一個鬧鍾,隨著鬧鍾被掐掉、響起來的是一聲:“臥槽,快快快,七點樓下集合,再晚就趕不上飯了。”
  穿衣服、洗漱,上廁所,宿舍就跟打仗一樣。
  6:58。
  錢程敲門:“走啦!”
  昨晚就吃了一包面,餓死了都,又拍了下自己的臉,他精神一振,“兄弟們,去幹飯!”
  他們找了個搬貨的活兒,沒別的,包接送和管早飯。
  上班雖然沒精神,但乾飯,小弟們紛紛響應:“奧力給!”
  6:59。
  這群沙雕終於走了。
  陳翡掀開被子,把腦袋露了出來,一晚上沒睡,他腦子還清醒,但他知道這是暫時的,撐不到九點,他就得困成狗。
  昨晚和今早的經歷告訴他,宿舍是絕對住不下去的。
  再待幾天,不死也得瘋。
  其實也沒什麽辦法了。
  陳翡下床洗漱。
  周渡也睡得挺晚,但該醒還是醒了。
  九點之前得到,但陳翡收拾行李的時候還是不緊不慢的。今早再擠公交,他怕自己猝死在路上,打車去好了。
  吹了一夜,昨晚洗的衣服差不多幹了,襪子是徹底幹了,還是陳翡先說的話:“你看什麽?”
  周渡還靠著床,聞聲也跟著起來了:“沒什麽。”
  陳翡其實挺無所謂的:“想要給你算了。”
  一雙襪子而已。
  周渡擰眉:“我是正經人。”
  “……”陳翡。
  他無語,“你有意思?”
  襪子到底有什麽不正經的。
  要說沒什麽不正經的,但掀開周渡的腦殼,估計都是廢料,周渡顯然自己也清楚,他不說話了,稍稍安靜了下。
  周渡也就安靜了一下:“你買好票了?”
  陳翡不解道:“什麽票?”
  周渡看向陳翡:“你不回家?”
  陳翡問周渡:“回什麽家?”
  周渡道:“你昨晚說回去?”
  “……”陳翡。
  他看著周渡,頗為無語道,“我那是說回寢室。”
  周渡就是失眠,也對他沒什麽影響,年輕人眼皮很窄,下顎線鋒銳,眉目直白到灼人:“那你現在去哪?”
  好歹也算個朋友,再說,陳翡也沒什麽不好意思說的:“找朋友借宿。”
  周渡問了聲:“你還有朋友?”
  剛認識怎麽就不算呢,陳翡也沒想直接找寧霄,先在賓館住幾天,等工期一過,估計寧霄自己就會挽留他:“有。”
  在這兒能有借宿的朋友,陳翡絕對不會住這裡,周渡又問聲:“你確定?”
  陳翡正要回。
  周渡又冷不丁道:“剛認識的?”
  陳翡不回了:“你審誰呢?”
  周渡目光沒有任何的變化:“網友?”
  “……”陳翡。
  倒也沒那麽不靠譜,他也有點煩,“關你什麽事?”
  周渡不說話了。
  陳翡繼續收拾。
  周渡才開口:“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嗎?”
  陳翡一夜沒睡,腦子抽抽地疼:“那你呢。”
  “你有好到哪裡去嗎?”
  “周渡,別再拿那種看傻x的眼神看我。”
  周渡:“就看。”
  “……”陳翡。
  他真感覺不可思議,“?”
  撕破臉了你懂嗎?
  還就看。
  玩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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