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原廷和原夫人都怔愣了下，本以為這話會有震懾性效果，沒想到原臣澤卻不為所動。 原廷沉著臉：“你要為你自己說過的話付出代價。” 原臣澤回敬：“您也是。” 原廷氣得揚手就要打人，余光卻瞥見有人來了。 他立馬端坐，保持住儀態。 來的人是酒吧的老板凌燕，也是原夫人和原廷這次要找的人。 原夫人認出凌燕後就換了副臉色：“凌老板，您好。” 凌燕嘴裡叼著支煙，眉心一道斷紋，又酷又拽：“我記得你們，上次你們來我家見我爺爺，沒見著。” 原夫人保持微笑：“是的，凌老板記性真好。主要是想跟凌老爺子商量下有個合作項目的事兒。” 說得好聽是合作，實際上是他們單方面去求人家。 最近原家的生意不景氣，好幾個項目砸手裡了，為了挽救損失，不得已才四處求人合作，只要能找到合作商，損失至少小一半兒。 本來原廷同原夫人夫妻倆關系並不是很和睦，是這些年原家逐漸好起來，兩人的矛盾才平緩了些，現在原家不太好了，夫婦倆知道只有一起努力才能撐過難關，所以才難得的默契。 凌燕把煙嘴吐了：“那你們去煩我爺爺啊，來我這裡幹什麽。” 原廷情緒也已經平複，客氣又禮貌：“凌老爺子說，讓我們來找你，公司那塊業務歸你管。” 凌燕操了句：“可別。” 他就想開個酒吧平淡過日子，商場上那些東西整不明白也不想整。 原廷：“凌先生，你家老爺子說了——” 他話到一半，凌燕突然打斷：“誒我記得你們好像是小澤的爸媽吧？” 話題又轉到了原臣澤身上，原夫人和原廷想著今天也是該把原臣澤的事兒解決了。 再不解決外面那些難聽的閑言碎語都快淹死人了。 原夫人：“是的凌老板，既然你是這兒的老板的話，能不能給我們原家一個面子，把小澤開除了。” “家裡好吃好喝地供著他，也不知道這孩子怎麽想的，非得出來打工。讓他辭職也不肯。” 她語氣嗔怪，卻很溫柔，好像一個母親對兒子別扭地鬧脾氣的無奈。 原臣澤沒想到原夫人來這招，眉頭不自覺蹙了下。 凌燕突然嗤笑一聲：“原夫人你搞清楚，你們原家有個屁的面子，我爺爺都不願意見你們，還不明顯嗎？” “我的員工，我愛開誰開誰，小澤我是不會開的，你們死了這條心吧。” 這麽能乾又高顏值的員工，好不容易找到的，自從原臣澤來了後，酒吧生意都好了很多。 他每天只需要釀點酒，做自己喜歡的事兒，連點帳都有原臣澤幫他做了。 這麽讓他省心的員工，他腦子有病才開了。 原夫人和原廷的臉色難看，但又不敢吭聲。 原家確實在凌家面前都不夠看的，他們也得罪不起凌燕，畢竟他是凌家獨子，未來凌家的繼承人。 但也沒想到這凌燕這麽傲，直接就鬧得大家臉上不好看。 凌燕不耐煩地揮揮手：“趕緊走，晦氣，別打擾我做生意。” 夫婦倆鐵青著臉出來了，頭一次覺得，做父母被逼到這種份上很窩囊，心裡對原臣澤的怨氣不免更盛了。 酒吧內，原臣澤對凌燕說了謝謝。 因為他的表情和語氣都太認真，凌燕禁不住笑起來：“別謝，給我好好乾活。” 原臣澤知道凌燕不喜歡表面功夫那套，謝謝這些話都太肉麻，所以也不多說。 凌燕正要走，突然回身：“誒，馬上九月份了，你是不是要開學了？乣預支工資嗎？” 圈子裡的八卦閑話他多少聽了一耳朵，偶爾兩人一起啤酒燒烤時，原臣澤也提過一些，所以凌燕對他的事兒還算是了解，覺得他可能會缺錢。 原臣澤：“嗯。多謝。” 凌燕拍拍他肩：“明天給你結工資，你自己勞動所得，謝我幹嘛。” 原臣澤笑了下，又轉頭去幹自己的活兒。 晚上回家，原臣澤又看見外公坐在客廳裡。 這段時間下班後總能在客廳碰見外公，起初原臣澤以為是偶然，後來聽傭人們議論，才知道外公是在特意等他，生怕他哪天不回來。 原臣澤已經能很正常地跟秦家主相處了：“外公。” 秦家主半眯著眼，佯裝矜持：“嗯，回來了？廚房準備了吃的，餓了就自己叫。” 原臣澤從包裡掏出一個核桃吊墜的手機掛件遞過去：“給。” 他扭開頭，耳朵有點發燙，第一次送給長輩東西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這種場面。 秦家主愣了下，滿臉歡喜地接過，面上卻仍然裝得一副高冷：“給我的？” 原臣澤點頭，就是去上班的路上看見了，聽說老年人都喜歡盤核桃，就買了下來。 雖然知道外公什麽都不缺，但他還是想送。 心裡那股說不明的感情，促使他笨拙地想要對外公好。原臣澤也不知道這是什麽。 原臣澤送完後就快步回了自己房間，逃似的。 他怕外公不喜歡，但又怕外公喜歡，他還沒學會怎麽應對親人的熱情。 他不知道等他走後，秦家主在客廳裡拿著那個核桃手機掛件，高興得像個小孩兒似的，來回踱步。 路過的傭人都要被他拉著炫耀一番，說這是外孫送他的禮物。 秦家主很明白，原臣澤並非性子冷，他只是因為從小就沒被親人好好對待過，所以對親人和親情都保持著懷疑和審視的態度。 秦家主也知道，這孩子，別人對他一丁點好，他都會想著要回報這片善意。 但想要他回應你的感情，還需多一點耐心和時間，要讓他相信是真的有親情這種東西存在的。 秦家主覺得心疼，多好的一個孩子啊，他女兒簡直是在造孽。 原臣澤洗漱完正要睡下，突然收到了晏漁打來的視頻電話。 他點了接通：“有事？” 晏漁此時正穿著睡衣靠在床頭：“當然。林醫生讓我負責你的日常訓練，之前幾天一直在忙，就沒顧上你，抱歉，我們從今天開始吧。” 原臣澤是知道這件事的：“怎麽，訓練。” 晏漁想了下：“這樣，你先百度安徒生童話。” 原臣澤如言操作：“然後？” 晏漁：“念出來。” 原臣澤：“……” 成年人了，念童話多少有點羞恥，更何況還是在一個討厭自己，自己也不怎麽喜歡的人面前。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