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晏漁優雅地翹起二郎腿:“秦伯伯,我可什麽都沒說。” 他就是淺淺試探了下。 兩人正聊著,原臣澤已經買了牛排回來了。 秦家主連忙閃躲到一邊,朝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會意。 等管家把酒買回來,秦家主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眼睛都笑沒了。 “我外孫真優秀,調酒都調得這麽好,要是每天都能喝到我外孫調的酒,多幸福啊。” 管家也跟著笑:“那當然。” 他突然想到啥:“小少爺在這裡打工,是不是缺錢啊?華大的學費好像挺貴的,原家怕是沒給夠小少爺錢。” 秦家主一琢磨,也確實,他得想個法子給外孫送錢。 原臣澤見晏漁牛排吃了兩口就放下了餐具,他打手語:“還吃不,不吃我要處理了。” 晏漁本來也沒想吃東西,朝他擺擺手:“不了。” 隨後原臣澤端走了餐盤,進了酒吧後台。 晏漁好奇他幹什麽去了,就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穿過後台,又從暗門出了酒吧,進入一條昏暗的小巷。 原臣澤把一次性餐盤放在地上,四處張望喚了幾聲,很快一隻貓和一條狗就飛奔了過來。 它們先是蹭蹭原臣澤的褲腿,跟他禮貌地打招呼,然後不客氣地把頭埋進盤子吃了起來。 這倆小東西長得纖瘦,毛發有些髒汙,是沒有人養的流浪貓狗。 但它們吃東西時,卻不爭不搶,乖巧地隻吃自己那半邊餐盤的食物。 晏漁覺得這人看著挺冷血,還挺凶,竟然挺有愛心。 他雙手抱臂靠在牆邊:“服務員先生,我可沒允許你拿我的食物去喂它們。” 原臣澤不理晏漁,蹲在地上看倆小東西進食,嘴裡碎碎念:“有的人,不知、知道,人間疾苦,隨意浪費。” 被背刺的某人:“……” 晏漁:“你這人,還挺奇怪。” 原臣澤想說有什麽奇怪的,這倆隻餓得只剩皮包骨的小東西,你只要稍稍施舍它們一點善意,它們就會把你當做主人,這多劃算的一筆交易? 一點剩食,換來兩顆真心。 當初他走入絕境時,要不是偶爾遇見心軟的人,施舍他一點,他恐怕早就撐不到現在了。 比如以前在學校裡他頻繁餓暈後,同桌開始每天都會把保溫盒裡帶的中午飯分他一點。 比如出去打工被騙後,遇見路過的張哥,把他帶回家,給他份正經工作。 原臣澤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很糟糕,但又會被偶爾伸過來的、帶著善意的手所拯救。 他多疑的本性讓他會本能地揣測所有人。 但他也從來不會讓每一份善意落空。 哪怕是路過的流浪貓和狗,輕輕蹭了下他的褲腿,朝他友好地搖尾巴。 動物的善意也是善意,甚至比人更純粹。 原臣澤見倆小隻吃完了,他正準備把一次性餐具扔進垃圾桶,突然聽見小巷裡有聲音。 晏漁也聽見了。 兩人對視一眼,放輕了腳步往巷子深處去。 一貓一狗也悄悄跟在他們身後。 “喂,就這麽點?看你在酒吧裡不挺闊綽的嗎?你在耍我們?” 一個低啞的女聲弱弱道:“不、不敢……真的只有這些了……” “老實點,手機帳戶裡有錢嗎?轉給我。” 原臣澤停下腳步,看來是趕上地痞流氓的勒索直播現場了。 被勒索那女人發現了他,大喊一聲:“救命!救救我!” 幾個混混猛然回頭:“草!你倆幹什麽的?!別多管閑事啊。” 原臣澤理了理他服務員的工裝:“你,打攪到,我的,客人了。” 混混們堵住的那個人他認得,那是個白領,每天下班後都會來酒吧坐到九點才走。 女人心底很好,看原臣澤結巴也從不嫌棄他,反而是很有耐心地同他交流,有時候還會特意留一點小費,所以原臣澤對她印象深刻。 今天原臣澤還在想那個奇怪的客人怎麽沒來,原來是在這兒。 混混拎起棍子就朝他過來:“行,既然來了就一起唄。” 原臣澤看向晏漁,朝他打手語:“走,這沒你的事兒。” 晏漁揉了揉手腕兒:“你說了不算,我留下來也不關你的事兒。” 原臣澤:“那,你隨意。” 混混拎起棍子就砸了過來,原臣澤正要躲開,一團黑色的東西突然躥了出去,往男人的腿上一撞。 是剛才那隻流浪狗。 混混頓時慘叫:“艸!什麽玩意兒咬老子!” 他棒子一揮,狗狗痛得哀嚎了起來,饒是如此還是沒有松開嘴。 原臣澤趁機上前,幾個過肩摔就把人收拾了。 晏漁也不甘示弱,他看起來溫雅又有教養,一點不像是會打架的人,但實際上下手比誰都狠。 被他收拾的兩個混混很快就服帖了,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直討饒。 完事兒後,原臣澤報了警,兩人就搬了兩個凳子,坐著等警察來。 那個女人對他們連聲道謝後,拎著包踉蹌著離開了現場。 晏漁回味了下剛才的戰鬥過程,突然笑眯眯地說:“服務員先生,你不行啊。” 他收拾了兩個人,隻用了一分鍾,原臣澤收拾三個人,卻用了兩分鍾。 比他慢了幾十秒。 原臣澤眸光頓時犀利:“單挑?” 晏漁溫柔地看著他:“萬一我傷了你多不好。” “這樣吧,我們掰手腕兒,看誰力氣大。” 原臣澤覺得行。 兩人蹲下來,把胳膊肘都立在板凳上。 晏漁拉過旁邊一個混混,笑容和善:“你好,請問你能幫我們喊一下一二三開始嗎?” 混混:“……” 他敢說不嗎? 晏漁:“那你要好好喊哦,最後一定要看仔細了是誰贏了。” 原臣澤也認真地看著混混。 混混很有壓力,擦了擦汗:“好、好的。” 晏漁輕輕握住了那隻他剛才肖想了很久的手,然後十指交扣。 這手要是能做成雕塑,放在他的房間就好了,他一定每日輾轉撫摸。 實際上原臣澤的手,真實的觸感並不好。 因為長年乾活,手上很多皸裂,還有繭子,摸起來粗粗剌剌的。 但晏漁更喜歡了。 一雙勞動的手值得尊敬,更何況它長得那麽好看,稍稍用力,青筋就會隱隱躍動,性感得讓人移不開眼。 而此時原臣澤對手下的觸感也有點吃驚。 那真的是一雙很軟的手,柔弱無骨,秀氣又修長,精巧得像一件工藝品。 他莫名有點口乾。 在他有點走神時,混混喊了開始。 隨後原臣澤就感覺他握著的那隻手猛然發力,大力得讓他指節都有點疼。 原臣澤難得皺起眉,他專注地盯著自己的手,用出了全力。 兩人竟然勢均力敵,有些僵持不下。 原臣澤偶然抬頭,見晏漁正看著他笑。 一雙美目那麽生動,一笑就瀲灩含情。 昏暗的燈光下,那個笑容蠱惑性十足,足以讓任何人心亂。 原臣澤也不時例外,他就感覺自己心臟猛地砰咚了一下,像是被什麽撥動,魔怔了一般控制不住。 他也不知道是什麽,只是覺得不該再看晏漁,就把目光和注意力移到了手上。 很快這場比賽便有了結果。 是原臣澤贏了。 晏漁雖然力氣大,武力值也滿分,但耐不住他嬌生慣養,耐性差。 只有爆發力卻沒有持久力,最後輸得毫無懸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