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二更 “阿流,我好喜歡你。” 知道江自流純情害羞, 楚年才問的他,不然其實楚年是想直接親上去的。 沒有直接親,而是問, 問完了, 楚年自己的臉也有點燙,他睫毛抖著,沒怎麽再去看江自流的眼睛。 但就是想親啊。 想在白天裡也親親江自流,想看見江自流被親的表情. 楚年等了會兒,沒等到江自流的回話。 唔. 楚年把腦袋往下低了點。 哎!讀書人! 哪都好!就是太純! 也罷。 楚年心說算了。 看來還是急不得。 馬志成掃了一眼,一檢查,說:“沒什麽事了,年兒處理的很好,你這臉放著等幾天就能慢慢自己好了。” “恩,有點小麻煩。”楚年先沒說江自流的事,把遮遮掩掩的張彩花推過去,說出了事情的前因後果,讓馬志成給她看看。 江自流和張彩花也跟著進來,馬志成看到他們,動作一頓,知道估計是有事,放下手裡東西,問:“怎麽了嗎?” 馬志成目露讚賞地看著楚年,欣慰誇道:“年兒確實是個好苗子,看來可以開始正式跟著師父學醫術了。” “現在看來?”楚年期待地看著說停了的馬志成。 得到馬志成的一句準話,楚年可算是放下心來。 畢竟,等下要提及到江自流的情況,還不知道要不要交待到昨晚的擦槍走火. 張彩花要是在這聽著,該多不好意思啊。 確定好了張彩花的臉沒事了,楚年跟張彩花說了幾句,讓她先自己回去了。 學什麽醫,他這完全是憑借經驗,離醫學領域還差得遠呢! 可是 這江自流, 只是一個勁研磨著楚年的嘴唇, 親昵是親昵,卻沒有下一步了。 一一說完後,馬志成沉吟著說:“.依我看的話,我還是覺得,不要補得這麽過比較好。” 傍晚十分,馬志成回到大羅村了。 楚年:“!!!” 楚年一聽,舒了口氣,心說可算是回來了。 來都來了,在馬志成面前,張彩花也不能蓋著臉藏著了,很是不好意思地把臉露了出來。 二話不說,楚年就要帶江自流過去找馬志成。 是從山上下來的張黑牛路上看到的,回來告訴了楚年。 江自流磕磕絆絆的,氣息灼熱地噴灑在楚年臉上,還有那纖長細密的長睫,也蹭在楚年臉上,把楚年整個人都掃得極其癢癢。 彎起眼睛,帶著這一點點的心滿意足,楚年慢慢張開牙關,又言傳身教地教了江自流一次。 馬志成臉色嚴肅起來,讓江自流在桔子樹下坐下,給他把了脈,細細跟他核實確認了些細節。 張彩花聽到了準話也放了心,興高采烈重新包好臉,激動地跑回楚年身邊,挽住他胳膊,高興道:“我就說你行吧!你看,你可太行了!” 馬志成臉上露出笑容,笑著說:“年兒過來了?你這消息倒是靈通,我前腳才剛回來。” 他這邊都收勢了, 江自流倒是後發製人地偷襲上來了?! 楚年:“.” 正當楚年打算著放手了, 下巴上卻倏然一重。江自流突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將他低下去的頭抬起,緊接著沒待他有什麽反應, 兩瓣攜帶著滾燙熱氣的唇就印了上來。 那就慢慢來唄。 旖旎情緒消退了大半,楚年無比地想笑。 說實話,這比馬志成一開始預料得補得厲害多了。 江自流現在補得東西全是羅德山一手把過關的好補藥。別的不說,就光是那支百年的參,補勁就足夠大了。 “馬叔這趟去了好幾天,辛苦了呀。”楚年也笑了笑,打著招呼推門進來。 “別別別,我還差得遠!”楚年可受不了他們這樣誇來誇去。 楚年猝不及防地被堵了個正著! 還喊上了張彩花一塊,正好讓馬志成給她看看臉,以圖個放心。 不過, 又有什麽不好? 立馬反應過來,楚年臉上又浮上笑意, 改將手往後, 勾住江自流脖頸,遞上自己, 方便他親的更深。 反正人是自己的,純的了一時還能純的了一世? 等把他身子徹底養好了, 多帶他嘗試一些東西, 等他嘗到樂趣,自然會開竅懂得.吧? 有那麽一丟丟的失望, 還有許多多的期待,楚年臉上更加燙了。 馬志成:“我原本以為,阿流就算命能撿回來,這底子也要補個十幾年,慢慢補才能補回來,但現在看來” 馬志成收整完藥櫥裡的東西,從藥房裡出來,看到大門口敲門的楚年。 還好他這藝高人膽大的,沒乾錯事,真把張彩花的臉給弄好了。 剛才還說自己過目不忘呢!怎麽昨天晚上才教的怎麽接.吻就已經忘了?! 沒有閉眼,楚年的目光掃到江自流,瞧見他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垂,還有快要燒起來的整張臉,一邊想笑,一邊又有點心滿意足。 三個人過去了羅德山家。 何況楚年還總是在山上捉魚打獵,給他各種又是清蒸又是燉湯的補。 楚年可不想再多一個人看到自己社死了! 等張彩花走了,楚年說了江自流這幾天夜裡燥熱的越來越厲害的情況。 “可能一年就能把底子給完全不回來吧.”馬志成保守道。 事實上,按照師父這麽迅猛地烈補法,可能根本要不了這麽久。 “這太好了呀!” 楚年太清楚馬志成的謹慎保守了,馬志成說一年,那就是根本要不到一年。 楚年就跟過年了一樣高興。 馬志成卻沒有高興的樣子,他憂心忡忡地歎了口氣:“唯有這一點上,我跟師父的觀念不合,欲速則不達啊,我總擔心師父開得方子過於烈了,別萬一出事” 楚年:“.” 江自流:“.” 馬志成這樣說,楚年有點笑不出來了。 他一方面勸慰自己,馬叔是老保守派了,深思熟慮,過分謹慎,會這樣說是性格使然; 可另一方面,關乎到江自流身體,哪怕是只有微乎其微的一點點可能性,楚年也沒法不擔心。 看到楚年和江自流臉色都有點變了,馬志成趕緊擺擺手,說:“哦,你們不用太緊張,我說的擔心出事,也不會是什麽太嚴重的事。總之,阿流只會逐漸好轉,你們不必害怕。至於這個燥熱之症呢補出來的,無解,等師父回來再看看吧。” 楚年:“.” 楚年這心!真是被馬志成吊的一會兒上一會兒下! 楚年問:“那老爺子什麽時候回來呀?” “師父去府城了,為的還是先前白鶴靈芝的事,具體什麽時候回來我也說不準。難為他老人家了,一把年紀還要再外面奔波。”馬志成說。 “這樣.確實是辛苦老爺子了。” 楚年和江自流對視了一眼。 看來是只能忍著了,忍到老爺子回來再說。 又說了些話,沒什麽可說的之後,楚年問:“以阿流現在的身體狀態,可以去鎮子上嗎?” “可以啊,你看他如今哪哪都好許多了,又補成這樣,就算不去鎮子上,平日裡也可以適當動動,發泄些精力。”馬志成直接就允了。 楚年聽了眼睛一亮,總算又笑起來:“那就好,我天天在家惦記著跟阿流去鎮上呢。” 馬志成看到他們兩個重新高興點了,也跟著淡淡一笑,說:“去吧,無妨。” 不過,笑歸笑,馬志成想到剛剛自己那話好像說得不夠嚴謹, 他把目光在他們兩個人臉上掃了一圈,咳了一聲,清清嗓子,又補充說道:“.我剛剛說的是發泄精力,不是說發泄元氣。” 楚年:“.” 江自流:“.” 真是要命。 楚年抬手蓋住了腦門。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躲不開要被念叨這一茬! 可是這回怎麽也不等拉開自己跟江自流啊!怎、怎麽直接當著一塊兒就說了呢! 楚年感覺格外羞恥! 楚年待不下去了. 他怕萬一再繼續待下去,等下被馬叔訓斥的一心虛,被問出其實昨天夜裡江自流的那什麽元氣已經發.泄過一次了可就難以收場了. 畢竟這次是真的幹了。 雖然只是用的手,但也算是幹了? 不再是以前那樣被誣陷,楚年真心有點心虛。 尬笑兩聲,楚年拉起江自流便要走。 “哈哈哈,馬叔放心,那個啥,我們沒什麽要問的了,哈哈哈,就先走了哈,改天再來看你!” 本以為按照馬志成的性子,少不得還要跟在後面囑咐叮嚀幾句,楚年都做好了再羞恥一會兒的心理準備了。 但是,就挺奇怪,這回馬志成什麽也沒有再說。 沒說也好,楚年巴不得他別再說,步子加快,趕緊地帶著江自流跑了。 等楚年和江自流都跑沒影了,馬志成還獨自坐在桔子樹底下。 馬志成是還在為江自流進補之事發愁。 他鮮少會跟師父觀念不合到這步田地,但師父行醫幾十載,各方各面地經驗都比他多,醫術也比他老道,按理說是不會出錯的。 就是擔心江自流能不能扛得住那麽了。 還連帶著有點擔心楚年。 羅紅梅找上門來時,看到的就是坐在石座上憂心忡忡的馬志成。她稀奇道:“你這不回家吃飯,一個人在這發什麽呆呢?師父和英卓不是都不在家嗎?” 看到妻子找來了,天也黑了,馬志成才驚覺自己不知不覺想了這麽久。 歎了口氣,馬志成站起身來,打掃了最後的東西,鎖上門跟羅紅梅一起回家。 走在路上,馬志成忽地說道:“過兩天殺個雞燉了吧。” 羅紅梅問:“師父過兩天回來呀?” “.不是,是給年兒他那送過去。”馬志成說。 “哦哦。”羅紅梅點了頭,笑著應下來:“知道了,阿流那身體,是該好好補補的。” “.”馬志成嘴角一抽,又開始頭疼起來。 他說:“這雞燉了不一定是給江自流補的,我看是可能得給年兒補補。” 羅紅梅疑惑了一下,很快又哦了一聲:“也是,年兒那小身板,沒兩斤肉在身上,是也該補補。” 馬志成:“.” 剩下的馬志成沒再跟羅紅梅多說了。 馬志成就是思來想去,覺得師父那補藥方子的勁兒實在是太猛!楚年跟江自流感情又實在是太好,有些事情,光勸是沒法勸住的。 反正江自流的身體也不用擔心他會虛了,還是提前準備準備,預備著給楚年補補吧 —— 得了準話,知道江自流可以外出走動後,楚年還是很開心的。這晚他們早早歇下休息,打算明天一早就去鎮子上。 翌日一早,留下乖巧的大黃看家,楚年和江自流出發了。 鎮子路遠,走去肯定是不可能的,楚年提前跟張彩花說了要去鎮子上,張彩花多活絡的一個人,派出去張黑牛就給他們打聽了。 打聽到有拉板車上貨的農家,願意第二天跟楚年他們一塊去,載他們一程。 楚年和江自流在村口上了板車,美滋滋地去鎮上。 不過高興歸高興,有一說一,板車是真顛得慌。 楚年這身板,坐有軟軟墊子的馬車都嫌顛,別提板車了。 他還是第一次坐板車,本來想著努努力捱過剛出村的這段坑坑窪窪的路,沒準到了大道上能好些。 可這實在太難熬了!再坐下去楚年覺得自己都要屁.股開花了! 楚年一邊盡力捱著,一邊拿眼睛偷偷往江自流那瞟,他瞟到江自流好好坐著呢,紋絲不動的,就跟感受不到板車的顛簸似的。 楚年:“.” 楚年都驚呆了。 他心說怎麽的?是江自流有什麽特殊的坐車技巧?還是自己太嬌氣了? 不過看江自流毫無所覺的,楚年也不好意思動來動去,心說還是繼續捱吧再努努力,捱過這一段路。 畢竟人江自流每天夜裡燥成那樣都能捱,自己這不過是條泥濘小路,有什麽不能捱的。 還是江自流先發現楚年臉色不對勁。 江自流蹙起眉,問:“阿年,你坐得不舒服嗎?” 楚年:“.” 前面拉車的老漢聽到江自流的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想也沒想,說:“不可能!老漢兒我拉了十年車,拉車穩的不得了!壘的再高的玉米棒子都從村裡拉到鎮子上過,一根也沒掉下來過,沒有人坐我的車會不舒服!” 楚年:“.” 好家夥,這老漢真的賊自信。 楚年看了老漢一眼,堅強的目光投給江自流,示意自己沒事。 江自流沒有反駁老漢,但是也能確定楚年就是坐的不舒服了。 江自流露出了然的表情,隨即看向車裡。 這老漢是要去鎮上買東西的,車上也帶了些菜要拿去鎮上賣,還有些雜七雜八的其他東西,都堆在車後面。 江自流和楚年是一人一邊,相對著坐在板車靠前面的兩邊的。 看到這些東西,江自流彎下腰,伸手把車後面的東西全都撥到一起,讓它們堆到了一起,集中壓在車尾,然後又把車前面稻草掀開,在稻草下面拿出來一塊厚厚的簾幕。 這簾幕是用來下雨天可以蓋住板車的。 楚年看著江自流動作,暫時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江自流跟老漢說了一聲,把簾幕拿過來,翻過外面髒得一面,露出裡面還算乾淨的,重新將它疊好,鋪到稻草上墊著,然後對楚年說:“來,坐到這上面來。” “我坐到車中間裡面去呀?”楚年不確定問。 江自流點了下頭:“這麽坐就不顛了。” 楚年有點猶豫,說:“怪不得你要把那些東西都拿到車尾壓著,原來是想讓我坐這兒能平衡點可是這行嗎?你這麽一個人在這呢。” “行,去坐吧。”江自流對楚年淺淺一笑。 拉車老漢又回頭看了眼,笑了兩聲,說:“真顛啊?真顛忍忍就是咯,誰不是這麽一路顛著去到鎮上的咯,換到那裡坐著還能就不顛了?” 拉車老漢這是不信呢。 他拉車拉的可是數一數二的穩,連坐他的車都嫌顛,那是沒辦法了。 楚年將信將疑的,但繼續這麽坐下去實在是太痛苦了,便聽了江自流的話,撩起褲腿,坐到江自流給他鋪好的簾幕上去了。 楚年往裡面這麽一挪位置,板車有那麽一下子是不平衡的,拉車的老漢哎呦一聲,手晃了下,趕緊把住平衡,楚年也嚇了一跳,兩手慌忙抓住車板,眼神有點緊張地望向江自流。 卻見江自流將原本端坐並著的兩條腿往前一伸,抵到了原本楚年坐著的那一端。 有江自流這麽一使力,板車便又平穩下來了。 前面拉車的老漢籲了一下,回頭想瞪江自流一眼,想責怪他兩句但是一對上江自流這張臉話轉到嗓子眼裡,到底是沒責怪出來。 “.別鬧了啊,拉車呢。” 板車穩定下來,虛驚一場,楚年松了一口氣。 江自流朝楚年笑了一下,問他:“這麽坐著還顛嗎?沒那麽顛了吧?” 前面的拉車老漢又嘀咕著倔強了:“稀奇,顛就顛,不顛就不顛,這既沒換車又沒換路的,就光換個位置坐,還能不顛咯?” “哎?好像是沒有剛才顛了哎!”楚年感受了一下,還真有點效果。 不是完全不顛了,也還是顛,但至少比之前那麽坐著要好太多! 拉車老漢:“.” 這麽坐下來,楚年覺得總算是可以把自己的屁.股解救出來了。 不過,他這麽坐著,江自流就得一路上都伸著腿抵在另一邊。 楚年窩坐在稻草和簾幕上,表情怔然了一瞬。 江自流這樣伸著腿抵著車,看起來無疑是不雅的。 也不能說不雅,其實也是挺正常的一種姿勢,但是怎麽說呢 就是在楚年看來,這種坐姿是絕對不可能在江自流身上看到的才對。 太格格不入了! 江自流就算是在病中最嚴重時,都有一直遵循著他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儀態風骨,那樣鶴立雞群,那樣端正循禮。 命都快不保了,還追求風骨儀態,顯然,江自流是真的把君子的德行刻進骨子裡的。 可這會兒他卻極不符合所追求的君子儀態這樣坐著楚年下意識覺得變扭。 “.阿流,要不我還是回去坐吧。”楚年抬起頭,瞧向江自流。 江自流面上沒有什麽表情,淡淡的,聽到楚年說想坐回去後,轉而變得關切起來:“怎麽了,這樣也覺得顛了嗎?” 楚年:“.” 見楚年巴巴得看著自己,清澈的眼眸盈盈閃動著,江自流有點心疼,說:“這法子是我小時候試出來的,這樣坐該是好點才對的” 江自流小時候是江家乾活最多的人,去鎮上的活他從來跑不掉。他那時也瘦弱,有時候能上板車坐一會兒,也是被顛的快要散架。 這就是他一遍一遍多次檢驗出來的方法,照理來說很管用。 難道是對大人不管用麽? 看到江自流困惑起來,楚年忙說:“不是,我這麽坐著確實不怎麽顛了。” 聞言,江自流舒展開了眉頭,淺笑了一下,放心道:“那就好。” 又問:“既然這樣坐沒那麽顛了,怎麽還想著坐回去?辛苦一程,這樣坐到鎮上吧。” 楚年:“.” 楚年有點不知道怎麽說才好了。 在江自流看來,楚年這就還是在眼巴巴地看著自己。 他的阿年哪有這樣可憐委屈過,江自流驀然心疼起來,隻當他是被板車顛的要哭,後悔要去鎮上了。 想想阿年也不是會半途而廢的人,江自流一邊心疼著他,一邊說:“我們這趟多買些你要的東西,下次就可以過好陣子再去了。” 他現在身體好了,以後要買些什麽,可以自己去鎮上,免了楚年再奔波辛苦。 楚年還是沒說話。 楚年看江自流說了這麽多,全都是在擔心自己的,絲毫沒有往他自己的坐姿上想,便已經明白,比起刻在骨子裡堅持的“坐有坐相”的君子儀態,此時此刻在這裡,比起那種東西,江自流只在乎自己在板車上坐的舒不舒服。 就算自己在這時跟江自流提了這坐姿的事,江自流肯定也只是一笑而過,以自己舒服為重。 楚年眼睛亮盈盈的,一個勁兒地盯著江自流看。 江自流:“.” 拉車的老漢在前面聽得笑了出聲,轉回來頭,對江自流說:“你這娃子有點意思,怎的對自己夫郎這樣輕聲細語的哄著慣著?要我說,真要是顛的慌就顛得慌是咯.哎不對,我拉車是真的不顛,你家夫郎怕是沒怎麽去過鎮子上吧?這就是沒顛習慣,你讓他回頭多去幾次鎮上,多上幾回車,他就習慣了!” 不過拉車老漢說著他的,江自流和楚年誰都沒有把他的話聽到耳朵裡。 江自流是不會讓楚年習慣吃苦的,而楚年也知道,江自流是不舍得讓自己吃苦的。 但楚年也是真沒想到哇,要想去趟鎮子上,坐板車去得犧牲這麽多呢 要是能住在鎮子上就好了。 江自流舍不得楚年吃苦,楚年也舍不得江自流為自己放棄風骨折腰。 身上是不怎麽顛了,心裡卻顛簸的厲害,楚年抬起手,拉住了江自流的袖子。 他扯了扯江自流的袖子,示意江自流把頭靠過來點。 江自流任由楚年拉著,見楚年一副有話對自己講,但又不想讓拉車老漢聽見的樣子,便順從地傾身,朝他靠過去。 待江自流靠過來了,楚年彎起唇角,湊到他耳邊,用很小很小,只有他們兩個才能聽到的聲音說: “阿流,我好喜歡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