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拜師禮 “就當是為師送你的拜師禮!” 人在家中站, 兄從天上來? 楚年有點亂,腦海裡飛快跑過了一堆狗血倫理劇情,生怕下一刻馬志成就要說原身其實是馬家的私生子。 那以後要改姓馬叫“馬年”嗎? 不要吧!? 江爹腦門上的青筋崩崩地跳, 從牙縫裡擠出話來:“飯可以亂吃, 話不能亂講,馬郎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馬志成走到院中的椅子那裡,撩起衣擺坐下,語氣還是淡淡:“等羅老爺子來了再說吧。” 他腿腳不便,站久了覺得累, 也不跟這討嫌的一家子客氣, 徑自坐下了。 江家二老氣得想打人。 羅德山很快就來了,楚年給開的門。 羅德山是一個人來的, 他板著臉,臉上皺紋陰雲密布, 渾濁雙眼直直掃向江家二老。 “還叫什麽老爺子?要叫師父了!”羅德山的手又是重重一拍,再在楚年頭上揉了一把。 聲音中氣十足, 不怒自威在這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身上展現的淋漓盡致。 楚年瞳孔地震! 楚年:“???” 楚年的歲數不比當初的江大要大嗎?! 江爹下意識地有點犯慫, 但無論怎麽想, 他都想不出什麽時候得罪過馬志成。 再說這種事都不用提前考察商量什麽的嗎?當事人是最後知道的可還行? 頂著頭頂上的壓迫感,楚年小聲問:“老爺子,這是不是有點草率啊?” 楚年的頭上頂著羅德山的手, 大手在揉他的腦袋,他驚了又驚,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說什麽比較好,最後隻好將視線投向了馬志成。 江家二老簡直懷疑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馬志成回以楚年一個微笑,表情淡定又平靜,毫不見怪。 想當年江大也有意拜羅德山學醫來著,結果被一句輕飄飄的“年紀太大了學不會”給打發了回來。 他哼了一聲,說:“你們江家,找我徒弟什麽麻煩了?” “羅老爺子,憑良心說話, 我們江家都是本分的老實人, 什麽時候找馬郎中麻煩了?” 江家二老:“?????” 楚年:“.” 楚年:“.” 沉默席卷, 一時間後院靜得好像連風都停了。 江母鼻子都歪了,指著楚年高聲道:“他?徒弟?憑什麽啊?他也配?” 羅德山寬厚的手掌往楚年頭上一放,狠狠揉了一把, 重重說:“我說的是這個徒弟!” 楚年這下終於知道馬志成神神秘秘的“大好事”是指什麽了。 這是大好事嗎?這也太嚇人了吧?羅老爺子要收自己為徒幹嘛?學醫嗎?! 馬志成在羅德山來時就已經站起了身,看到江母滿目震憤和不甘,說:“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的。” 說完,馬志成對羅德山請示道:“師父,我先去給江自流問診了。” 羅德山點頭嗯了一聲:“你去忙你的。” 馬志成進了小破屋。 江家二老:“.” 這可是自己家啊!他們憑什麽這麽目中無人!? 江爹捏了把緊緊擰到一起的眉頭,帶著點怒意說:“羅老爺子,不是我說,你管得有點太寬了吧?退一萬步說,就算你要收我們家楚年為徒,那他也是我們家的人,你只是師父,說什麽都不應該摻和進我們的家事吧?” 羅德山大袖一揮,說:“那就分家好了!” 楚年:“.!” 不好,我的台詞被搶了! 江家二老:“.” “你你你你憑什麽.”江母下巴都要驚掉,連話都快說不清楚了。她今天一天實在受了太多刺激。 羅德山本來就討厭這個婦人,才不想跟她多費口舌。 他又想起來曹鵬來找自己時說的話,低下頭問楚年:“年兒啊,他們怎麽找你麻煩的?跟師父說,師父幫你做主!” “這”楚年嘴唇動了動,感覺跟在做夢似的。 江爹眼皮直跳,怒道:“楚年!這是可以說的嗎?你真就一點臉也不要嗎?” 江爹不說這個還好,一說這個,且還敢說自己不要臉?楚年的火氣蹭地一下又冒了上來:“在山上埋伏我,把我打暈了綁到山腳小木屋裡,放江四進來趁人之危做齷齪事,到底是誰不要臉!?” 他說了!他居然真敢說! 江爹一口氣沒喘上來,揪住心口,看怪物一樣看著楚年。 “什麽?!”羅德山的表情瞬間變了,先前只是陰雲密布,這會兒黑的像要吃人。 “醃臢!畜生!”一口氣罵了兩聲,羅德山把楚年往自己身後一拽,怒道:“分家!分家!現在就分家!” “分什麽家!”江爹惡狠狠說:“羅老爺子!你被捧得太高了,還真就把自己當回事兒了是吧?這是我們家的家事,老子花了二兩銀子把他給買回來的,他就是死也要死在這!您老可管不著!” 楚年真是氣得想笑,張了嘴就要說話,卻見老爺子呵地一聲,說:“好!就算老頭我管不了,那村長管不管得了?” 聽到這話,江爹急眼了,一下子蹦起來,指著羅德山叫:“羅德山!你什麽意思!?” 羅德山:“你乾這種叫人不恥的齷齪事,我請村長出面沒問題吧?” 江爹這時才真的有些慌了,烏黑的糙臉皮上一抽一抽,結巴了兩下,說:“楚、楚年沒個輕重,你也沒個輕重嗎?這種事捅開了說出去,搞得人盡皆知對楚年有什麽好處?他以後在村子裡還怎麽抬頭?” 楚年最煩的就是這套說辭,冷冷道:“你們是只會這一句來嚇唬人是嗎?別說我什麽事也沒出,就算真的出了事,該被口水唾棄淹死的也是你們這些作惡的人!你們現在反而是該慶幸我沒出什麽事,不然我肯定報官抓你們進去!” 江爹:什麽?這小混蛋還想報官?他的腦子到底是什麽做的? 羅德山看到楚年激動地往前走了好幾步,咳了咳,按住楚年的肩膀把他重新拉回自己身後,隻用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年兒啊,嚇唬嚇唬他們就行了。” 畢竟是個哥兒,名節還是很重要的,這口氣要出,但名節也要保,羅德山拍拍楚年,安撫他道:“不氣,交給師父來。” 說完,羅德山看向江家二老,臉上的表情瞬間從和言善目換成了怒容,嚴詞厲喝道: “我看看這件事誰敢往外瞎說!還人盡皆知?這件事現在有幾個人知道?年兒總不會自己跑出去大聲吆喝到處說吧?村長比我們都拎得清,更不可能亂說吧?要是能鬧得人盡皆知,不用想也隻可能是你們傳出去的!怎麽,你們的意思是,要是楚年敢分家,就敢出去亂說敗壞他的名聲是嗎?” 江家二老:“.” 羅德山忽地笑了一下。 這一笑,竟然比他板起臉來還肅重,讓江家二老不由地背上一麻。 羅德山輕飄飄道:“我羅老頭雖然沒什麽大本事,但活了這麽久,還是稍微認識一些人,有那麽一點點不足為外人道的關系的。” “.”江家二老人已經要傻了。 江爹一個鐵血漢子,這會兒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羅老爺子,我就搞不懂了,你也一把年紀了,不在家裡養老,非要管我們家的事幹什麽?” 他是真的想不通! 羅德山哼哼。 說話間,江家又來了人。 “說的在理,羅老啊,你都一大把年紀了,怎麽一天天的還這麽忙?是該在家頤養天年享福了才是。” 楚年聞聲看去。 是一個穿著暗紅底紋大黑袍的老頭。 老頭有點駝背,手裡杵著根拐杖,不請自來自己推開院門進來的,才進來就樂樂呵呵地附和了這麽一句。 楚年不動聲色抬了下眉。他不認識這老頭,但看他的氣度,不像個普通的老頭。 “村長!?”江爹臉皮狠狠一跳。 羅德山摸了把胡子,瞪他道:“你這老夥計一天天的可比我忙多了,也沒見你待在家裡享福啊?” 村長哈哈笑了兩聲。 江爹有點麻,推了把發愣的江母,凶她道:“蠢貨還傻愣著幹什麽?沒看見村長來了嗎?還不倒水去!” 然後原地轉了個圈,瞅到院中的椅子,麻溜地跑過去,剛要拿椅子,又一拍腦門,說:“村長你老人家等等,我進屋裡給你搬個好點的椅子出來!” “不用麻煩。”村長笑哈哈地搗著拐杖,阻止了江家二老忙前忙後:“我就是被羅老喊來說事的,有什麽事,直接說就好了。” 江家二老:“.” 聞言江家二老的臉都綠了。 就說村長怎麽會來自己家?原來是被羅德山叫來的? 楚年也很驚奇,他沒想到羅德山會把村長給喊來? 往前湊了兩步,楚年驚疑不定小聲詢問:“老爺子,您應該不知道我這邊出了事吧?怎麽提前把村長給叫過來了?” 神了,未卜先知? 羅德山瞪了楚年一眼,說:“不是說了要叫師父嗎?” 楚年:“.” 這老爺子,對稱呼怎麽這麽執著啊! 還有師徒這個事?真的不用再商量考量一下嗎? 羅德山解釋:“昨天聽你馬叔說你想分家,我就想著既然要過來,索性就把老夥計也一並叫過來,這個家,這個破家!今天就分了得了!就當是.為師送給你的拜師禮!” 楚年:“!!!” 靠!還有這種好事?! 江家二老真的要氣得直接升天了。 敢情昨天羅德山就在打幫楚年分家的主意了!? 江爹頓時叫一個懊悔啊! 早知道今天就不乾這蠢事了! 要是沒乾,村長來了,他還能叫冤叫屈,說羅德山多管閑事摻和自己家的家事! 現在現在幹了這種事,他連底氣都沒有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