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碗面稀裡糊塗的下去了,王超打了個嗝兒,見警犬的口水已經流了一地,但身體還是一動不動,王超這才說:“行了,吃吧。” 幾隻警犬立刻衝上前,把頭扎進盆裡“吧嗒吧嗒”的吃起來。 薛芃就站在不遠處,目睹了王超整個“不是東西”的操作,直到王超轉過身,對上薛芃的目光。 王超咧嘴一樂,薛芃走上前,就聽他問:“又來看巴諾?” “嗯。” “你等著啊,我給你叫去。” 王超很快離開,不會兒就牽出一隻德牧,正是巴諾。 巴諾一見到薛芃,就高興的搖尾巴,王超松開手,巴諾就朝薛芃跑過來,薛芃也笑著蹲下身子,順著巴諾的後脖頸。 等王超上前,薛芃仍沒有松開巴諾,隻問:“對了,巴諾是不是今年退役,領養手續怎麽辦?” 王超一頓:“嘿,我剛想告訴你,今天多陪陪它,過了今天,巴諾就不在這裡了。” 薛芃愣住了:“怎麽,你們向社會開放領養了?不是說體制內的可以優先考慮嗎?” 王超剛要說話,就看到這時走進院門的身影,笑道:“哦,正主來了。” 與此同時,剛踏進門口的陸儼,也跟著喊了一聲:“巴諾!” 巴諾叫了兩聲,遂拔地狂奔,朝陸儼飛撲過去,抬高上身,將爪子搭在陸儼大腿上。 陸儼也笑著彎下腰,一手扶著巴諾的後脖子,一手在它腰背後來回順毛,一下接一下,巴諾很快就舒服的斜躺在地上,讓陸儼順它的的腹部和後背。 薛芃走上前:“原來是你。” 陸儼揚了下眉:“什麽是我?” 王超這時笑道:“剛才薛芃還問我領養的事,被你捷足先登了唄。” 陸儼“哦”了一聲:“你也想收養巴諾?” 薛芃掃了一眼巴諾的反應,又掃向陸儼,說:“你手續不是還沒辦麽,要不要PK一下?” 隨即還不等陸儼回應,就對王超說:“我的條件也符合,還是再考慮一下吧,擇優錄取。” 聽到這話,陸儼動作一頓,很快直起身,巴諾也跟著起來,蹲坐在陸儼腿邊,仰著頭看著三人。 幾秒的沉默,王超尷尬的笑了:“那你們想怎麽PK?” 薛芃看向陸儼,說:“我記得你一個人住,就在單身宿舍,一個小套間,白天你不在家,就把巴諾放在那麽小的屋子裡關著?” 一開始陸儼還不是特別當真,以為薛芃只是有意而已,聽到這他才明白,這是下戰書了。 陸儼沉默了兩秒,便雙手環胸,回擊道:“我昨天特意收拾出一間屋子,專門給巴諾,平時我起得早,睡得晚,早晚都可以帶它出去遛。而且,你好像也是一個人住。有時候加班忙,你乾脆就睡在市局實驗室了,巴諾怎麽辦?” 說到挖掘“敵人”的弱點,逐一擊破,這一向是陸儼的強項。 薛芃一頓,飛快的說:“等以後巴諾來了,我一定天天都回家,而且我家地方大,它活動的開。” “哦。”陸儼淡淡應了,“的確很大,而且還有很多瓶瓶罐罐,玻璃器皿,你就不怕巴諾碰壞你的實驗儀器?” 薛芃的眼神漸漸銳利了:“巴諾受過訓練,不會拆家的。” “話是不錯,但就算是短毛狗,也會有毛,做實驗最好是無菌環境,不適合養貓狗。” “你……”薛芃冷著臉,剛吐出一個字。 但陸儼卻很快將她打斷:“如果養在我那裡,我住的地方距離市局很近,你想看它,我隨時都可以把它帶過來,可是你住的地方已經出城了,我想見巴諾,會有很多不方便。要是以後巴諾想我了,怎麽辦。” 薛芃:“……” 陸儼難得一見的口才了得,尤其是這最後一條,令薛芃根本無法反駁。 薛芃垂下眼,對上巴諾的眼睛。 巴諾的眼神乾淨單純,它盯著幾人,似乎隱隱也有感覺,知道將要發生什麽事。 * 整個警犬隊,除了訓導員,巴諾和陸儼、鍾隸的感情最好,禁毒隊時常要出去執行抓捕毒販的任務,兩人和巴諾配合的最多,平時沒有公務,也會經常過來喂它,給它梳毛、洗澡。 直到一年前,陸儼和鍾隸一同出任務,兩個人去,卻是一個人回。 鍾隸出事之後,巴諾也曾被派去現場追尋鍾隸的氣味。 可是因為經過化合物爆炸,人的氣味已經被掩蓋破壞,兩隊人找了一天一夜,也沒找到半個影子。 直到最後,不死心的巴諾嗅到了一點味道,終於在角落一個重物下面,發現一條人類男子的半截小腿。 後來經過檢驗證實,小腿確實是鍾隸的,是被人砍斷的,而且砍斷的時候人應該還活著。 至於鍾隸的腿到底是誰砍斷的?,後來刑技人員也在現場通過痕跡取證進行過分析,顯然當時鍾隸的腿被重物壓住,現場又太過危險,為了逃生,就只能砍掉小腿。 如果是他自己動的手,那他應該是爬出去的,可是現場並沒有找到任何血液拖行的痕跡,反而找到一些滴落痕跡,這說明鍾隸不是自己離開的,是現場有毒販砍斷了他的腿,把他帶走。 那麽這些毒販,是不是已經發現了鍾隸的臥底身份? 如果要滅口,一槍就夠了,這樣帶著一個大活人上路,是為了要套取情報,方便日後反偵察,還是想進一步打擊報復?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