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閣的法殿已經亂成一鍋粥。為密室供應靈氣和精氣的法陣內,各種靈材急劇消耗。這種現象從未有過,所以他們準備的靈材也不多。就這一會,把準備了半個月的靈材全部消耗掉了。數十人趕緊跑到庫房去領取,手續又很麻煩。不盡快解決,法陣崩潰,那損失就不是一個法陣的事情了。連數百間密室都會炸裂。那樣的後果,別說靈閣,整個學府都承擔不起。誰又敢保證還會不會連帶著把其他地方給毀掉。 密室外也是罵聲一片。 “他媽的,誰這麽過分,抽走所有靈氣和精氣。” “我的大師丹藥呀,就差最後一步就成功了。是誰,給老子滾出來。” “我的靈氣和精氣呢,誰這麽霸道!” “啊!還有天理嗎?我的大師三品靈器就要出世了,誰乾的。” …… 外面吵翻了天,風廉在密室裡怡然自得地吸收著濃鬱的靈氣和精氣。褚熙安排的這間密室,外面吵翻天都不會影響到他。因為這是他專屬的密室。十大長老和客卿都有自己的專屬修煉密室。 外面的人終於發現靈氣和精氣去往何處,火冒三丈地過來想要砸門。一看到門上刻意著“褚熙長老”二字,滔天大火立即熄滅,溫度直接降到冰點以下。 “長老也不行,我的大師三品丹藥誰來補償,我要投訴!” “是呀,我正要突破武宗,卻來這麽一出,誰也沒有權利剝奪我騰空而起,傲視群雄的夢想。” “對,投訴。走,我們去青雲閣。” …… 外面恢復了平靜。文之問跑過來看到是褚熙的房間,罵道:“怎麽你這麽喜歡禍害我們靈閣。你們師徒倆等著,我去府院大人那給你們找點事情做。” 不久之後,褚熙收到青雲閣和府院大人的玉簡,讓他給受損傷的學生和老師補償共計六百萬玄晶。 學府給他每年的修煉靈材合計也就百來萬玄晶左右,這一下就把他將近十年的修煉資源罰沒了。 “我收的什麽弟子呀,才佔了他幾株灰絨草的便宜,卻損失了我十年的開銷。不過你也挺給為師長臉的,給我繼續收取他們的靈氣和精氣,我讓你們罰,罰多少,我弟子就收回多少。 “呵呵,我的好弟子呀。反正為師現在損失的,等你出關,我讓你再還回來的,你別急,好好修煉,不然你可還不起。” 風廉哪裡知道他敬愛的師尊此時正在算計著怎麽壓榨他,讓他加倍地償還損失。 風廉睜開眼,喜滋滋地笑。就這大半天功法,他的識海擴了一小圈。從腳掌到腳踝的筋脈洗煉完成,已經達到宗師級身體的要求。 現在正是煉藥的最佳狀態。風廉取出租借來的藥鼎。一遍遍溫鼎,模擬煉藥,感覺所有操作都如行雲流水般順暢才開始煉藥。 風廉花了十二天,連續煉製了五十副,成功煉製出十六枚凡級一品的凝靈丹。成功率還是略低了一些。 聚靈丹和回血丹的煉製很耗費藥材,因為它們配方的藥材不能單獨提煉,要一氣呵成,只要有某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浪費掉一顆丹藥的藥材。 風廉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走到暗格處,取出食物解決溫飽。 這是褚熙為他準備的食物,每日一餐,準時送入暗格中。 不得不承認褚熙對風廉還是很用心的,十幾日的食材都沒重複過。而且是根據目前風廉最需要的能量來配置的,讓風廉吃得心花怒放。 吃完食物,風廉將食物煉化,把雜質排出體外後。本想在嘗試修煉功法,但是與魏安夫約定,第一批丹藥三十顆,現在沒煉製完成,他只能繼續煉製。 風廉取出和靈閣換來的凡級一品化精丹,服下一枚,補充精氣。看到那個大師三品的藥鼎,最後還是忍不住取出來,試一下自己能不能駕馭。 溫鼎之後一番演練,風廉覺得似乎沒那麽難駕馭。於是拿出十副藥材,準備嘗試一下。 結果只是第一步煉化藥材都耗費他五分之一的魂力,他根本承受不起。還沒等煉製完成一次,他的識海都要枯竭了。 但是也給了希望,因為大師級藥鼎煉化藥材的成功率太高了,三十一種藥材,他沒一樣出現差池。 風廉不甘心,冥思苦想,他要找到一個解決煉藥成功率低下的辦法。否則自己在學府這幾年估計只能煉藥,不能做其他事情了。 煉藥四個步驟,煉化藥材,提取藥液精華,融液,凝丹。他失敗率最高的是融液這一個步驟。時常出現各種藥液融合時,沒有控制好各種藥液融合的時間點和藥液之間的平衡度,讓它們相互排斥,產生異變,藥液失效。 “如果我用玄級一品的藥鼎進行最耗費魂力的前兩個步驟,然後用大師級三品的藥鼎進行最容易出錯的後兩個步驟,行不行呢?” 又仔細想了一遍。風廉開始在兩個藥鼎之間刻印一個隔絕外界的法陣,並將精氣注入其中,排出所出雜質,保持住裡面的純淨和靜止。這樣在轉移藥液的時候可以節省魂力。 一切準備就緒後,風廉又服下一枚化精丹,等煉化完成,識海飽滿,才又開始煉藥。 果然如先前預想的那樣,很耗費魂力,煉製十副藥材,相當於先前煉製五十副藥材所耗費的魂力。 但是成果也是很明顯的,成功率達到七成。而且時間到隻用了不到兩天時間。算起來還是值得的。反正文之問給了他一大推丹藥,管夠就是。 風廉吃飽喝足後又開始煉藥,有了上次的經驗,這一次節省了不少魂力。三天時間,連續煉製了十四副藥材,煉製成功九枚。 終於完成,風廉長舒一口氣。拿出計時器,還有兩天時間。 現在要修煉功法也不行,識海枯竭。他拿出藥譜那塊玉簡,神識一進人玉簡,就將裡面的記憶碎片給引到識海中,玉簡化為飛灰。 藥譜主要記載修煉史上出現的各種丹藥的名稱、品級、藥效、配方、煉製方法等。 同樣的丹藥,有時可以有數十種藥譜,上百種煉製手法,都一一詳細記載。 風廉從凡級三品開始看。記載的四十六種凡級丹藥都很詳細,到了玄級,就開始有不少丹藥留下空白了。比如靜魂丹,明心丹等,有名稱,有等級,有藥效,就是沒有配方和煉製手法。 到了大師級丹藥,基本一種丹藥就一種配方。只有兩種有兩個配方,其他的都是單一配方。三十九種丹藥,有十二種是完整的信息,很多丹藥只有名字,連藥效都沒。 宗師級丹藥的數量最多,達到四十九種,但是有藥譜的才十一種。看來遺失的藥譜真的很多。 風廉看完,心中很感激褚熙幫他爭取到藥譜。不僅能讓他大長見識,更讓他以後煉藥多了很多選擇。讓他少走很多彎路,節省很多資源。 看看石台上密密麻麻的玉瓶,那是風廉煉製失敗後不舍得丟棄的藥液。風廉突發奇想,把它們凝成凡級二三品的聚靈丹,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風廉根據十余種二三品聚靈丹的配方將相應的藥液分類擺好。 剛好兩天時間,風廉將藥液基本用完,煉製出凡級三品九枚,二品六枚。可以說物盡其用,風廉滿意地松了一口氣。 他卻不知道,靈閣現在視他如蛇蠍。這二十日,他不停煉藥,兩種心法瘋狂運轉,讓靈閣二十天時間消耗掉相當於大半年的靈材。 偏偏這種消耗屬於正常消耗,他們不能再找褚熙麻煩,只能放一批靈材,拿針刺自己一下,然後昧著良心說“不疼,真的一點都不疼。” 學府每年年底由各院閣上報來年預算,由府院大人和十大長老商議後,給各院閣一定數量的靈材和晶石,作為第二年的日常費用。年底結算,剩余部分,他們可以自由分配,如果不夠,他們就得自己想辦法補上。 往年靈閣一到年底,靈閣老師和弟子分得的靈材和晶石都比他們一年的俸祿高數倍。今年如果讓風廉再這麽鬧下去,年底還想分紅?只怕要自掏腰部去填風廉挖出的大窟窿。 一想到這,靈閣的人誰心情會爽。而且每一個老師和弟子都把靈閣當成自己的家,誰願意別人從自己家裡拿走屬於自己的東西。 風廉一出密室門,就被姬生花拉走。 到了一處僻靜處,姬生花說道:“可以呀,小廉廉,才幾天不見,你都成學府大名人了。” 風廉莫名其妙地問道:“我怎麽成大名人了?” 姬生花調皮地笑道:“少裝了。就你二十天耗掉靈閣大半年靈材的事,都可以上學府的青雲榜了。我來第一是要告訴你,你現在可是靈閣的大罪人,也是你師傅豬老頭那個吝嗇鬼的大仇人,你要小心哦。” 風廉打斷她問道:“我怎麽成師尊的大仇人了?” 姬生花誇張地說道:“你一下子抽乾密室區域的靈氣和精氣,害你師尊被罰了三百年的俸祿,你說你是不是他的仇人?” 風廉真被嚇到了,問道:“真的?有這麽嚴重?” 姬生花嚴肅的說道:“當然是真的了,還有好幾個學生因為正在晉級,結果你把他們的靈氣和精氣都吸收幹了。好幾人都成白癡了。你說嚴重不嚴重。” 風廉終於注意到姬生花眼神中一閃而過的狡黠,猛一拍腦袋,說道:“我還有事情,先走一步了。” 連金血都惹不起這隻小姬姬,風廉自然是有多遠躲多遠。可是他躲不了。 姬生花趴在地上,抱著他大腿哭道:“小廉廉,你就可憐可憐我吧。借我伍仟玄晶。” “我沒有。”風廉越想掙脫,姬生花抓得越緊,他又不能用力甩開她,因為此刻姬生花根本不設防,就是讓他下不了手。他要是用力一甩,相當於凡人一般的姬生花非經脈盡斷不可。 “騙人是要遭雷劈的,你與黑妞一戰贏了五千多玄晶,反正你就留著也沒什麽用,就先借我救救急吧。”姬生花一把鼻涕一把淚,說有多淒慘就有多淒慘。 “要遭雷劈的也是你。我已經給小潔收起來了,你去問她要去。”思前想後,風廉覺得只有夢潔能鎮住她。 哪料他一提小潔,姬生花哭得更可憐,大喊道:“夢潔小姐姐,你男人是個負心漢,對我始亂終棄,以後對你……” 風廉趕緊捂住她嘴巴,這畫面要是讓夢潔看到,或者傳到夢潔耳中,那還得了。即使自己清白,解釋起來那也會很麻煩。 姬生花也不掙扎,一手依然死死抱住風廉的腿,一手張開,伸到風廉面前。 “你借這麽多晶石幹什麽?” “還不是上次抓黑妞的費用,我現在補不上那個咕隆。家族的刑堂已經派人過來追查這件事情了。你難道要見死不救?” “那你找那隻大鵪鶉商量呀,找我幹什麽?” “找他?那不等於小姑奶奶我有把柄在他手上,以後還怎麽指使他?” “那你找別人去,幹嘛找我,我跟你很熟嗎?” “我們現在這樣,你說熟不熟?你是我見過最有愛心的人,不找你,會遭雷劈的。” 風廉左看看,右看看,怎麽都不覺得她說的的真話。“你先放開我,有話好好說。” “要是你跑了怎麽辦?你速度那麽快,我可追不上你。” “不想好好說話是吧?” “那你得發誓你不跑。” “算了,既然這樣,我就陪你曬曬太陽吧。”風廉乾脆躺在地上,“在密室久了,曬曬太陽真舒服。” “哎,你怎麽可以這樣,別人看到還以為我們在幹什麽。趕緊起來。”姬生花狠狠擰著風廉的腿,哪裡擰得動。她要敢用靈力,風廉一腳就踹飛她,然後逃之夭夭。 “你一個女孩子都不怕,那我怕什麽?” “那我喊了,讓夢潔小姐姐來看看我們現在這個樣子。” “好呀。我和小潔自小青梅竹馬,你說她相信你還是相信我。說不定她不高興我和誰在一起,下起手來可就……” “好吧,我就相信你一次。”姬生花想起在客棧被夢潔製住的那一幕,還心有余悸。松開手,“你可別騙我……啊,小廉廉,你學壞了,竟然會騙人了!” 風廉腳踏捷風步,頭也不回地說道:“都是跟你學的。” “小廉廉,你回來,不回來我真的會死的!”姬生花急得都要哭了。 “早死早投胎,祝你一路走好。古德拜!” “你說的什麽鳥語,我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