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冰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詭異的氣息。特別是裸露的肌膚,有著絲絲縷縷的黑霧升騰。雙眼更是沒有眼白,只有純淨的黑色。 “你想要嗎?想要的話,就先把他們兩個先殺了。”劉解元指著余毓雅和胡風水說道。 侯冰轉頭看向余毓雅和胡風水,咧嘴一笑,一股黑霧從口中噴出,“就這兩個,不夠塞牙縫的,我把他們幾個全殺了怎麽樣?” 劉解元無所謂地說道:“隨便你!” 原先跟著劉解元的一個修者喊道:“劉解元,你怎麽可以這樣,我們幾個可是和你一起的。” 劉解元聳聳肩,說道:“我也沒辦法呀,你們誰能阻擋他殺人?我也不能。” 侯冰看著那個喊話的修者,猙獰地笑道:“我最討厭話多的人!”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像是可以無限延伸一樣,直接掐住那人的脖子,輕輕一擰,那人脖子斷了。 “呵呵,這個人才恩澤中級,這樣的靈晶我不要。”說著,侯冰看向余毓雅和胡風水,又道,“他們兩個的靈晶應該不錯。” “弟弟,你停下。”候寒擋在侯冰和余毓雅中間。 “哥,別擋我。時間到了我就沒機會殺人了。”侯冰焦急地喊道。 金血在風廉耳邊低語道:“大哥,想辦法拖延時間,侯冰不能保持這個狀態太久的。” 風廉風廉點頭,他已經從侯冰話裡得到一些重要信息。 侯冰不以為然地看著金血和風廉說道:“即使我一會就會無比虛弱,那又怎麽樣?在這之前,我可以把你們所有人殺上幾回。” “弟弟,住嘴!”候寒喊道。 侯冰雖然給人感覺已經走火入魔,但是聽候寒的話,立即老老實實站著,不再言語。 候寒將余毓雅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審視了好幾遍才問道:“兩個月前你不是中毒了嗎?怎麽沒有變異?” 余毓雅剛要答話,劉解元搶先說道:“我知道她身上有一件靈器,可以暫時壓製病毒。你把它搶過來,就能壓製你弟弟體內的毒。” “這樣呀,那我就卻之不恭了。”侯冰未等候寒發話,已經衝向余毓雅。 風廉和胡風水看他威猛的攻勢,知道余毓雅抵擋不住,同時出手幫助她抵擋。 “轟!” 風廉三人向三個方向倒退十數米,三人的手腳都微微顫抖。侯冰的攻勢實在是變態得過分,三人聯手,都無法擋他一擊。 侯冰滿意地笑道:“很久沒這麽過癮了,我陪你們三個玩玩。” 候寒對著余毓雅說道:“余毓雅,你把那件靈器交出來,我放你離去。” 余毓雅對候寒兩兄弟實在沒有什麽好感,生硬地答道:“我沒有,有也不可能給你!” 侯冰咬牙道:“敢這麽跟我哥說話,你死定了。” 余毓雅見侯冰衝來,立即衝向劉解元。劉解元何等聰明,立即明白她的意圖,閃到一邊。余毓雅對他窮追不舍。 “把你手上的東西丟了吧,我沒那麽傻!即使你放到我身上,你以為他們兩兄弟會相信嗎?”劉解元低聲說道。 余毓雅咬牙切齒的喊道:“無恥之徒,居然敢陷害我。” 劉解元平靜而大聲地說道:“我可沒有陷害你,我只是說了實話。” 侯冰沒有繼續追余毓雅,轉身去攻擊風廉。 “我們把上次的帳算一算。” 風廉只能逃,這樣的侯冰不是他能抗衡的。 無往不利的捷風步在肥胖的侯冰面前也無能為力。侯冰像是他的影子一樣怎麽也甩不脫。氣得風廉心裡無數次問候侯冰的祖宗,怎麽偏偏找上他。 “侯冰,你好意思嗎,對付我一個恩澤低級的修者。”風廉實在無奈,被打得實在淒慘,只能借用金血說的“言語上氣死對方”。 他知道自己的言語無法穿透侯冰銅牆鐵壁一樣的臉,唯希望惡心他一下下。 “你也知道自己恩澤低級呀,那時我們兩兄弟狀態不佳,你倒是挺嗨呀。”侯冰追上來,又是一拳打在風廉的肩上,傳出骨頭斷裂的聲音。 風廉憋屈得要命,心想這樣下去橫豎都是死,乾脆拚一把,死也要死得壯烈一點。 突然想到那次與候寒對戰,他的熾烈火屬性靈氣能擾亂候寒的靈氣,不妨試一試。 五道火線從風廉的右手五指尖射向侯冰五個穴位。 侯冰並不在意,任由火線擊打在身上,發出金屬撞擊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根本沒法穿過他的肌膚。靈風廉略感安慰的是將侯冰給纏住了。 “就你這樣,給我撓癢癢都不夠!”侯冰戲蔑地說道。 “穿不透你,我燒死你!”風廉也是拚命了,凝聚靈氣,將最炙熱的氣息傳輸出去。 “哈哈哈哈,我給你燒,哈哈哈,過癮,哈哈……” 不一會,侯冰笑不出來了,他體內的靈氣像是和炙熱的火屬性靈氣有仇一樣,從他體內自行湧出,想要冷卻熊熊燃燒的烈火。 風廉仿佛看到自己給金血和余毓雅煉化病毒的畫面。可是侯冰身上散發出來的並非是病毒,而是更冰寒的氣息,到底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不過如此,看你還能燒多久。”侯冰很快鎮定,風廉的烈焰根本傷不了他。風廉後繼乏力,氣息已經開始虛弱。 風廉沒氣到侯冰,反而被他這句話激怒了。雖然他討厭靈炎,但是靈炎化成的靈晶是他的驕傲。被侯冰如此輕視,畢竟年輕氣盛,他不計後果,集聚一身靈力,將火焰的溫度提到極限。 “有點意思了,再加把勁,好久沒有感受到溫暖的感覺了!”侯冰在火球中瘋瘋癲癲地起舞。 突然,在場的所有修者體內靈氣如開水翻滾,靈晶中的火屬性靈氣不由自主地溢出,飛向風廉。 特別是金血,他體內的火屬性靈氣最濃鬱,翻滾的靈氣讓他不少筋脈、血管破裂。直接暈倒在白素素懷裡。 幾乎所有修者都忌憚地看著風廉,這個人太詭異了,似乎是他們命定的克星。要是在戰鬥中被他這麽來一回,那還怎麽打? 風廉知道沒那麽簡單,這些都不是他能控制的,出現這樣的情況也是他始料不及的。 “你做了什麽?”好幾個修者看著風廉,驚慌地喊道。 風廉早就知道他們靈氣中的火屬性靈氣來源於靈炎,而他的靈晶是靈炎化成,可以說是他們火屬性靈氣之母。至於為什麽會吸收他們的火屬性靈氣,他不知道原因。 侯冰體內一直被壓製的火屬性靈氣也爆發起來,在體內左衝右突,想要飛向風廉。 “為什麽會這樣!”侯冰也有些慌亂,但是他的黑色靈氣實在太強悍,體內的火屬性靈氣最後還是被他給壓製了。不過也只是平衡的狀態。 風廉靈晶瞬間爆滿,信心高漲,對侯冰說道:“還可以讓你再舒爽一點!” 風廉持續加溫,侯冰周身的火焰由橘紅色變成了金黃色。 持續的高溫依然沒能讓侯冰受損傷,但是比讓他受損傷更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他體內的黑色靈氣突然湧出體外,順著風廉指尖的五道火線一路吞噬炙熱的靈氣,最後衝入風廉的體內,直衝靈晶。 風廉想要將外放的靈氣收回守護靈晶,奈何被侯冰的靈氣纏住,根本收不回來。 入體的黑色靈氣瞬息之間讓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寒,身上結出層層黑冰,要將他凍結。 可是丹田處卻炙熱無比,靈晶在瘋狂燃燒,拚命煉化入侵的黑色靈氣。 風廉渾身像被萬蟲噬咬,又痛又癢又麻又酸。 侯冰也不是很好受,體內靈氣還在抵禦炙熱靈氣,基本保持平衡。他不敢亂動,否則一旦失衡,他就和風廉相反,一個被凍死,一個被燒死。 兩個人就這麽死扛著。這樣的對戰已經進入無解的死結,外人插手,誰來就被他們的靈氣攻擊。只能任由他們這麽消耗下去,等到兩人靈氣枯竭,結果就是同歸於盡。 “劉解元,你想幹什麽?!” 突然,余毓雅一聲大喊,衝上去想要擋住劉解元。 可惜還是晚了一步,劉解元已經從侯冰身邊劃過,手中多了那兩塊石頭。 “哈哈哈,我才是真正的大殿之王!”劉解元躍到斷柱上,居高臨下,得意地大笑道。 “乘人之危,無恥之徒!侯冰緩過來第一個弄死你!候寒,你還不去搶回來?” 余毓雅指著劉解元大罵。雖然她恨侯冰兩兄弟,但更恨劉解元,自然而然地站到他們一邊。 候寒卻不說話,只是死盯著劉解元,隨時準備出手。 劉解元並不理睬余毓雅,對著候寒和眾修者很儒雅地笑了笑。舉起手中的石塊,難掩激動地說道:“願意追隨我的站到我這一邊。不願意的,你們知道什麽後果。” 原先追隨他的十一個修者都站到了他身後,而阿門這邊的人有兩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既然如此,就別怪……” 劉解元話還沒說完,一截寒光閃閃的三角刺從他前胸伸出,鮮血噴湧。 “好像就你聰明,別人都是傻子一樣。”一個修者搶過劉解元手中的石頭,把他推下斷柱。 “何莊,是你?果然是深藏不露。”胡風水看著斷柱上出現的人影,有些不可思議,又理所當然地說道。 可憐的劉解元,萬千算計,結果把自己給算計了,到最後連一句話也沒有留下。 “候寒,我對這兩塊石頭沒興趣。如果你想拿回去,可以拿別的東西來換。”何莊很有誠意地說道。 “你想要什麽?”候寒似乎不為所動。 何莊將一塊石頭丟給候寒,說道:“你帶我去你們得到這兩塊石頭的地方,僅此而已。” 候寒毫不客氣地拒絕道:“做夢吧你!”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何莊拉下臉來,低吼道。 候寒手中的石頭突然鑽出一條細長的白蛭,鑽入他的掌心。 候寒想要阻擋,根本來不及,白蛭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間就進入他的心臟中。 “是帶我去,還是死,你自己做選擇吧。”何莊並不急躁,盤坐在斷柱上閉目養神,等候寒的回答。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的三角刺是一把玄機三品的靈器,怪不得那麽輕易地刺穿劉解元的心臟。 過了一會,何莊又睜開眼說道:“這是一條來自水月谷的千年白霜蛭,我就不用多說了吧。” 眾人心中大驚,水月谷的白霜蛭,在毒物排行榜上排名第六。專吸靈獸和人類的精血,一入體內,可以說是不死不滅。 殺死它的唯一辦法就是等宿主死亡額那一瞬間,用類似於靈炎這樣的真火煉化,才能真正殺死他。千年的白霜蛭,以風廉的的狀況,也要到武宗級別才能真正煉死它。 白霜蛭一入體,就不停吸取宿主的精血,並且以最快的速度繁衍。雄性繼續吞噬精血,雌性進入識海吞噬靈識。讓宿主失去間歇性地失去理智,不斷吞食活人的血肉,而且越是至親的人,越是容易遭殃。 一旦恢復清醒,回想那一幕,幾人能擺脫心魔。偏偏白霜蛭能控制宿主不能自盡,這該是何等的殘忍和痛苦。 如果宿主遭遇危險,白霜蛭會以極快的速度離他而去,進入離宿主最近的人的體內。所以這樣的人,不是有著絕對把握的超級強者,別說看見,就是有點風吹草動,立即繞道而行。 胡風水低聲自語道:“怪不得他會水月谷的‘鏡月訣’。想必是水月谷的核心弟子,要不然也不會得到比玄級靈器更珍貴的白霜蛭。” 所有人都悄無聲息的後退,金血也被白素素拉著往後退。隻留候寒,侯冰,還有風廉留在場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