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番外 4月7日,星期三。 許尤和平時一樣起床洗漱,準備出發去公司。 牧歡休養身體這段時間,他一邊照顧對方,一邊也在籌備分公司的事,分公司主要負責和A市各酒店、商超對接,這些地方對蔬菜、水果的需求量很大,若能達成合作,無疑能極大提高蔬果果的銷售量和營業額。 當然,A市各公司在這之前一直有穩定的進貨渠道,他們想從中插一腳並非易事。 但許尤有陸潯啊。 陸氏集團旗下有數家大型商場、酒店餐飲,光是對接這一塊業務,已經夠許尤忙的了。 之前沒打算跟陸潯交往過密時,許尤對他提供的便利一向是拒絕的,寧可過得緊緊巴巴,也不願接受他的醫藥費。 可現在情況不同,他和陸潯已經在一起了,作為伴侶,他對陸潯給的優待享受得十分理所當然。 這筆錢他不賺,也是外人賺了,還不如自己接過來,達成雙贏局面。 許尤站在洗手池旁,邊刷牙邊琢磨著。 許尤怕吵醒牧歡被他看見,一直試圖阻攔,可惜阻攔失敗,被陸潯長驅直入堵住了唇。 他本意是許尤睡中間,自己和牧歡睡旁邊,這樣動手腳吃點豆腐也方便,哪知道臨睡前,牧歡一定要睡中間,陸潯把他當心肝寶貝,自然說什麽是什麽,二話不說把位置讓給了他。 兩人迅速分開,試圖轉移話題讓牧歡忘了剛才發生的事。 他這一提醒,許尤頓時想起上次的事。 一晚沒能得逞,陸潯憋得滿身火氣,見牧歡還沉沉睡著,立刻越過他去找許尤,將人一把摁在床上。 許尤好笑道:“這不該是個驚喜嗎?有你這麽提前問的?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給我準備生日禮物了嗎?” 晚上兩人之間隔著牧歡,硬是連手都沒拉著一下。 都是男人,許尤看著喜歡的人也心癢癢,於是沒再推拒,主動和他吻在一起。 許尤睡得迷迷糊糊時,都聽見陸潯在那邊無奈歎氣。 陸潯沒再拐彎抹角,直接道:“作為壽星,我還想專門跟你討一件禮物。” 許尤從回憶裡醒過神,聽見陸潯突然道:“阿尤,再過兩天就是我生日了。” 誰知吻著吻著,旁邊突然冒出個小腦袋,邊揉眼睛邊迷迷糊糊問:“爸爸,你和陸爸爸在幹什麽呢?” 上回陸潯晚上非得跟他睡,說床大,三個人也睡得下。 有了這次教訓,之後他們親密都小心得多,只是牧歡隔三差五要去醫院複查、許尤還要忙新公司選址、裝修、招聘的事,兩人即使親密也是淺嘗輒止,從沒進行到最後一步過。 許尤習以為常,一點沒覺得驚訝,隻小聲提醒:“你動靜小點,別把牧歡吵醒了。” 那晚陸潯睡著沒許尤不知道,只知道第二天看見對方時,他頂著雙黑眼圈很明顯的眼睛。 聽見這話,許尤和陸潯都嚇了一跳,剛湧起的情緒立刻消失殆盡。 冷不防腰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一顆毛茸茸的腦袋跟著湊過來在他頸窩蹭了蹭。 許尤疑惑“嗯”了聲,他當然知道陸潯生日快到了,還為此提前給他定製了生日禮物,但他特意提起這事是為什麽。 陸潯枕著許尤肩膀,透過鏡子看他:“我又不幹什麽,能弄出什麽動靜。再說你是我男朋友,親密一下怎麽了,牧歡就算看到也沒事,反正之前又不是沒見過。” “什麽禮物?” 陸潯專注看著許尤,回答道:“你。” 知道許尤沒聽懂,他又壓低了聲音解釋:“我們在一起也快三個月了,這期間拉過手、接過吻, 用手幫過對方,是不是……也該進行下一步了?” 許尤聽明白了,都在一起了,他對這事當然不排斥,但牧歡…… “不許再拿牧歡當擋箭牌。”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陸潯先發製人打斷道:“我不管,壽星最大,你必須滿足我的心願,不然……” 許尤饒有興趣問:“不然什麽?” 陸潯“不然”了半天,發覺自己其實也拿許尤沒轍,半晌隻憋出一句“不然我就用強了”。 許尤才不信他會用強,故意道:“好啊,那你就用強吧,聽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陸潯沉默,一雙眼睛滿是怨念。 “我沒準備拿牧歡當擋箭牌,是你自己不聽我說的。”許尤勾起唇角道:“我想跟你說的是——好。這次不管發生什麽,我都一定滿足你這個壽星的願望。” “這可是你說的?” “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陸潯放下心來,滿懷期待等著生日那天的到來。 生日當天是周六,兩人都不用去公司,於是按之前的行程計劃,一起去了海洋館,吃了頓豐盛的午餐,下午又接著逛街、看電影。 晚餐是許尤提前訂好的,包廂裡還用心裝飾過,很有過生日的氛圍,吃完飯,又有服務員推著蛋糕進來,燭火跳躍的光引得周圍暗影一同搖曳。 許尤將為陸潯專門訂製的作為生日禮物的鑽石袖扣送給了對方,三人一起過了非常愉快充實的一天。 到家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夜幕籠罩著星空,幾人臉上都帶著點疲憊。 他們在商場買了不少東西,這些東西會在明天由專人送上門。許尤還是第一次體驗這種服務,不得不感慨有錢真好。 下車後,牧歡走在前面,許尤和陸潯緊隨其後。 兩個大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彼此心照不宣,又將目光投向牧歡。 意思很簡單,得趕緊把牧歡哄睡著,這樣他們才能愉快地享受二人世界。 偏偏他們想牧歡早點睡,牧歡卻清醒得很,壓根不想睡,先是搬出樂高想跟陸潯一起拚積木,接著又翻出幾本書給許尤,說想聽他講故事。 陸潯拚積木拚得相當心不在焉,被牧歡指出了好幾個錯處,他抓住一切機會勸說牧歡別玩了,趕緊去睡覺,都被其搖頭拒絕了。 見狀陸潯揉揉眉心,感覺腦袋開始疼了。 許尤也是一樣,牧歡平時一般九點半睡覺,這晚都快十一點了,他卻還沒睡。 不僅沒睡,看起來還格外精神抖擻。 “牧歡,你不困嗎?”許尤講故事講得連連打哈欠。 牧歡搖頭,聽故事聽得正起勁,連忙催促道:“爸爸,你別停呀。接下來呢?小兔子有沒有受傷?” 許尤看著神采奕奕的牧歡,又抬起頭看站在旁邊的陸潯。 此時的陸潯眼睛裡已經快沒有光了。 畢竟答應過壽星,許尤想著還是不能讓他失望,於是使出各種手段嘗試催眠牧歡。 可惜他的手段都沒能奏效,無論做什麽,迎接他的都是牧歡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許尤精疲力盡,躺在床上有點懷疑人生,悄悄給陸潯發消息,告訴他自己已經盡力了。 陸潯好一會才回了個蹲在牆角大哭的表情,這兩天有多期待,這會就有多心碎。 許尤盯著表情看了半晌,於心不忍,可牧歡還沒睡,他又沒辦法現在離開。 就算走了,牧歡見不到他,也會很快找過來的。 臥室熄了燈,許尤躺在床上,聽著牧歡在旁邊動來動去的聲音,不由一陣無奈。 可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突然感覺牧歡好久沒動了,扭過頭一看,才發現對方竟不知何時睡著了。 許尤長籲口氣,迅速輕手輕腳從床上下來,不驚動牧歡地走出去將門掩好。 他直奔陸潯臥室,發現臥室門留了條縫,目的不言而喻。 見許尤出現在門口,陸潯表情驚訝一瞬後,立刻轉為驚喜:“牧歡睡著了?” 許尤點頭,躡手躡腳走進來,將門飛快掩好並上鎖,背著牧歡偷溜出來,多少有點做賊心虛。 陸潯也有點不放心:“他待會不會醒了找不到你,跑過來敲門吧?” 要是剛好進行到關鍵時刻,這操作真的會讓人窒息。 這是他們的第一次,陸潯希望能留下個好印象,而不是來一場大的驚嚇。 “應該不會。”許尤搖頭:“牧歡睡覺很沉,不是特別大的動靜,基本不會醒。” 這點陸潯其實也清楚,但他不是怕萬一嗎。 許尤見他突然猶豫,反倒沒耐心了:“你到底行不行?怎麽這麽磨嘰?你再怕這怕那的,我就走了啊。” 他說完作勢要轉身離開。 剛走兩步,便被陸潯一把拽住,整個人瞬間騰空,被抱起來不由分說走向床鋪。 “都送上門了,哪還能讓你跑掉。” 陸潯將許尤放在床上,俯身而下,貼著他耳畔曖昧低語:“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清楚嗎?” 有熱氣噴灑在耳邊,帶來酥酥2麻麻的癢意,許尤想起幾年前那個荒唐的晚上,滿心熱血翻湧。 他當然知道陸潯行,那晚的經歷哪怕現在回想起來,都感覺渾身發麻,無比快活。 何況不行的話,他們又怎麽會有牧歡。 “你怎麽這麽多廢話,要做趕緊……” 他話沒說話,便被急不可耐的陸潯迅速堵住了唇。 房間的燈隨之熄滅,四周陷入沉沉黑暗。 許尤聽著陸潯急促的呼吸,整個人隨之陷入進去,周遭一切都被拋之腦後,此時此刻擁抱的是眼前人,想的也只有眼前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