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乡后揣了失忆霸总的崽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
  自己相親以來, 還是第一次見許尤情緒這麽激動。
  陸潯不解道:“你看起來很生氣,為什麽?”
  他是真疑惑,也是真不知情。
  許尤看著他寫滿無辜仿佛自己在無理取鬧的臉, 感覺自己活像個大冤種。
  “昨晚發生的事,你一點都不記得了?”
  陸潯面色微變:“他出來做了什麽?”
  許尤回想著陸潯昨晚說的話,表情古怪, 一言難盡道:“也沒做什麽,就出來說了幾句話。”
  “什麽話?”
  “你討厭相親, 覺得去見相親對象很煩, 我沒阻止你更煩之類的。”許尤認真道:“其實你要是不喜歡相親,可以不去的。”
  但在富貴看來, 事情卻不是這樣的。
  只是他溜得快,陸潯動作也快,許尤都沒看清他怎麽移動的,下一秒就被攔住了去路。
  許尤被盯得頭皮發麻,勉強擠出抹笑,打招呼道:“好巧啊。”
  許尤走到一半,看見他直覺不對勁,但這是回房間的必經之路,也只能硬著頭髮往上走。
  許尤擺擺手,放棄繼續勸說:“既然覺得有意思,那你就繼續吧,但別再來問我意見了,我真給不了你什麽建議。”
  綜合了陸潯記憶的富貴要比之前難纏得多,許尤實在不想聽他的怨婦發言,自己明明沒做什麽,卻硬是被他弄得像什麽絕世渣男。
  晚上吃飯時,許尤聽陸潯說,他明天工作很忙,還有幾個重要會議,要是一晚上不睡,第二天怕是很難打起精神。
  他覺得另一個自己簡直無可救藥的同時,也出言反駁道:“我沒覺得煩啊, 相親能見識到各種各樣的奇葩, 還挺有意思的。”
  他說完便轉身去找牧歡了,沒給陸潯繼續追問的機會。
  這晚許尤半夜口渴,於是下樓接了杯水喝, 喝完水上樓時, 正撞見站在樓梯上方的陸潯。
  說完腳步都沒停,迅速往走廊左側的房間走去。
  “可是我不困,也不想睡覺,如果不說清楚,我肯定一晚上都睡不著。”
  陸潯定定看著他,一句話沒說,視線卻在牢牢跟著他移動。
  許尤自認他已經阻止過陸潯了,只是對方執意要去, 他也沒辦法。
  都用奇葩兩個字來形容了, 聽起來實在不像有意思的樣子。
  “阿尤。”陸潯幽幽道:“你就沒什麽想跟我說的嗎?”
  “富貴”覺得委屈,他還覺得冤呢,他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思及此,許尤長歎口氣,認命道:“行,你也別兜圈子了,想說什麽就說吧。”
  他身上穿著睡袍, 走廊沒有開燈,周圍漆黑黑的,他身影也被黑暗籠罩,隻一雙眼睛幽幽盯著許尤,渾身散發著濃濃的怨氣。
  陸潯直覺他昨晚說的遠不止這些, 實際內容可能比這誇張得多。
  “說?說什麽?”許尤明知故問,打著哈欠道:“我困了,想睡覺,有什麽話等明天再說吧。”
  “我有很多話想說,站著太累,要不去我房間……”
  許尤想起上次被按在門上進退兩難的畫面,一口打斷道:“沒事,我不累,就在這兒說吧。”
  眼前的人若是陸潯,他還能跟對方講講道理,換作富貴,許尤實在不確定對方會做什麽。
  陸潯聞言眼神更哀怨了:“阿尤,我上次明明跟你說,我討厭相親,你為什麽還是不阻止我?”
  許尤就知道他會提這事:“我勸過你的,是你自己想去,我能有什麽辦法?”
  “你明明有辦法,就是不想那麽做……”陸潯委屈嘟囔道:“你都沒辦法的話,誰還能有辦法。”
  許尤:“……”
  他揉揉眉心,覺得這事再掰扯下去,自己遲早會被氣瘋。
  好好溝通這條路顯然行不通,那就只剩下暴力鎮壓了。
  許尤深吸口氣,將睡衣袖子往上卷了卷,唇角微揚,衝陸潯勾勾手指道:“你過來。”
  陸潯被他臉上的笑迷惑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立刻乖乖往上湊過去。
  “阿尤,你叫我過來……”
  他滿是期待的話還沒說完,耳朵就被許尤一把揪住。
  歡喜的表情一滯,立刻被痛苦取代:“阿尤,痛痛痛!你快把手松開。”
  許尤卻覺得很痛快,這些天受的憋屈也借此發泄了出來。
  不僅沒松手,還加大力氣擰了下,凶巴巴問:“你還困不困?想不想睡覺?”
  “我不困……嗚嗚嗚,阿尤,我錯了,你快松手,真的好疼……”
  陸潯被擰得哇哇直叫,臉都皺成了一團。
  許尤又問了一遍:“所以你想睡覺了嗎?”
    陸潯想說“不”,但對上許尤惡狠狠的眼神,又突然慫了,哭唧唧道:“我、我想睡覺了。”
  許尤聞言這才放開手,滿意地對他笑了笑:“這就對了嘛,晚上是用來睡覺的,哪怕天大的事也等睡醒再說。”
  目前來看,富貴只會在晚上出現,等睡醒再說的意思,其實等同不要再說了。
  許尤的目的只是將對方先忽悠過去。
  陸潯卻當了真:“等睡醒就可以說了嗎?”
  許尤不在意地點頭:“嗯。所以你趕緊回去睡覺吧,OK?”
  陸潯用力點頭,為了能早點睡醒,加快腳步回了房間。
  許尤將卷起的衣袖理下來,拍拍手,看著迅速關上的主臥房門,忍不住給機智的自己點了個讚。
  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次日一早,他拉開房門,卻見陸潯已經等在外邊了。
  他身上依然穿著睡袍,頭髮被睡得很凌亂,原本是蹲在地上的,見到許尤立刻站起身來,衝他露出個大大的笑容,看著憨憨的,傻氣十足。
  許尤腦袋都不用轉,就認出眼前的人還是富貴。
  天已經亮了,他竟然還主導著這具身體。
  許尤大吃一驚的同時,邊迅速想著應對之策。畢竟陸潯今天還有不少會議和行程。
  牧歡卻沒認出眼前的人和陸潯有什麽區別,眨了眨眼疑惑問:“陸爸爸?你怎麽在我們門口?是在等我和爸爸一起玩嗎?”
  陸潯點頭,眼神一直落在許尤身上:“嗯,我和你爸爸有話要說。”
  牧歡“哦”了聲,知道兩個大人有事要談,沒等許尤開口,便先走了出去,準備將空間留給他們。
  小孩一走,陸潯立刻殷切開口:“阿尤……”
  許尤聽見這兩個字頭就隱隱作疼,意識到敷衍了事是行不通的,決定趁這個機會跟他好好談談。
  “我不知道在你看來我們是什麽關系,但於我而言,你和我,我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作為兩個獨立的個體,我們無權干涉對方任何事。相親是你自己要去的,我能怎麽攔?是把你關起來還是打一頓?很遺憾,這兩件事都是觸犯法律的。我約束不了你,你也別再跟我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行嗎?”
  他本來心平氣和,結果越說火氣越大,最後陸潯都有點被嚇到了,望著許尤半晌不知道說什麽。
  “阿尤,你別生氣。”他語氣盡是討好,小心翼翼道:“我不是要求你,我只是太喜歡你了,除了你,我不想跟任何人在一起。我又見不到他,只能找你幫忙。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提就是了。”
  他每個字都透露著不加掩飾的喜歡,許尤聽著心一陣陣發顫,思緒更複雜難言。
  他沒辦法否認,在富貴失蹤、所有人都覺得他出了意外時,自己的確遺憾且懊悔過,懊悔當初沒和他在一起試試。
  他更幻想過和富貴交往的畫面,只是因為太空洞,幻想很快又如泡影般消散了。
  “我沒生氣。”許尤努力讓自己的情緒平複下來:“你回去把衣服換了,然後先下樓吃早飯吧。”
  吃完早飯,陸潯仍然沒有恢復正常,許尤只能在家守著他,順便實時觀察情況。
  快九點的時候,許尤主動給宋修鳴打了個電話,跟他說陸潯生病了,先取消今天所有的會議和行程。
  宋修鳴知道許尤和陸總住在一起,也知道陸總很信任他,對他說的話沒有懷疑,道了聲“好”,表示自己會安排好的。
  許尤緊接著又給秦立威打了電話,將陸潯目前的狀況告知給對方,看他有沒有什麽解決辦法。
  客廳裡,陸潯和牧歡玩得正嗨,兩人一個扮作怪獸一個扮作奧特曼,正展開著激烈的廝殺,看戰況一時半會兒是結束不了的。
  許尤嫌他們太吵,邊和秦立威說話,邊走去了二樓陽台。
  陸潯情況太複雜,秦立威從沒遇見過這麽棘手的,一時也想不出什麽好對策,隻叮囑許尤觀察著情況,有什麽隨時跟他說。
  “我上午有兩個病人,提前約好的,推不開。陸潯那你先盯著,我忙完過去看看。”
  秦立威說著想到什麽,又叮囑許尤:“對了,陸潯這種狀況最好別讓外人知道,以免有心人借機生事。”
  “我知道。”許尤應了聲“好”,這事之前秦立威就提過,也是他沒搬出去的主要原因。
  畢竟沒人比他更適合留在這兒盯著陸潯。
  說話間,許尤突然看見底下一道身影迅速往別墅這邊走來。
  那人穿得花裡胡哨的,染著一頭誇張的黃毛,手裡拎著個類似棒球棍的東西,滿臉的氣勢洶洶。
  很眼熟,像是之前在哪見過。
  許尤緊盯著那道身影,猛地想起來,那人是陸瑧,陸潯的堂弟。
  他之前在薑城給的視頻裡見過對方,當時他和幾個人一塊去陸潯公司鬧事,還扯了塊詛咒陸潯不得好死的橫幅,最後被安保人員強行趕了出去。
  他怎麽會來這兒?
  許尤腦海警鍾敲響,電話那頭的秦立威似乎也察覺不對,疑惑問:“怎麽了?”
  “沒什麽。”許尤迅速道:“我這邊有點事,先不說了啊。”
  他話落立刻掛了電話,將手機扔兜裡,接著快步朝樓下走去。
  陸瑧很明顯是奔這邊來的,且來者不善。
  無論對方來的目的是什麽,許尤都得先安置好陸潯,不能讓陸瑧發現他的異樣,否則事情就很難收場了。
  (本章完)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