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這話說完,房間裡立刻安靜了下來。 書念沒說話,謝如鶴也沒說話來回應她。 雖然覺得自己的回答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書念也會因為這個沉默而感到緊張恐慌,她抬頭,注意到謝如鶴的表情。 此時他正盯著她,俊朗的眉眼舒展,嘴角也彎了起來。 是在笑。 書念一愣。 他在笑什麽。 有什麽好笑的。 想到那個女孩子有那麽開心嗎。 就算真的這麽開心,就不能等她走了之後再自己一個人開心嗎? 非要在她面前開心。 煩人。 她抿了抿唇,又低下頭,心情悶悶的。 “書念。”謝如鶴的眼尾稍揚,深黑的眸裡帶著淺淺的春意,“你記不記得你當時跟我說了什麽。” 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事情,書念也沒心思問。 “不記得了。” 很輕的聲音,像是小孩子置氣一樣。 謝如鶴卻像是完全察覺不到,心情格外好。他收回視線,氣息悠長而漫不經心,藏著淺淺的笑意:“這樣啊。” 過了好一會兒,方文承也來了。他跟謝如鶴打了聲招呼,見到書念還有點詫異,很快就走了出去,沒在這兒打擾他們兩個。 完成了早上的訓練,兩人回到十六樓。 謝如鶴拿著衣服到浴室裡洗澡。 因為剛剛的對話,書念沒什麽心情再繼續呆下去。她坐在沙發上,思考著要用什麽借口離開。但她沒怎麽撒過謊,很怕被識破。 書念糾結到有點小煩躁。 沒幾分鍾,謝如鶴從浴室裡出來。他大概只是衝了衝身體,沒拿毛巾擦乾。發梢還滴著水,從臉頰滑落,落至脖頸,匯聚在鎖骨處。 謝如鶴走過來坐在書念的旁邊。 薄荷的氣息撲面而來,清冽而淡,像是他獨特的味道。 書念下意識往另一側挪了下。 謝如鶴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麽。 書念試探道:“你一會兒要做什麽?” 謝如鶴說:“沒想好。” “哦。”書念撓了撓頭,細聲道,“我有點事情。” “什麽事?” “就、就是。”書念一時也想不到什麽理由,她抬眸,恰好撞上他澄澈的眼,瞬間失去了撒謊的勇氣,“也沒什麽……” 謝如鶴問:“你想回去了嗎?” 書念頓了下,遲疑地說:“沒有。” 她遲疑的這幾秒,就暴露了真實的想法。 “沒關系。”謝如鶴站了起來,面上看不出情緒,卻也並不會讓人感覺他不高興,“你等我一會兒,我送你。” 這次書念沒再說話。 謝如鶴回房間換了身衣服,隻穿了件寬松的暗紅色衛衣,看上去懶懶散散的。 新年才過去一個多月,外頭還很冷。室內開著暖氣,所以感覺不到。書念怕他會感冒,提醒了一句:“你穿多幾件吧,外面冷。” 他搖頭:“我喜歡這個顏色。” 書念還想說什麽,但也沒繼續勸。 謝如鶴現在的身體狀況還沒法開車。就算可以,他也不敢貿貿然就帶書念上馬路。所以仍然是方文承開車,送他們兩個到指定的地點。 一路開到了書念家樓下。 書念正想下車的時候,謝如鶴突然開口:“書念。” “嗯?” “你想不想搬家?” 這突如起來的話讓書念有點懵:“搬家?” “嗯。”謝如鶴說,“不是說這邊小偷很多嗎?” “已經被抓了呀。” 謝如鶴皺眉:“隻抓了一個。” 聽他這樣說,書念也覺得有點嚴重,猶豫道:“我晚點去問問賀警官吧。” 謝如鶴平靜地看著她,良久後才低低地應了聲。 “嗯。” 回了家,書念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 乾脆上網找了一個影視片段來配音,像做課外作業一樣。她的思緒很飄,動不動就想起今天謝如鶴說的話。 導致這個作業做的實在糟糕。 書念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有點堵,喘不過氣,覺得是肯定是自己沒法得到的東西。卻又會不自量力的,隱隱期盼著他口中的那個人是自己。 也許以前謝如鶴是喜歡自己的,按照他那時候的那個反應。可那個時候,謝如鶴年紀小,還在青春期,在那個小鎮裡又沒見過什麽世面。 就可能看上她了。 如果是現在,可能性真的太低了。 書念也不是覺得自己有哪裡不好。 可現在謝如鶴的名氣,結交的人脈,以及不輸演藝圈的長相,任何一點拿出來,都能讓他找到一個很耀眼的伴侶。 而不是她這樣一個人。 一個還有心理病的人。 書念吐了口氣,爬起來,打算去衛生間洗把臉。她走了進去,抬眼,突然注意到鏡子裡的自己,身上穿了件暗紅色的毛衣。 暗紅色的。 剛剛謝如鶴說喜歡的顏色。 這件事情實在整得書念很惆悵。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有沒有談過戀愛,生澀地像是什麽都不懂。畢竟當初跟徐澤元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沒有這麽煩惱過。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