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書念說:“你要去哪?我送你過去吧。” 徐澤元沒說話。 大致能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是他先送她回去,然後拿著她的傘,他們就會還有下一次見面。 反之則反。 書念以為他沒聽見,又問了一遍。 徐澤元依然沒吭聲。 兩人就這麽沉默地走了一段路。 男女生宿舍樓的方向不同,快到那個交叉口的時候,書念又道:“傘你拿去吧,下次上課的時候給我就行了。” “……” “那我先回去了。” 書念正想跑著回去,下一刻,徐澤元將傘面傾斜,全數置於她的頭頂。 他其實也不記得那時候自己說了什麽話。 隻記得那個時候,因為他的那個舉動,書念的表情稍稍有了變化,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怔怔地,並沒有在聽他說話。 再之後,他們的關系漸漸有了好轉。 在大三的上學期末,徐澤元再次跟她告白,這次終於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一刻,徐澤元覺得自己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盡管書念什麽都不會,對感情方面一點都不擅長,還像個小孩子。交往之後,他們的相處方式並沒有多大的改變。 他依然很開心。 戀愛的那段時間,他們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牽了手。可書念不太適應他靠得太近,牽手了,也會不動聲色地掙脫開,然後拉開距離。 徐澤元一直很珍惜她,一直在等待她適應。 徐澤元想循循漸進。 很多事情,他願意等到畢業結婚之後,再跟她一起做。他一直是這樣想的。可是,其實很多事情都不會按自己意想之中的,自己所計劃的那樣發生。 他們的戀愛持續不到半年。 那段時間,學校裡風言風語,傳著一些名不屬實的事情。書念承受著那些人的話,變得越來越的孤僻,大多時間,除了上課,她什麽地方都不去。 徐澤元聽多了那些話,也覺得難以接受。 終於,徐澤元在某個周末將她約了出來。 他一直知道,書念向來是好脾氣的,善良而有耐心。徐澤元明白,她可能並不喜歡自己,但對他的大部分要求,她都會妥協。 很多方面,她其實都做的很好。 徐澤元跟她提了分手。 那一次,書念頭一回有了情緒,說出來的話讓他記了那麽多年,想到的時候心都會鈍鈍的痛。在午夜夢回,半夜醒過來的時候,都會有想要掉淚的衝動。 是他這輩子覺得最愧疚的一件事情。 他永遠記得她那時候的模樣,那時候說的話。 像是夢魘一樣。 書念低著頭,整張臉慘白病態,沒了之前的明朗鮮活,無聲地掉著淚,整個人變得怯懦無比。良久,她輕聲開口,情緒很淡,卻像是在質問:“我死裡逃生,好不容易活過來。” “——為什麽要受到這樣的對待。” 書念推著謝如鶴,小聲問:“剛剛那個人來找你做什麽?” 謝如鶴的心情很差,沉默幾秒後,還是回答了她的話:“讓我寫歌。” “他很紅嗎?” “我不認識。” “那你剛剛語氣那個樣子。”書念遲疑地說,“他會不會——” “你覺得我做的不對是嗎?”謝如鶴打斷她的話,眉間掛著陰霾,一字一頓道,“書念,你不要幫他說話。” “……”書念愣了下,解釋著,“我沒有幫他說話。” 謝如鶴轉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只是剛剛旁邊有其他人看著,而且他對你的態度也沒有不好。”書念認真道,“到時候他如果跟別人說了,別人就會說你這個行為不好,很多人都會說你壞話。” “……” 書念認真分析:“我覺得這個對你沒什麽好處。” 謝如鶴面無表情地說:“隨便他們怎麽說。” “如果你不想理他,你可以不說話。”書念想了想,覺得這個方法就挺好,又重複了一遍,“不說話就好了。” 想到他們兩個曾經在一起過,心中的那股鬱氣幾乎要將整個心臟撕裂開來。謝如鶴斂眸,扯起嘴角:“你不是說不能不理人?” 書念眨了眨眼:“這個分人的呀。” 謝如鶴靜靜地看她。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不喜歡徐澤元,但書念還是乖乖把話說完:“你不喜歡的人,你可以不理他們。但對你好的人,你就不能不理他們。” 書念這話似乎意有所指。 謝如鶴的眉眼稍稍舒展開來,微不可聞地嗯了一聲。 說到這,書念突然意識到了什麽,回想起他剛剛的態度,猶豫著問:“謝如鶴,你剛剛是不是對我發脾氣了。” “……”謝如鶴否認,“沒有。” 書念推著他進電梯,眉頭皺了起來:“可我的話還沒說完,你就打斷了我的話。” “……” “我剛剛跟你說話的時候,你一直在反對我說的。”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