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沒那麽簡單 楊六郎的電擊手環已經被打開,手上多了一支玫瑰花,深紅如血,馥鬱芬芳,而它卻是一臉惶惑,完全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 鬥篷男子手裡還持著另一支玫瑰花,和楊六郎手上的一模一樣,看樣子是要拋給稽海洋,但是被白羽阻攔了。 “我說過了,可以和你進行決鬥的只有這一個而已。”白羽再次強調道。 但鬥篷男仿佛聽不懂的樣子,仍執意要將那朵玫瑰遞來,白羽法杖出手,在玫瑰花瓣即將碰到稽海洋的身體的前一秒擋在那裡,氣氛霎時凝滯。 “他……”白羽重新措詞,用另一隻手臂緊緊挽住稽海洋,朗聲道:“他是我的伴侶。” 鬥篷男這才僵硬的點點頭,“您這樣說,在下就明白了。”他的聲音很年輕,也很好聽,但是語氣毫無波動,非常符合血族青少年的設定。 說完,它五指收攏,那朵嬌豔的玫瑰瞬間被揉碎,碎掉的玫瑰花瓣變成紛紛揚揚的深紅色碎屑,像血霧一般朝大廳上空飛去,直到貼在穹頂的某一處,重新印回了畫裡面。 血族青少年重新轉向楊六郎,氣勢十足的朝它行了個躬身禮,直起腰時手中多了把長劍,劍尖直指仍暈頭暈腦的楊六郎。 “你已接受血族成員想你發起的挑戰,開始吧!” 看看它的臉,再看向白羽,他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他問道:“伯爵……既然是伯爵,應該是個中老年人吧?” 稽海洋瞎琢磨的時候,白羽的聲音在腦內響起。 【接受血族拋來的玫瑰就代表接受挑戰,每一個闖入血族領地的人類都要經歷這個過程,敗者為寇。】 稽海洋問白羽:“現在我們要做什麽?” 白羽點點頭。 “伯爵一定很開心。”血族少年終於笑了,從黑色的兜帽裡揚起了臉,那是一副十分歐式的五官,冷白皮,卻綴著一雙深紅色的眼瞳。 稽海洋:【啊,美色誤我!都沒看見它是怎麽出手的——】 沒有武器,沒有裝備,還有可怕的等級壓製,陌生的種族設定,能贏才有鬼了。 白羽把手抽回:【想看它出手還不容易?我現在跟它說你想去挑戰不就完了?】 稽海洋看看他,腦中回蕩著對方冰冷而溫柔的聲音:【剛才你說我是你的伴侶……】 楊六郎戰敗,立刻便被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幾個黑衣仆從帶走了。 稽海洋:【別別別——我剛才說著玩的——】 稽海洋:【楊奕就是這樣被打上‘奴役光環’的?】 這邊他們倆腦內濃情蜜意,那邊楊六郎一敗塗地。 稽海洋握住他的手:【你說的沒錯啊。】 要說還是血族會玩,壁畫上還有各種衣不蔽體的男男女女,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白羽瞬間臉爆紅,但語氣卻有些生硬:【只有這麽說它們才能放過你,這些家夥可聽不懂朋友、同學什麽的……】 楊六郎:接受了什麽玩意的挑戰?血族成員發起了什麽玩意?我是誰?我在哪? 這次稽海洋看清楚了,劍是直接從壁畫裡“拿”下來的。 白羽壓住笑意,回道:“以年齡界定的話,應該是吧。” 只見它五指再次張開,華麗的長劍像剛才破碎的玫瑰花一般,飄回了牆壁之上。 帥!稽海洋在心裡吹了聲口哨。 摘下兜帽的年輕血族回答了他:“伯爵請您共用早餐。順帶一提,我叫瑟隆。” 稽海洋從善如流:“認識你很高興,瑟隆……先生。不過,早餐?” 這明明是晚上啊。 白羽朝他眨眨眼:“是血族意義上的早餐。那麽,麻煩你帶路,瑟隆。” 稽海洋立刻會意,血族晝伏夜出,和人類作息正好相反。 馬上要見到聞名遐邇的血族大家長了,而且是以“白羽的伴侶”這種身份,稽海洋激動得直搓手。 瑟隆引領他們來到餐廳,然後便貼牆而立,像一尊沉默的黑色塑像。 稽海洋和白羽分別在賓客位置坐下,白羽注意到四周佇立的仆人比上次自己陪伯爵吃宵夜時要多了幾個,看來伯爵最近收了不少“新人”,他暗暗松了口氣——之前帶楊奕走時,是承諾了要帶回更多的仆人交換,但實際上這次隻帶回了一個,原本還怕伯爵要怨懟,希望對方日理萬機已經忘了這檔事。 片刻後,食物由仆人們流水般呈上,稽海洋看到盤子裡的內容並沒有想象中血淋淋的東西,也稍微松了口氣。 “我的老朋友——別來無恙?”片刻後,Dark伯爵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仍是那副華麗高貴的扮相,仍是那副親熱的仿佛白羽真的與它交情匪淺的語氣。 白羽對此見怪不怪,起身微笑應對。 稽海洋心裡卻敲響了警鍾,說好的“老”伯爵呢?這特麽直接拉到影視城可以拍電影閃瞎小鮮肉的長相和身材—— 和稽海洋瞬間酸氣四溢的狀態相比,Dark伯爵卻完全沒意識到這裡有個“新“朋友,或者在它的認知裡,只有胸口佩戴先祖信物的人才值得認真招待,於是稽海洋華麗麗的被忽視了,他眼看著白羽和英俊的伯爵兩人你來我往的說著親熱的客套話,從最近的天氣聊到落日之森新出現的蝸牛品種,又從焗蝸牛聊到石榴汁的口味……稽海洋都聽餓了。 【看來伯爵的心情非常好。】腦內,白羽悄悄傳話給他。 稽海洋神情一凜:【它不是每次都這樣嗎?】 白羽:【上次就不,吃飯前先要我玩個猜飲料的遊戲。】 稽海洋顧不上吃醋了:【猜飲料?】 白羽:【對,四種飲料,只有一種是真正的石榴汁,其余三種……我不想提。】 稽海洋悄悄在桌下按住了白羽的大腿,【我的寶貝兒受委屈了。】 白羽挑眉:【哦?不吃醋了?】 稽海洋:【我……哪有。】 伯爵的心情好是有原因的,白羽與它東拉西扯,終於談到正題,確實這幾天新收了幾個仆人,其中有一個格外得伯爵的歡心,因為它在戰敗之後既沒有鬼哭狼嚎的求饒,也沒有討價還價的要減短“服役”期限,反而表示如果伯爵需要,它願意一直呆在這。 聽到這裡,白羽和稽海洋同時詫異的對視了一眼,言下之意是:還有這樣的傻逼? 就連楊奕那麽喜歡呆在遊戲世界都不要再回血族城堡,怎麽會有人心甘情願留下? 喜愛陽光和自由是人類的本能。 當然,也有可能這根本不是人。 也許是哪個覺醒了的npc,或者是和楊六郎一樣的遊戲角色,龍生九子還各有不同的,形形色色的玩家手下操縱著形形色色的遊戲角色,每個角色醒來都有自己的獨特個性,正如流螢與夜火,一個輕盈嬌弱,一個正直木訥,這麽想就通得很。 但是白羽仍然想見一見那個別具一格的仆人。 “我就知道你也感興趣。”Dark伯爵揚起一隻手,“帶伊迪過來!” 他很高興,高山流水遇知音,有人喜歡收藏寶石器具,有人喜歡收藏寶劍佳人,Dark卻喜歡收集仆人,只是收集沒有那麽容易,每個仆人都有它的脾氣,難得一個願意留下,當然要能炫耀的時候用力炫耀。 身後一直沒有出聲的瑟隆這時動了動,語氣有些不滿:“又是伊迪。” 伯爵:“怎麽?” “沒怎麽。” 雖然不情願,但瑟隆還是領命去喚那個名叫伊迪的仆人了。 望著瑟隆的背影,白羽若有所思的搖了搖頭,那個伊迪到底是何方神聖,一個仆人而已,居然會讓瑟隆表現出明顯的不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