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要事?說來聽聽!” 韋剛不置可否的應和一聲。 三尾狐左右瞧了瞧,嘴唇翕動的傳音說道: “韋師兄,我發現斬殺雎鬼的凶手了!” 韋剛眼中瞬間精芒一閃,轉頭盯著三尾狐,默不作聲。 三尾狐頭皮一陣發麻,內心顫動不已,感覺一頭巨獸盯著它欲擇機而噬! 強自鎮定,緊忙接著說道: “就在大陽山的箬嶺附近,我看到了這樣的一幕。” 三尾狐說著,張嘴突出一顆珠子,熒光閃閃,正是它的內丹。 但見它一道法訣打向內丹,內丹光芒大盛,於三尾狐面前投射出一個影像。 正是尨狣突破還虛境界時,天空出現法相奇觀的影像。 “韋師兄請看此法相,是不是與那人靈獸一模一樣?” 韋剛內心狂喜,面上卻是巋然不動,依然雲淡風輕看不出任何表情。 “隨我來!” 吩咐了一聲三尾狐,朝著雲霧走去。 三尾狐大喜,顛兒顛兒的跟著韋剛行向了雲霧深處。 一片玉石廣場,一座重簷大殿威嚴蟄伏、氣勢升騰。 韋剛和三尾狐落身在此。 “在此等候!” 韋剛吩咐一聲,頭也不回的往殿內走去。 三尾狐拘謹的雙手交叉,手指不停撥動,左顧右盼的觀察著周圍環境。 入得殿內,韋剛穿行而過,進入後山。 蜿蜒而下,前行十多裡。 一片溪流淙淙、鳥語花香,溪岸邊雞鴨鵝散著步。 旁有三兩竹屋,儼然一片山村風光、一個農家小院。 與這片鄉村風光極為不和諧的是,竹亭內,一位胖胖的錦袍人,頭戴四方平定巾,自斟自飲的喝著茶。 讓人一看,誤以為是上農家要債的地主員外。 正是無行部山主宗輔。 韋剛來到亭前,躬身稟報。 “山主,發現斬殺雎鬼之人了!” “哦?何以確定?” “有人來報,發現了那人靈獸突破境界時的臨時洞府,就在大陽山箬嶺附近。” “人在何處?” “就在殿外候著” “傳!” “是!” 韋剛轉身而去。 嘶……蕭兄何以如此大意!尨狣突破境界竟然選在據點附近! 這不像他的行事風格呀。 難道…… 宗輔陷入了沉思。 韋剛帶著三尾狐來到亭前,三尾狐將所見所聞又詳述了一遍。 “此事何時發生的?” “四五天之前。小的見此情形,毫無耽擱的就一路趕來了。” 宗輔眉頭一皺。 “四五天前……韋剛,通知賈長老,讓他調集他座下精銳,即刻開拔,圍剿箬嶺!你也跟著一起去,督促賈長老務必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會面見宗主,讓宗內派人協助我部。” “是,山主,屬下即刻去辦!” 宗輔又看向三尾狐,一彈指,一粒丹丸浮在它面前。 “這是升元丹,還虛以下服用,至少提升一個小境界!你應該知道它的價值!這是作為你通報信息的獎勵。本宗這次行動,你需要配合我們,任務結束,另有重賞!去吧!” 三尾狐眼睛大亮,眼中充滿渴望和貪婪之色。 它一把抓過丹丸,千恩萬謝之余,拍胸脯保證配合行動成功。 二人退去不提。 宗輔思量一陣,起身出了小院,騰空而起,一路遠去。 翌日。 地下據點。 打坐中的費柳睜開了雙眼,眼中驚喜閃現。 師父原先給的《行氣心法》和《玄清一氣經》只有修行心法,沒有神通配合。 而此次給到的是完整版的心法。 對於如今的自己來說,築基期的術法神通和行氣境的術法神通都不太難,參悟較為容易。 思量及此,默念口訣,手指一豎,只見指頭一點火苗升騰而出。 猶記得當初見到師父的這個小小術法時,自己的驚呆和向往。 如今,多年的夢想終於實現,心頭一陣感慨。 手指一晃,滅了火苗。 兩掌一合,口訣再次默念而出。 隨後兩掌往外一拉。 但見兩掌之間,一股氣流劇烈湧動,並快速旋轉,一個球形氣流形成了。 法訣散去,氣流球也隨之散去。 法訣再次一變,朝遠處角落中的香爐隔空抓去;香爐晃晃悠悠的在原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晃動不停。 如此反覆幾次,終於,香爐朝著手掌飛來,懸在了離手一尺之地,發出微微的嗡嗡聲。 手掌輕輕往前一推,香爐飛回原處。 短短一天,這些基本術法都已經掌握了。 費柳心情大好,觀察了一下在神魂中的天眼胚胎,再次陷入了入定。 未及多久,又被一道符令打斷。 出得密室,來到寬廳,弁生和尨狣都在。 原來,弁生得到可靠消息,有人向十方宗透露了他們的行蹤。 十方宗調集精銳人手正在前來的路上,據點已經不安全,需要撤離放棄。 不過,臨走前,弁生打算讓敖牙給十方宗留點驚喜。 於是乎。 費柳眼睜睜的看著敖牙忙前忙後,在到處觀察、布置著什麽。 一會兒又見他進入密室,神叨叨的關上門,忙碌半天才出來。 一會兒又通過寬廳的傳送法陣回了他的住處,似乎需要拿什麽東西。 如此反覆又反覆,就見他一人忙得不亦樂乎。 而師父和尨狣似乎習以為常了,該忙著收拾就忙著收拾,渾然沒有此人一般。 如此忙了一天,敖牙回了自己住處。 師徒二人一獸趁著夜色,掩住了身形,一路向東北悄然而去了。 看其動向,似乎準備前往小陽山脈一避。 雲天外。 一輛車輦懸浮於上。 車前一頭威武巨禽,偶爾輕輕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車輦足有十丈長、五丈寬。 其內數個書架,架上布滿各色書籍; 一張竹榻,兩人對面跪坐,正飲酒攀談。 “長生兄找某下有何事指教?” 只見說話之人身材清瘦,滿頭銀發,白眉白胡子,卻面目紅潤如童子,一身出塵仙道之氣。 正是當今十方宗宗主莫斜川。 “莫兄難道真的打算,眼睜睜的看著魔靈八王為禍人間而無動於衷?” 天罡府府主辜長生劍眉微蹙,盯著莫斜川鄭重的說道。 “哎~長生兄,非我不為,十方宗源於魔逆一族,可以說與八王本就同氣連枝,如今宗內各山意見不一,我即便強勢乾預,也只能徒增分裂,這不是我願意看到的。” 莫老鬼眼底狡黠之色一閃,一聲歎息著回道。 “如今形勢你也清楚,大陸之上各門派已有不少被八王滲透,加之眾多陰暗力量,如果八王一聲號令,必將生靈塗炭,東庚舜洲修行界也將成為人間地獄啊!” 辜長生裝著沒看見那絲狡黠,繼續勸說著。 “道理我都懂,我能保證的,就是讓十方宗各山盡少的力量參與八王陣營。何況,你長生兄的天罡府,對於本宗的滲透也不少吧?” 莫斜川說到隨後,只是微微一笑,絲毫沒有動怒之意,似乎被挖牆角的不是他,而是別人家一般。 “我天罡府即便與十方宗各山聯系,也從不會有損十方宗之利,這是我們的底線。” “那我倒得謝謝長生兄了,不過,如果不是如此,我也不會睜隻眼閉隻眼咯。” 兩人一陣沉默,各自飲著杯中酒。 “莫兄真的不再考慮一下我的建議?這對於十方宗也是好事,能借機坐大,也能清除一些對你不利的威脅。” “長生兄,你我交情匪淺,時日也不短。對於十方宗,我不指望能不能成就更大的偉業,我只希望守住這份師門傳承即可。我的畢生追求,就是長生之道,我不會過多的分散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莫斜川眼神堅定的回道。 不過,終於把話題拉到正題上了,就看你辜長生上路不上路了。 千年苦修,才有道丹中境界,往後的每一步都很艱難,誰都不知是否能有所突破。 更不知是否能達到夢想中的元神境。 畢竟,俗語有雲: 修行不到元神境,長生大夢終枉然! (注:莫斜川。斜,讀音qiá,古音,現留存於滬蘇浙部分方言語中,同本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