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日一夜之後,費柳魂海中的虛靈珠消失了。 就在虛靈珠消失的刹那,隱隱的,六個光點閃現而出,連成一顆六芒星。 隨之,一個虛幻的藍色雙首人像開始浮現,其雙首呈一男一女相,四條手臂,兩條粗壯兩條陰柔,每隻手各抓著一把武器。 身穿花紋繁複的藍色明光鎧,胸前一左一右兩個護心鏡,腰系麒麟精金帶,獸口肩甲,男首虎頭兜鍪、女首鳳翅兜鍪。 正是聖宮法相! 但見其不斷舞動,似乎在施展一套術法。 未多久,聖宮法相化為一團煙霧,消散了。 這是什麽? 費柳一臉犯懵,難道與虛靈珠有關? 放下這個念頭,看向體內。 經過虛靈珠的補足,他體內血脈、經脈終於得到了充實的靈血和元氣,神脈內也布滿神魂。 此時的他氣淵如海,已經悄然跨入了化氣境小境界。 但與普通的化氣境不同的是,他體內的元氣呈現液體狀,神魂也已經凝實成液體狀。 而天地之炁卻還在源源不斷的進入他的體內。 隨著這些天地之炁的湧入,光華耀眼的魂海、靈海、氣海旁,竟然誕生了三個虛幻的靈府! 一條同樣虛幻的筋脈緩緩形成,連通了三者。 越來越多的天地之炁入體,虛幻的靈府越來越凝實,虛幻的筋脈也越來越凝實。 終於天地之炁吸收完畢,靈府和筋脈最終呈現為白色的羊脂玉狀。 在三者成型之後,緩緩的與魂海、靈海、氣海融為了一體。 而白色玉狀的筋脈連通了魂海、靈海、氣海。 “喀” 費柳聽見自己體內一聲輕響。 似乎體內有什麽關隘被打破了! 靈血、元氣、神魂瞬間靜止不動了。 足有兩個呼吸之後,突然,費柳全身的神脈、血脈、經脈全部對外關閉了! 只在體內形成一個內循環。 而三脈之內的神魂、元氣、靈血,通過魂海、靈海、氣海向羊脂白玉般的筋脈湧入。 隨後,三者相互糾纏著凝成了一股三色液體! 精氣神的不斷湧入,三色液體猶如三條糾纏一起的蛇一般,越纏越緊,越纏越緊。 隨著時間遷移,三色液體漸漸相融,發出陣陣紫色光暈。 費柳感覺神魂、氣血越來越虛弱。 一個時辰後。 白玉的筋脈內,三色液體已經徹底相融為紫色。 紫色光暈中,閃動著點點金色,猶如繁星。 金色繁星閃爍之間,似乎有著某種規律。 而紫色液體中也似乎隨著金色繁星的閃爍在低聲呢喃。 仔細聆聽,呢喃聲蒼老而久遠,似從遠古而來。 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紫色液體上出現了一幅幅的畫面。 但見畫面上,點點繁星之間,人類、妖獸、天神、冥物征戰不止。 山崩地裂、海洋傾覆。 各種生物乘坐巨型船隻跨越星海、跨越界面,尋找新的世界。 他們在新的世界安頓下來,但是由於這方世界天地的一些限制,不斷有人因為壽元死去。 他們的領袖以自己的莫大神通,建造了一座門…… 畫面到這兒,就結束了。 隨之,紫色液體發出了耀眼光芒,直透天靈而出,穿過山腹,扶搖直上,穿透了虛空。 一閃之後,光芒消失無蹤。 畫面也悄然消失了,隻余金色的繁星點點。 一切歸於平靜。 而紫色液體一陣收縮,最後變成了一顆紫色……蛋…… 沒錯,就是一顆剝了皮的蛋,靜靜的漂浮在白玉筋脈中。 晶瑩剔透蛋清內是一個紫色的蛋心。 蛋心內部有液體在緩緩流動,好像在孕育什麽東西。 費柳看得一頭霧水。 他猛然睜開了雙眼。 這是什麽情況??? 我進階之後,怎麽會有這樣的突變? 按照自己對於化氣心法的解讀,以及對於化氣境基本知識的理解,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情況! 這是福是禍呢? 是不是有什麽後遺症? 那些畫面又是什麽? 上面的人物都是誰呢? 越想越亂,那就不去想了! 甩了甩腦袋。 嗡~ 費柳一頭栽倒在地。 好虛啊! 穩了穩神魂,內視一看,一口氣差點沒倒上來。 但見此時費柳體內,靈血、元氣、神魂少了整整一半! 一顆蛋,讓自己損失了一半精氣神! 混蛋! 艱難的爬將起來,打坐入定,運轉心法,天地之炁瘋狂湧來。 …… 在遙遠的某個世界,天空中既無太陽也無月亮,不分白天黑夜。 清透的天空中時而白雲悠悠。 地形各式的大地上草木靈氣。 在某片廣大不知幾萬裡的白雲中,但見宮樓林立、仙禽鳴唳。 深處,有群山環繞,中心一片湖泊,湖面靜謐如鏡。 湖上一人,一頭青絲垂落肩後,一身白袍出塵脫俗,正盤膝打坐著。 人影朦朧,看不透真容,僅有額頭一點紫色印記清晰的旋轉著。 突然,紫色印記光亮一閃,隨後恢復平靜的繼續旋轉著。 白袍人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其內氣象萬千。 “哦?這麽快就開辟了天脈,不錯,不錯!看來聖胎已成!” 聲音透著一絲蒼老,卻似乎能穿透虛空,言出法隨。 隨之,又閉上眼睛,古井無波,安靜得與這個世界融為了一體。 離地下據點百十裡外。 在光芒從山腹扶搖直上穿透虛空的時候。 “嗯?難道有寶物?” 一個血袍人怔怔的望著前方,很快,眼中滿是狂喜。 “趁著寶物還沒人發現,得趕快動手!” 半個時辰之後。 “應該就是此山底下了!” 一翻手,一把巨錘落於手中。 此錘黝黑,上面刻有一些血色花紋。 雙手握錘,元氣運轉,身子反弓,力砸而下。 轟~ 驚天巨響,不知此錘何物練成,堅硬無比。 山峰竟然瞬間被崩碎了二十余丈! 紅袍人也是一愣,這山怎麽這麽厲害! 以他的力和這把有些來歷的巨錘,本來以為一錘下去,這山至少得去掉一半啊! 沒想到此山這麽堅硬! 不過至少表面看著倒是沒有什麽機關針法布置。 牙一咬、眼一瞪、心一狠,那就繼續! 紅袍人口中默然念念有詞,全力運轉元氣。 嗡~ 伴隨著一陣玄光吞吐,巨錘發出一聲嗡鳴。 “破!” 巨錘從天而降,勢如天外隕石。 嘭~ 嗯? 想象中的驚天動地沒有發生,只是一聲悶響。 紅袍人連人帶錘被反彈出了上百丈。 一陣臉白,氣血一陣翻湧,嘴角血跡溢出,驚怒的望向前方。 山峰上空有氣浪正在緩緩散去。 一道人影靜靜的立著,看著紅袍人,嘴角噙笑。 以自己練神小境界,竟然看不出對方的修為。 紅袍人感覺全身炸毛、頭皮發麻,這難道是還虛前輩? “前輩,晚輩該死,晚輩該死,不知前輩在此,我馬上離開。” 壓製住心中的驚恐,緊忙出言道歉。 說著一抱拳,兩眼緊張的防備著對方,邊後退而去。 “哦?你也知道該死了,那就留下小命吧!” 紅袍人聽見此話,臉色大變。 看來無法善了了,轉身就欲逃去。 對方抬起手指,朝紅袍人微微一點。 但見紅袍人身周猛然一陣氣流旋轉,形成一個漩渦,將紅袍人禁錮在其中。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晚輩無心冒犯……” 紅袍人滿心絕望。 “出來吧!” 人影朝著山腹輕聲說道。 費柳晃晃悠悠的出現在山頂處,似乎對於飛行還很不熟悉,掌控不好。 “尨狣前輩。” 雙手抱拳的招呼了一聲。 人影正是尨狣。 “突破到化氣境了?” 尨狣仔細看了一下費柳,一臉疑惑。 “突破化氣境,動靜竟然這麽大?” 尨狣疑惑的同時又有點鬱悶。 這臭小子突破了小小的化氣境,動靜搞得比突破練神境都大! 而且,看他體內,分明已經把精氣融合完畢了。 他的肉身…… 怎麽變得這麽強大了? 確定他這段時間是在築基?不是在突破化氣境的破境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