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季亦安抬手捏住她下巴,表情稍嚴肅了些,“別隨便跟男人說這樣的話,知道嗎。” “我沒隨便跟男人說這種話啊。” 宋初笑眼,眸光很亮,“你是第一個,季隊長。” 季亦安聽到自己理智倒塌的聲音。 他聽到自己問:“宋初,你到底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安心。”宋初說,“你讓我安心。” *** 於是季亦安硬著頭皮上了賊床,他隻脫了件外套,裡面是件毛衣。 單人病房的病床比一般的大些,宋初又瘦得幾乎不佔地方,兩人躺在上面中間還能隔一段空間。 “離這麽遠幹什麽。”宋初沒正形地調戲,“我能吃了你?” 下一秒。 她就被一雙溫熱的大手包裹,鼻間闖入的都是男人身上的極具荷爾蒙的味道,季亦安直接摟著她的腰把人拉進了自己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 宋初幾乎能聽到他震顫的心跳聲。 他們的心跳聲混雜,最後融於一個頻率。 咚、咚、咚…… 在靜謐的黑夜中將那些未宣之於口的秘密全數泄露了出去,光明正大地鋪在了面前。 宋初在僵硬了一瞬後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軟了下來,由內而外,全心全意。 那種陌生的被征服的感覺讓她嗓子都啞了一陣,好一會兒才能說話:“季隊長,你心跳好快。” 季亦安不甘示弱:“你的也不慢。” 宋初很愉悅地笑開來,靠在他胸前:“感謝季隊長,讓我這麽一個病患的心臟能這麽活蹦亂跳。” “睡吧。”季亦安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嗯。” *** 她的世界一片陰霾。 但現在,她看到了彩虹。 第23章 第二十三滴毒 翌日一早,宋初醒來時季亦安已經不在床側了。 她懶洋洋地往病房看了一圈,便起身去衛生間洗漱,昨天的後半夜她睡得非常沉,一覺醒來倒也不覺得頭痛了。 她往臉上潑了把水,看鏡子裡的自己,素顏,水珠順著臉頰向下落,平常總是淡漠的眼神這會兒卻噙著點似有似無的笑意。 讓宋初覺得有點莫名其妙。 她掏出一支口紅,在唇瓣上輕輕描了一圈,顯得沒那麽病怏怏了。 等她推開衛生間門出去時,護士正好進來。 “今天覺得怎麽樣?”護士問。 宋初:“挺好的。” “來,我給你量個體溫。” 宋初站定,護士拿著體溫計放在她額邊,“滴”一聲。 “睡了一覺燒倒退了,一會兒再掛一枚壓一壓應該就可以了。”護士說。 “嗯。” 宋初的話實在不算多,除了故意勾人時她大多時候都顯得十分懶散,連張嘴說話都沒力氣似的。 她一個人在病房百無聊賴,也懶得打電話問季亦安去哪了,慢悠悠挪步到窗口吹風。 陽光從窗外透進來,可還是抵不掉寒風刺骨,宋初拉緊了衣領。 過了大約五分鍾,病房門重新被推開。 季亦安拎著幾袋冒著熱氣的早餐走進來,把原本冷冰冰的病房瞬間透出點人氣,包子豆漿油條氤氳出蒸騰熱氣。 宋初回頭,但沒上前,只是在看到季亦安的臉上又忽然格外貪戀昨晚他身上的溫度。 著了魔似的。 “過來吃早飯。”男人說。 宋初走上前,目光在桌上轉一圈,捏起一隻小籠包:“都讓我來西安了,早飯不吃這兒的特色美食麽?” 她把小籠包塞進嘴,季亦安掃她一眼。 見她眉心微動便笑了:“吃出來了?” “羊肉餡兒的?” “嗯。” 肉爛湯濃,香而不膩,湯還是滾熱的,帶一點辣味。 “很好吃。”宋初說。 宋初吃得比平時多,和季亦安一人一個很快就把小籠包解決了。 她捧著一袋豆腐花,側邊插了根吸管,有些燙舌頭,味道很濃,宋初覺得自己喜歡上這座城市了。 “一會兒帶我去西安的街上逛逛吧。” 季亦安把桌子收拾乾淨:“一會兒你把今天的針掛完了再去吧。” “好。”她點頭。 “出去時把那件羽絨服給我穿上。” 宋初揚眉,看著季亦安,半晌沒忍住笑開來,她說:“知道了。” *** 掛完針已經過正午。 宋初終於向北方寒冬低頭穿上了那件羽絨服,其實倒並不醜,只是顯不出身材。 大概是歷史古都的關系,西安的街道有一種厚重感。 回民街上人來人往,隨處可見具有年代感的建築,路兩旁的樹木在冬天光禿禿,燈柱上掛滿了匾牌。 這裡的人都很樸素,男人高大,女人個子也不矮,都給人非常利索不拖泥帶水的感覺。 宋初向來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季亦安領著她去了一家泡沫店,店面不大,裝修也挺破舊,遊客卻排到了門外。 “等會兒吧,這家很好吃。” “你經常來?”宋初問。 季亦安:“以前讀書的時候常來,後來沒時間來了。” 宋初摘了圍巾:“跟女朋友來麽?” 季亦安視線一垂,慢悠悠地自上而下掃了她一眼:“查崗?”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