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著兩人身份尚未明晰,薑嶼想哄得她的承諾。 而“始亂終棄”這個詞,實在嚴重。 施晚意心裡的火熱一下子涼了不少。 薑嶼睫毛幾乎完全垂下,眼睛半闔,遮住他眼中的慍色,像是沒發覺她的遲疑一般,情不自禁地喑啞道:“若是二娘不負我,我什麽都給你……” 施晚意受寵若驚,心跳得飛快,吞了吞口水,試探地問:“越、越禮,也可以嗎?” 薑嶼面上飛起紅暈,睫毛微顫,卻並沒拒絕。 施晚意一顆色心,哪裡受得了書生一臉任她隨意□□欺負的模樣,屏住呼吸,不發出一點聲音地吞咽口水,生怕弄碎了他一樣,小心翼翼地伏進他的懷裡。 薑嶼用盡全力控制兩隻手,不去擁抱她,閉著眼感受她的氣息一點點靠近。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直到與他徹底相融,填滿他的欲壑。 他從始至終就只打算勾著她主動。 他一身清白,全都是她自願取走,日後想要甩掉他,絕無可能。 而施晚意兩隻手搭在書生結實的肩上,莫名也純情起來,手指微微蜷縮,呼吸漸重。 她的呼吸打在薑嶼耳側臉頰,那一小塊兒皮膚不受控制地泛起紅來。 薑嶼幾乎要失控時,施晚意終於遠離。 他又生出些悵然。 施晚意斷不會不佔這個便宜,否則她回頭要懊惱死。 便一橫心,甩開那絲純情,對著他的唇壓下去。 軟軟地觸在一起,過電一般,兩個人全都一僵。 時間停滯,他們也一動不動地貼著。 薑嶼腦中名為理智的弦繃緊,兩隻手臂極力克制地圈住施晚意的腰肢,更加深地按進懷中。 不知是誰先動的,輕輕研磨,漸轉急促,因情思而迸發的清泉,似乎永不會乾涸。 施晚意的手不由自主地沿著他的胸膛向下,停在堅硬的腹肌上,正要尋了門路,毫無阻隔地仔細數一數。 一隻大手驀地按住她滑嫩的手。 施晚意不滿地輕哼。 薑嶼另一隻手也和包住她空著的那隻手,骨節分明的長指強硬地擠進她指間,迫使十指交纏。 而後,帶著她的手交縛在她腰後,壓著她的手緊貼著她的後腰,似乎只有這樣,才能鎮壓住她。 這時,薑嶼才抵在她的肩窩,側頭在她耳邊輕喘著叫停:“二娘,不行。” 施晚意:你才不行。 第42章 施晚意個頭是不高,可也沒到她直立站著,薑嶼坐著,下巴還能輕松抵在她肩膀上的程度。 倆人親之前,施晚意居高臨下,親之後她塌在他懷裡,視線齊平。 這個姿勢,施晚意重心都在上半身,尤其是薑嶼手臂箍住的腰肢,親的時候沒注意,現在刹車了,腰腿酸軟的感覺一下子便湧上來。 施晚意動了動,背在身後的手也輕輕扭動,想要起來。 薑嶼第三次抱女子,還是正面相擁,她整個人都是軟的,鼻間盈滿馨香,緊了緊手,並不想松開她。 他太喜歡施晚意待在他懷裡不能動彈,任他施為的感覺。 可惜他現在在施晚意面前的純良形象暫時不能撕掉,否則他真想…… 薑嶼仗著施晚意瞧不見,臉側向她的頸側,輕嗅,神情都帶著沉迷。 而他沒松開,施晚意便又動得幅度更大,頸子直接送到他唇上。 軟唇貼著她頸側。 施晚意瞬間燒起來。 她不知道自己的脖子如此敏感,結結巴巴道:“姿、姿勢不、不舒服……” 可她一說話,聲帶震動,除了熱燙外,又添了酥酥麻麻。 施晚意刺激地腳趾都忍不住蜷縮,軟趴趴地偎在薑嶼懷裡。 薑嶼呼出來的氣息越來越燙,嘴唇不經意地動了動,擦過香滑的肌膚,片刻後,極難地拔開。 分開,懷抱必然空虛。 薑嶼也舍不得跟她分開,便用手臂使力,夾著她提抱起。 他現下的身體狀態屬實算不上坐懷不亂,讓施晚意面對他跨坐,實在太過了。 是以薑嶼便單腿撥開她的膝蓋,讓她正面坐在他一條腿上。 可不能並攏腿,又貼的這樣近,對此時此刻的施晚意來說,比實實在在的親密更教人羞恥。 她人都快冒煙了。 偏偏薑嶼像是沒看見她的難為情,依舊單手抓著她兩隻手腕按在她腰後,另一隻手空閑下來,為她整理凌亂的鬢發。 施晚意:“……” 難道滿腦子澀澀的只有她一個嗎? 施晚意檢討了一下她汙濁的大腦,清了清嗓子,作出莊重的神情,“朝時,松開我的手。” 薑嶼拇指輕輕摩挲她手腕外側,一本正經道:“怕你亂動。” 她倒是想亂動,體格差距太大,完全吊打。 施晚意睨他一眼,沒好氣道:“我要起來。” 薑嶼溫聲哄她:“二娘,我就要遠行,再抱一會兒。” 施晚意不是不想抱,是不想這麽抱,便要求:“抱可以,換個姿勢。” 薑嶼稍稍松開她。 施晚意立即起身,順便抽回了兩隻手。 但她剛站起來一瞬,就被薑嶼重新拉了回去,雙腳離地側坐在他懷裡。 薑嶼極自然地攬了攬她,使兩人貼合無間,而後下巴又在她肩窩尋到和舒適的落點,與她交頸相擁。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