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施晚意既不矯情,也不愛拿喬,想見書生,想借著今日與書生更進一步,於是收拾妥當便出門。 一路順暢,施晚意到私宅時,才隅中。 她還一本正經地命屈六先進去通報。 屋內,薑嶼得知她到來,第一反應是驚喜她竟然比預想的來得早。 可隨即,薑嶼面上便凝結成霜。 這是太過入戲了嗎?竟然生出被“臨幸”的歡喜。 既糟糕又被動。 薑嶼視線寒涼地望向門處,半晌後,抬起左手,食指勾住交領裡衣的領口,緩慢地……扯開些。 片刻後,薑嶼打開門。 門外的施晚意立即綻開一個笑,清爽地喊道:“朝時……” 倏地安靜。 施晚意的視線齊平之處是半隱半露的一小截鎖骨。 平直,分明地延展,恰到好處的凹陷。 覆蓋在鎖骨上的皮膚透著潤澤的光,卻絲毫不顯陰柔。 因為施晚意早就從他隆起的胸膛窺見他衣衫之下蘊含的力量。 施晚意盯著被礙眼的衣領遮住大半的鎖骨窩,略微失神。 若是盛一點清水…… “二娘?” 頭頂上響起男人清潤的聲音,聲帶震動帶起鎖骨間的凹處微微起伏,視線向上,喉結微微滑動。 施晚意吞咽下驟然泛起的口水,故作鎮靜地回答:“朝時,春寒料峭,我們先進去吧,莫著涼。” 臉皮薄吃不到肉,她絕對不會提醒他整理好衣領。 而薑嶼居高臨下地瞧著她那貪色的模樣,暗自驕矜地輕哼,嘴角卻不由自主地上揚。 隨後他讓開門,讓施晚意進去。 她一抬腳,薑嶼才注意到她襦裙下擺的春色,越發愉悅。 “二娘,你今日與往常不同。” 施晚意悅然回首,“你看出來了?” 薑嶼順手關上門,頷首,視線先是指向她的襦裙下擺,然後又指向她頭上的絨花,“極好看。” 被人重視的感覺,總是美妙的。 施晚意和他相處,從來沒生出厭煩之感,自然也要反饋給對方,“朝時也好看,與往常不同。” 她的視線又掃過薑嶼的領口,像是羽毛輕輕劃過一般。 薑嶼喉結微動,似嗔似喜,而後若無其事地請她落座,為她倒茶。 午膳還在準備,兩人對坐閑聊,沒有什麽邊際,想到哪兒便說到哪兒,片刻未有冷場。 他們並不是所有的觀點全都合得上,可即便有些觀點並不統一,彼此都能傾聽對方,越發相投。 乍見之歡,久處不厭,二者兼之。 晚些,午膳備好,婢女如水而入,麻利地上菜,便迅速消失在屋內。 薑嶼今日是請施晚意來嘗新鮮的鱖魚,便親自夾了一筷子魚肉,極自然地挑去刺,放到她碗中,“屈六說是蜀中做法,二娘你嘗嘗。” 施晚意直接夾入口中,肉質鮮嫩,有絲絲酒味兒,做魚放酒是常事,是以她並未當回事兒,隻點頭讚道:“好吃,很新鮮。” 薑嶼瞧她喜歡,便又替她挑刺,隨意道:“恰有一好友,從南邊運來活魚,我便勻了兩條來。” 這時節,還是南邊運來,必定價值不菲。 這是書生的心意,施晚意不好說些掃興的話,便隻多吃些,表示她的領情。 她吃的香,薑嶼便稱心,直將那些由醋意而來的情緒和心機暫時拋在腦後,專心為她服務。 施晚意越吃話越多,眼神也越發灼熱,直盯著薑嶼的頸下,漸漸口乾舌燥。 “渴~” 施晚意舌尖掃過乾澀的嘴唇,視線直瞪瞪的。 薑嶼教她看得心跳驟然轉快,注視著她的唇瓣,眼神不受控制地漸漸幽深。 屋內開始升溫,兩人的視線皆不清白。 施晚意眼神朦朧,聲音也更加黏膩,“朝時,我渴~” 心上人這樣的聲音,這樣滿眼都是他,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把持的住。 薑嶼僵了一瞬,又像是被燙了一下,別開視線,長臂一伸,拎過茶壺,為她倒茶水。 施晚意頭重,手支在桌上,拄著下巴看他動作。 薑嶼這時稍清明些,終於察覺到她的異樣,問:“二娘,你怎麽了?” 施晚意沒骨頭地側坐著,腰微微下塌,比先前更紅豔的唇輕啟,慢騰騰地說:“我不知道呀……” 肯定是不對勁兒。 薑嶼掃過桌面,最後精準地落在那道她吃的最多的酒釀鱖魚上,頓了頓,失笑輕語:“原來……是不勝酒力嗎?” 這話於施晚意,無異於挑釁。 她忽地站起來,一字一頓道:“你可以羞辱我,但是不可以羞辱我的酒量。” “我。” 施晚意細細的食指點點胸口,邊晃邊含混不清道:“千杯不醉。” 薑嶼:“……” 果然醉的厲害。 但她平日裡明媚非常,此時醉態映在薑嶼眼中,無一處不冶豔撩人。 她仰頭望著他,璀璨的眼眸盈滿水澤,眼尾和臉頰的紅幾乎暈成一色,還有她的唇…… 只要他的手托著她的後腦,迫使她無法低頭躲閃,他便可輕而易舉地銜住她的唇。 薑嶼情不自禁地低頭。 一隻白嫩的手忽然闖入兩人之間,抵在薑嶼胸膛上,“水呢?”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