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

作家 黑荨 分類 玄幻言情 | 20萬字 | 66章
第五十章 心跳失控
  第五十章 心跳失控
  謝棠第二日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分辨不清外面的時間了。
  她只看見了外面刺眼的陽光, 然後覺得自己的身體無比疲憊,又在劈裡啪啦的炸開。
  她覺得很難受,明明腦子已經清醒了, 沒有昨天那種疲憊的感覺了, 可是卻喘不上來氣,覺得自己快被壓死了……
  哦,原來是真的快被壓死了。
  秦宴的半個肩膀都壓在她的身上,她喘不過氣並不是錯覺。
  謝棠動了一下,就馬上把抱著她的人給吵醒了。
  秦宴半睜開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那紅色的眼睛和那疲憊的神色將謝棠都給嚇了一跳。
  “謝棠,”秦宴沙啞著嗓子開口了, 他皺了皺眉,躺在那裡一動沒動, 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別動。”
  他好像快累死了。
  事實上也真的是這樣。
  秦宴又被她給推醒了,他皺著那雙墨黑又凌厲的眉看看謝棠,又看看外面已經黑下來的天色,深吸一口氣,總算是清醒了。
  這幾下隻發生了那麽一到兩秒之間,很快,那矯健的身影便重新隱於陰影之中,但幾下之後,黑暗裡面隻余淒慘的哀嚎。
  謝棠很快就進入了夢鄉,這次,在夢裡,她回到了自己的小時候。
  秦宴重新低下頭去,仔細一看,這才看見,謝棠的一縷頭髮被絞在他的襯衫扣子上了。
  為了保證自己不再被扯到,謝棠乾脆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自己貼在了秦宴的身上。
  她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在那樣一個平靜的晚上,不平靜的小小心動了一下。
  那時的她正上高中,不是班上的尖子生,對學習的熱情很一般,有股叛逆勁兒,經常惹家裡生氣,但細想來,也並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情。
  謝棠的耳朵動了一下,她清楚的知道,那裡十分危險,她現在最正確的做法就是轉過頭去,加快腳步,直到離開這裡。
  但是頭髮絲這東西實在是太考驗人了,秦宴解了半天,都沒能將那幾根頭髮絲從扣子上面解救下來。
  謝棠眼淚汪汪的抬起頭來,什麽初戀什麽班長全都忘了,她揚起拳頭,給了面前的人狠狠一拳,然後說:“頭髮,我的頭髮……”
  夢中場景再熟悉不過,就是那一天,她看見了從巷口走出來的班長,才暗搓搓的開始覺得那個同學很帥,很讓人心動,那幾乎可以說是她初戀的模樣了,可現在是怎麽回事,班長怎麽變成秦宴了?
  謝棠覺得自己是中邪了,但是秦宴卻清醒得很快,他看了一眼時間,現在已經是晚上七點了,他放下手表,就要起身。
  謝棠從小就跟教練學習防身術,接觸過不少格鬥技巧,一下就聽出那聲音是打擊的聲音,是拳頭打擊在肉身上的聲音。
  低低哀叫的聲音沒有了,腳步離開的聲音也沒有了,風略過耳畔,她只聽見了心跳的聲音。
  謝棠接了一個電話,落後了幾步,那段路的路燈壞了,漆黑漆黑的,她打著手機的手電筒慢慢走,目光始終留意著前面的人,也沒有叫大家等她,因為她快走兩步就能趕上了。
  然後就試著開始解纏在口子上的頭髮,謝棠被剛才那一下扯得頭皮發麻,根本不用秦宴這樣說,她也知道現在不能亂動。
  一想到那些模糊的畫面,身體的疲憊就仿佛隨著昨晚的記憶被激發出來了一樣,謝棠的眼皮又開始打架,慢慢就重新睡了過去,這次睡著的時候,還不忘在秦宴的懷裡找一個舒服的位置。
  謝棠扶著自己的額頭,默默回想著昨天晚上的事情,可生病這事兒跟喝酒還不一樣,她喝酒不斷片,現在努力回想昨晚的事情,卻什麽都想不起來,隻依稀記得有個好聽的聲音在不停的哄著她,還抱著她,讓她乖一點,馬上就不難受了。
  他們貼得太近太近了, 近到對方沉睡後的呼吸都一下一下的噴灑在她的臉上,謝棠覺得有點癢,但是看見這方這副疲憊的模樣和想到剛才那雙通紅的眼睛,謝棠說什麽都不敢亂動了,她偶爾也是會有良心的。
  謝棠的手指從呼叫鍵上慢慢挪開,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一陣窸窣聲之後,那個人慢慢從巷口裡面走了出來。
  可那該死的好奇心還是讓她停住了腳步,站在原地沒動,悄悄探了一點頭去。
  學生就是這樣,喜歡湊熱鬧,好不容易搶到了位置,他們全都興奮的往那裡趕。
  生病把自己燒迷糊的謝棠實在是太能折騰人了,為了讓她好好把被子蓋在身上不再著涼, 秦宴只能那樣抱著她睡, 她才老實下來,醫生凌晨來了又走, 秦宴早上八點才睡下, 而現在不過中午十二點。
  秦宴抱著她撞過來的上半身,以為她還是難受,就問她:“怎麽了?”
  這一次,冰涼的月完全攏在了他的身上,照得他的皮膚愈發的蒼白,男孩狼崽子一樣凶狠銳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再次挪開,他抬手,抹去了嘴角的血跡,然後轉過身去,朝著與她完全相反的方向離開。
  她夢到了那個有些特別的晚上,那天晚上放學,她叫司機自己回了家,然後她與幾個班裡的同學背著書包興高采烈的要去吃夜宵。
  謝棠從夢中驚醒,幾乎是條件反射的就伸出雙手一推,她一下一下喘著氣,心臟還在劇烈的跳動著。
  可謝棠卻還失神著。
  她的心臟都跟著揪了起來,正當她握緊了手中的手機,糾結著要不要報警的時候,又是一聲悶哼,然後是類似鋼管之類的武器在地上拖行的嘩啦聲,冰冷的金屬製品刮擦過灰色的磚石地面,聲音像是刮擦在人的頭皮上,謝棠的心也跟著緊了,她的手機已經撥了“110”這三個數字,只等摁下去。
  秦宴隻說了一句這話,還來不及讓謝棠發表一下自己意見, 就閉眼重新又睡了過去。
  要去的那家烤肉店是新開張的,很火爆,學校裡面的很多同學都去過了,說不錯。
  不過那家烤肉店沒有開在繁華的地段,他們一起下了出租車,還要往一個偏僻的地方走。
  巷子中的撞擊聲與怒罵聲一直都沒有停止,謝棠憑借聲音和那些話稍微在心中默默計算了一下,巷子裡少說也有七個人,而且全都是有力氣的小混混。
  結果他一動,謝棠就哎哎的叫了一聲,頭跟著一起湊了過來。
  謝棠只能眨巴著眼睛看著那近在咫尺的英俊又疲憊的臉, 這張臉上已經生了一層淡青色的胡茬, 可因為顏值能打, 所以這青色的胡茬並沒叫他顯得邋遢狼狽, 反而還讓他多了些不一樣的問道。
  只不過,正當她要走過這段漆黑的小路,趕上前面大部隊的時候,忽然聽見右後方的箱子裡面傳出了幾句悶哼聲,和另外一些奇怪的聲音。
  謝棠歪著脖子,已經開始累了。
  秦宴也有點無奈,他說:“別動。”
  她破罐子破摔的說:“有剪子嗎,找個剪子剪開。”
  但謝棠低著頭,什麽也看不見,隻一個勁兒的催他:“好了沒有啊?”
  因為下意識走近了兩步,她距離那巷口更近了,月光灑在巷口,一個矯健的身影躲開那根在月色下泛著金屬冷芒的武器,然後翻身一個利落的肘擊,腰緊跟著抬起,後背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凌空一腳將身後試圖偷襲的人踹飛在牆上,劈手躲過鋼管,拎著另一人的領子,把人拉起來,抬起手,狠狠給了他一拳。
  這次中間沒有隔著一層被子,被這副溫軟的身軀貼到,秦宴的指尖猝不及防的抖了一下,看著謝棠的眼神無比複雜。
  反正就幾根頭髮,就算剪掉一截也不明顯。
  秦宴就問:“你這裡有嗎。”
  謝棠:“……沒有。”
  於是兩個人費勁的從床上站起來,抱在一起找剪子。
  謝棠覺得他們倆這模樣太傻了,走兩步就開始笑,還不敢彎著腰笑,生怕扯到自己的頭髮。
  秦宴不知道她在笑什麽,掐著她的腰讓她老實一點。
  結果謝棠就像是被人給點了笑穴一樣,笑得更大聲了。
  兩個人一路下樓去,秦宴總算在一樓的工具箱裡面找到了剪子。
  謝棠笑夠了,笑得臉都發酸,被秦宴摁著,終於安靜了,秦宴握著一把藍色的剪刀,讓她不要亂動,謝棠就乖乖不動了,催著秦宴快一些。
  秦宴捏著那縷頭髮,終於將謝棠給拯救了出來。
  謝棠抬起頭的一瞬間,表情忽然變得有些古怪。
  “怎麽了?”秦宴收起剪刀,以為她還是不舒服。
  謝棠像是看白癡一樣看她怨種老公。
  “我脖子都酸了,你剛才為什麽不乾脆把襯衫脫下來?”
  直接把帶扣子的襯衫脫下來不是更簡單一些嗎?
  “……”
  謝棠瞪著個眼睛,就等秦宴說他也沒想到,然後她就可以指責他是笨蛋。
  結果秦宴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伸出一隻手來揉亂了她的頭髮,謝棠被他這樣偷襲,啊啊啊的亂叫著就要反抗,結果秦宴卻先一步收了手,沒叫她碰到。
  男人笑看著她說:“這麽有精神,看來是好了。”
    他一說這話,謝棠腦海中隱約就想起了一個溫柔耐心的聲音,聽不清那聲音說了什麽,但卻讓她啞火兒了。
  謝棠不再搭理他,噔噔噔踩著樓梯上樓去了。
  昨晚發燒吃了藥,出了一身的汗,睡回籠覺之前她就覺得不舒服了,她得趕緊洗個澡去。
  除了洗澡,還要回一下消息,秦宴幫她的手機充了電,打開手機,全都是大家關心的消息,謝棠一一回了消息,又洗了熱水澡,這才後知後覺的開始感覺出餓。
  她的肚子咕嚕嚕的抗議了一身,謝棠重新跑下樓去,想著秦宴應該會叫雲姨準備晚餐,結果等她跑去廚房,不見雲姨的聲音,反倒是看見秦宴穿著一件純白色的圍裙,站在灶台邊,一隻手裡握著筷子,正低頭看著鍋裡的東西。
  謝棠知道她這樣不對,但她第一反應真的不是好奇秦宴到底在煮什麽東西,她眼裡只剩下了一個穿著黑色襯衫卻系著白色圍裙的霸總。
  大概是因為不方便,所以他的袖子被整齊的卷了起來,露出了結實的小臂,他站在那裡,那副很具攻擊性的模樣全都被一個純白色的花邊圍裙給衝散了,謝棠也不知道自己杵在門口站了多久,直到秦宴轉過身來發現她,才把她給叫醒,“拿碗來。”
  謝棠抖了一下,收起發呆的雙眼,去拿碗。
  就是那種很普通的番茄雞蛋面,紅色的湯底、綠色的青菜和一顆躺在最上面的荷包蛋,這碗再簡單不過的面條安靜的躺在餐桌上,散發著食物的香氣,叫謝棠覺得自己餓得可以吃下一頭豬拌一頭牛。
  秦宴就坐在她對面,雲姨今晚似乎就不會出現了,宅邸中就只有他們夫妻兩個人,他們兩個人誰也沒在講話,就靜靜相對而坐,安靜的吃完了各自那碗面條,謝棠並不覺得這樣的沉默尷尬,恰恰相反,她的心中還有一種寧靜的感覺。
  放下筷子和湯杓,正要說話,忽然,眼角就瞥見了一個紅色絨的方盒,謝棠幾乎條件反射的,就覺得這必然是什麽首飾。
  她眨眨眼睛,伸長了手臂,將盒子給撈了過來,見秦宴沒什麽反應,就問:“這是什麽?”
  秦宴說:“生日禮物。”
  謝棠驚訝,她將盒子拿起來,左右看了看,然後感慨的說:“我已經很久沒收到過生日禮物了。”
  秦宴:“為什麽。”
  謝棠說:“因為有段很長的時間,別人的送給我的禮物我都會扔進垃圾桶,每次過生日都要發脾氣。”
  她說:“我知道是我不對,我在很努力的控制自己了,後來我看了好幾年的心理醫生,現在基本好了,但因為那些年的事情,現在沒人再提我的生日,也不會有人再送我禮物了。”
  她很幸運,當時遇到了一個很溫柔的醫生,對方是個很和順的大姐姐,她與對方的醫患關系保持了好幾年,直到現在,逢年過節她們還會彼此問候。
  是何醫生第一個對她說,如果她的母親還活著,也會希望她的女兒往前看。
  那樣痛苦的死去並不是她的本意,同樣的,給心愛的女兒帶來傷害也並不是她的本意。
  所以她要努力治愈自己,好好生活。
  她嘗試著好好生活,但是她見不得沒有了妻子的謝明祥,將一個個漂亮的女人帶回家,與她們交往,與她們訂婚。
  她覺得憑什麽呢,憑什麽將她們害成這樣的他,可以獲得一個擁有美滿家庭的新機會?
  謝棠的思緒戛然而止,她收起了身上無端生出的戾氣,因為她的手腕冰冰涼涼的,被扣上了一個東西,她低頭一看,是秦宴拉著她的手,在她的手腕扣上了一個紅寶石手鐲,那手鐲做工精巧,貴氣又貌美,純金與鮮紅的搭配不但不俗氣,反而還有一種靈氣逼人的感覺。
  謝棠想,秦宴真的很會挑禮物,知道她喜歡這些亮晶晶的東西,知道她喜歡鮮亮張揚的顏色,知道她喜歡值錢的東西……甚至,有這個人在的時候,她似乎總能克制住自己的脾氣。
  上次在杜哲的家中也是這樣,只要那隻手搭在她的手上,或者是肩膀上,她的急躁和戾氣仿佛就都消失不見了。
  謝棠低頭端詳那隻手鐲的時候,秦宴已經把碗筷全都收走了。
  謝棠再去看那空掉的碗,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那這碗面,應該也不止是填飽肚子的晚餐那麽簡單了。
  她捂著自己的心口,這次沒有感覺到幾乎失控的心跳,而是一股幾乎要將她融化的熱流,熱流注入她的心田,讓她的目光情不自禁就追隨著秦宴而去。
  秦宴只是將碗碟剛在了洗碗池裡,等著明天雲姨上班的時候再處理就行了。
  回頭,見謝棠在看他,便問:“怎麽?”
  謝棠張了張嘴,輕輕說:“這是給我過生日嗎?”
  秦宴笑笑:“你覺得呢?”
  謝棠的大腦有點短路了,很陌生的感覺,生日這個字眼仿佛離她很遠很遠,像是從她的生命中消失了那樣,乍然聽見有人給她過生日,她甚至有點恍惚的感覺。
  正當她恍惚的時候,秦宴已經從廚房走了出來,他走到她面前,毫無預兆的抱了抱她,很輕很輕的懷抱,像是一個溫柔的安撫。
  謝棠再一次被那熟悉的薄荷淡香包裹,回不過神來。
  沉沉的男聲在她耳邊說:“都過去了,你很厲害,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
  這是她的生日,一個生來便注定萬丈光芒的謝棠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一個注定會耀眼奪目的謝棠來到這個世界的日子,是他的小玫瑰頂破厚重的土壤,為這個世界帶來一抹奪目色彩的日子,它不該被遺忘,不該被忽略,它值得很認真的慶祝。
  秦宴並不是個會開導人的性子,這個時候,他覺得謝棠也並不需要開導,因為她已經憑借自己的努力走出來了。
  雖然還帶著戾氣,雖然她的人生和她的性格都在此後不可避免的被刻上了傷疤,但秦宴並不覺得那有什麽大不了,那都是人勇敢過的證據。
  他的心臟此時變得很軟,他只是想給她一個安撫的懷抱。
  但是當他想要抽離的時候,一雙胳膊卻緊緊箍住了他的腰。
  謝棠將頭埋在他的胸口,將他抱得很緊很緊,她的聲音很悶,喉嚨好像都被堵住了什麽一樣。
  她說:“你不要動。”
  於是秦宴便不再動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房間裡靜悄悄的,誰也沒有再說話,安靜到只有牆上的掛鍾在滴答滴答的走動。
  良久,謝棠才重新抬起頭來,松開了手,她的眼神平靜透亮,並無任何特別。
  她看向秦宴:“有蛋糕嗎?”
  秦宴說:“沒有。”
  謝棠不滿意:“過生日怎麽能沒有蛋糕。”
  她後退了一步,說:“我去換衣服,出門買蛋糕吃。”
  說完,也不等秦宴點頭或者搖頭,就轉身往樓上跑。
  秦宴低頭看看自己的胸口,黑色的襯衫上有一滴很小很小的圓形水漬,如果不是他眼尖,再有幾秒,這滴水漬恐怕就會蒸發在這夜晚的空氣裡了。
  *
  謝棠很快就跑下來了,她換了一件裙子,外面穿著紅色的羽絨服,與秦宴一起出門了。
  司機不在家,秦宴開著車往最近的商業街走。
  車子停在一家蛋糕店的門口,謝棠在櫥櫃裡面挑了一塊簡單的草莓小蛋糕,兩個人坐在一家咖啡廳裡,給小蛋糕插上了兩支數字蠟燭。
  蠟燭上的數字是“26”,今天開始,她就二十六歲了。
  謝棠坐在藤條編織的椅子上,雙手合十,對著燃燒的蠟燭許願。
  外面的天氣很冷,大街上的人很少,只有路燈照亮著長街,咖啡廳繞著玻璃牆拉了好幾條黃色小燈,一串串的小燈閃閃爍爍,照亮了靠著玻璃牆的兩個人,照得他們的眸子同樣的溫暖。
  謝棠睜著眼睛,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希望明年生日可以收到更大的寶石。”
  秦宴:“……”
  秦宴被她氣笑了,他雙手抱胸,靠在座椅上問她:“你這是許願?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那不一樣,你不懂。”
  謝棠許了自己的願望,然後吹滅了蠟燭,撕開塑料包裝紙,拿出小刀,開始切蛋糕。
  小蛋糕很小,一人一塊正好。
  謝棠一邊將其中一塊小蛋糕裝進碟子裡面,將它推到秦宴的面前,一邊說:“這世界上沒有管願望的人呀,連小孩子都知道,聖誕老人送來的襪子和禮物是媽媽放的。”
  “所以,”她笑眯眯的一口吃掉了小蛋糕上面那顆紅彤彤的大草莓,笑得很狡黠。
  “願望要說給可以幫你實現的人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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