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這裡,只有一張床 第二天,謝棠精神百倍的起了個大早,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後跟秦宴一塊出發了,她首先要隨秦宴去一趟公司,從公司去了材料,再與孫秘書見一面,然後才會出發去機場。 秦宴與孫秘書談事情的時候,謝棠就無聊的出門打算去茶水間給自己泡一杯咖啡,只不過路過樓梯間的時候,她隱約聽見了一些聲音。 這聲音她也很耳熟,那是曹璐然的聲音。 謝棠對偷聽別人的電話沒有興趣,但如果對方是成娟的人,本著一些可貴的職業精神,她留了個心眼兒,悄悄將耳朵貼在了門口。 如果曹璐然的內容與秦家無關,她立馬抬腿走人。 結果,還就巧了,曹璐然確實在說有關與秦家的事情。 曹媽媽想女兒了,打來電話問她最近如何,正巧曹璐然心裡裝著事情,於是想趁著這個電話跟媽媽說說心裡的想法。 “媽,您怎麽不聽我說話呀,我說我在這裡很辛苦,我想回家,您真以為海城是那麽好待的?我在這裡待得一點都不高興!” 曹媽媽在電話裡跟她說:“大城市哪有不辛苦的,這不是還有你成姨幫襯著你嗎,你還年輕,不趁著現在多在外面闖一闖,這麽多年的書都算白讀,還有啊,之前成姨說要撮合你跟她那個大兒子……這事兒怎麽樣了啊?” 曹璐然知道,她媽這最後一句話才是整通電話的重點,她不高興的說:“撮合什麽呀,人家都結婚了!” 曹璐然震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呀,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當第三者麽?” 畢竟成娟不止一次念叨過,她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更何況,曹璐然跟在成娟身邊這麽長的時間,她也看明白了,其實這樣的人家沒那麽好進的,而且這個成姨也並不如從前她所認知中的那樣平易近人,曹璐然慢慢意識到,那名利場中的一切都是有代價的,她愈發覺得這不是自己想要的,愈發想要逃離。 不但是因為秦家這偌大的家業,還因為那成娟口中那個大兒子,他長得令人拒絕不了。 謝棠看了她一眼,把手中一杯咖啡塞進了她的手裡。 她與母親不歡而散,掛了電話之後獨自在空蕩的樓道裡面站了好幾分鍾,才轉身打算回去,剛一推開樓道的門,正好看見謝棠端著兩杯咖啡從她跟前走過。 曹璐然氣得臉都紅了,聲音都大了幾分:“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沒有你這種道德敗壞的媽媽!” 可謝棠不但沒有針對她,甚至三番兩次的往她手裡塞東西。 她快被氣死了,她簡直不敢想象,她媽媽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 曹璐然覺得煩。 曹媽媽不以為然:“結婚怎麽了,我都聽你成姨說了,那感情不一定是真的呢。” 她是想的,很想很想,但對方結婚了,這件事情的性質就不一樣了,她貪財,她承認,現在無權無勢的年輕人,像她這樣一窮二白的畢業生,誰不想要錢? 可第三者? 絕對不行,這是底線。 謝棠喝了一口咖啡,對她笑:“看不出來嗎,收買你呀!” 曹璐然懵逼的看著手中咖啡,眼神複雜:“你這是什麽意思?” 曹璐然甚至設想過,如果謝棠要給她難堪,她要如何應對,可不管怎麽想,她都覺得自己應對不了。現在,她清醒了不少,也不認為,成娟是真的在以一個長輩的身份疼惜她,對她好、為了她去得罪謝棠。 曹媽媽歎了口氣,說:“等你以後就懂了,你看看你成姨,現在過得多風光,只要有了錢,還有人敢說閑話嗎?” 所以當成娟明裡暗裡的暗示想要帶她來海城,並且會想辦法撮合她與那個人的時候,曹璐然被誘惑住了。 曹璐然以為,秦宴這個新娶回來的太太,會與她針鋒相對。 她知道,自從成娟嫁入豪門,她媽就在家裡說過不少酸話,說實話,她也是羨慕的。 可她媽現在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自從成娟將她帶在身邊起,就開始做起了她豪門丈母娘的夢,渴望她帶著全家人一飛衝天。 曹璐然有點恍惚,忘了在外面可能會遇到走來走去的人,所以慌張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臉。 曹璐然說不出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才好。 “成娟在利用你,你要是覺得不喜歡,你也可以利用利用她。”謝棠眨眨眼睛,“總歸來這裡一趟,空手而歸太可惜了。” 她還想說,秦家的羊毛,不薅白不薅。 可這話在嘴邊轉了一圈,到底沒說出口,畢竟秦宴現在還是她最重要的甲方爸爸。 曹璐然沒太明白。 可是謝棠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端著自己的咖啡離開了。 秦宴與孫秘書一起料理好了事情,最後隨口問他:“陳總最近怎麽樣?” 孫秘書一頓,“挺忙的。” 何止是挺忙的。 要不說情敵可怕呢,陳家最近可被折騰得夠嗆,聽說那陳悅銘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整個人疲憊得不得了。 秦宴隨意“嗯”了一聲,在最後一份文件上簽字,然後準備出門去找謝棠。 不過也是巧了,他還沒找,謝棠自己就回來了,而且好心情的眯眼笑著,像隻剛偷了雞的狐狸。 秦宴問:“遇見好事兒了?” 謝棠馬上就能奔向自己的天堂,此時小嘴抹蜜:“遇見老板就是我最大的好事兒呀。” 秦宴信了她的邪。 兩個人乘機直飛目的地,秦宴落地就前往自己控股的公司處理事務,謝棠坐上老公給安排的車子,直奔她的天堂。小夫妻倆一個工作一個掃貨,各得其樂。 一直到了第三天,秦宴才忙完所有事務,把他意猶未盡樂不思蜀的老婆拖上前往杜哲家裡的車。 因為只是拜訪老友,所以秦宴穿得並不正式,是一身簡單的白色休閑服,謝棠心情很好的坐在他旁邊,穿了一條淺藍色牛仔褲和一件綠色的休閑襯衫。 車上,她從自己新買的包裡掏了半天,最後掏出一個小盒子,從裡面取出一條項鏈,套在了秦宴的脖子上,那是一隻綠色的小熊,與她的襯衫一樣的活力綠色。 金屬小熊很有質感,並不是薄片,而是立體的小玩偶,這條鏈子戴在秦宴的身上,立馬給那簡單的一套裝扮增了不少顏色,與謝棠的一身異常的搭調。 秦宴低頭看了一眼掛在脖子上的項鏈,“羊毛出在羊身上。” 謝棠理直氣壯:“那能一樣嗎,這根羊毛上有我的心意。” 她覺得秦宴戴這條項鏈很合適,不像是霸總了,倒向是個時髦的明星。 她看著,忍不住湊近了又去看那條項鏈的做工,這個牌子她不常買,因為男士的配飾比較多,買了她也沒人可送。 因為看得太過投入,所以她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湊到了人家的胸口。 秦宴只要稍微垂眼,就能數清她眼睛上纖長卷翹的睫毛。 車子從路上疾馳而過,此時已是夜晚,外面亮起了路車,明亮的燈透過車窗打進來,幽暗的曖昧。 燈影從他們的臉上一晃而過,晃過了一路的風,也晃過了男人眼中暗湧了一下的眸。 杜哲老早就在等,直到秦宴給他發了消息,他索性直接跑到大門口迎接兩個人。 車子駛進他的住處,他伸著脖子往車門的方向看,車門打開,秦宴從車中走出,眼尖的杜哲如同激光掃射一樣,一眼就從好友那慣常枯燥無趣的白色裝扮上掃到了一抹綠。 杜哲瞪圓了眼睛,又去看從車上下來的謝棠,了然了。 他一雙原本極有氣質的丹鳳眼閃爍著八卦的精光,笑得像朵喇叭花兒似的,踩著自己的人字拖就朝倆人跑了過去。 “嫂子好!總聽宴哥說起你,可算看到正主了!” 謝棠眨眨眼:“總說起我?” 秦宴朝口無遮攔的某人掃了一眼,杜哲一個激靈,雖還沒明白自己說錯了什麽,可卻條件反射的閉上了嘴巴。 其實他這說法算是誇張了,秦宴並不是多話的人,是他多話,總好奇謝棠,被問的煩了,宴哥總會松口,說上那麽一兩句。 謝棠心中疑惑一晃而過,可面前兩個男人已經將化替代過,說起了別的。 於是她也沒把剛才的話放在心上,隻以為杜哲是隨口一說。 杜哲是個廢話很多的人,有他在就不會冷場,因為趕路,所以他們到達這裡的時候已經是也晚了,知這二人一路奔波,所以杜哲很體貼的安排了晚飯,就送兩個人回了房間,打算明天再一起玩。 行李老早就被送上了樓,謝棠打開房門,打量了一下這間房,裝潢很特別,裡面擺著杜哲搜集來的奇奇怪怪的藏品,有不一樣的新鮮感。 謝棠走進房間打量了一圈,回頭看秦宴:“這裡挺漂亮的。” 秦宴倚著關上的房門,聞言,問她:“你看了半天,就得出這個結論?” 謝棠虛心請教:“那我還應該有什麽高見?” 窗外明亮的星灑在巨大落地窗上,明亮的窗子將外面的星影與裡面的人影交疊,秦宴指指裡間,眼神意味不明,像是隱在雲間的星,他抬抬下巴,給予她更深刻的指點。 “這裡,只有一張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