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邢愫,林孽坐起來,冷著臉甩給他一句:“滾!” 鍾成蹊懵了:“吵架了啊?” 林孽被他搞得更膩歪了,出去了。 鍾成蹊本來要追出去,江弱從前門進來了,他就先上前門逗他了,很大聲地說:“喲喲喲,江公子回來了,快給江公子讓道,省了他那一臉粉抖在你們身上。” 班上頓時哄堂大笑,更多人參與到嘲弄江弱的隊伍當中,他的處境又回到被郭加航欺負的時候。 江弱被說得紅了臉,低著頭回了座位。 鍾成蹊直接靠過去,拿起他的書,隨便翻兩頁,然後極其誇張地、用擲鐵餅的姿勢轉出去,再大聲跟他道歉:“對不起啊江公子,關節炎犯了,沒管住手。” 江弱抿著嘴,默默地把書拿了回來,沒有對鍾成蹊這番戲弄有任何反擊。 鍾成蹊倒不是那種熱衷於欺負人的,就是看不慣江弱白眼狼的屬性,當林孽是透明人就算了,上禮拜五下午考英語,林孽路過他課桌時,他還用手擋著試卷,好像林孽會抄他的題一樣。 他又拿起他另一本書,也這麽扔出去,還學他的口氣說話,“老師,這道題對我來說沒難度。” 說完,他恢復本音:“是,江公子多牛逼啊,林孽市第一都是抄的你的,那必然是沒難度。” 江弱被他接連挑釁,忍不了了,把書往桌上一摔:“你有完沒完!” 鍾成蹊沒想到他會反抗,當下沒反應過來。 江弱隻說了這麽一句,等鍾成蹊覺得被他反擊、面子上掛不住的時候,上課鈴響了。 回座位前,鍾成蹊指了指他:“行,你等著。” 江弱也不是沒被欺負過,等著就等著嘛,反正他媽死了,這世上也沒什麽可顧慮的了,他還怕什麽呢?橫豎一條命,大不了不要了嘛。 上課了,林孽還沒回來,科任老師看了一眼他的座位,問了一句:“林孽呢?” 全班人大眼瞪小眼,誰都不知道。 科任老師也就不問了:“我們先上課吧。這節課的計劃是,前半節課抽查上節課複習的重點的掌握情況,下半節課自由複習,刷題還是背知識點你們隨意。” 到衝刺階段了,老師都沒什麽要講的內容了,上課基本是在複習重點的循環。 林孽就是不想上課,到操場看台待了會兒,有高一學生在上體育課,還有女生過來給他送水喝。 他從沒想到他林孽有一天也會跟個傻逼一樣,白天夜裡想一個女人,不斷看手機等著她的消息,她發來他緊張,她不發他也緊張,她的朋友圈一天刷八遍,任何一條沒什麽營養的狀態都能理解出一百種意思,覺得她在對他有所暗示,又覺得她在對別人有所暗示…… 每次跟她在一起的時間都很短暫,她還偏偏喜歡跟他對著乾,致使倆人碰頭多一半的時間都在慪氣,而他又會在某一個瞬間突然發現,其實只有他在慪氣,人家根本不在乎他氣不氣。 那種情竇初開的滋味兒像腐蝕劑,他就這麽一點招架之力都沒有的被它抽幹了底氣。 他整整煩了一節課,回到班上時,生活委員叫住他:“剛才幹什麽去了?” 林孽沒答。 生活委員說:“逃課我要記到紀律本上了,如果有理由我就不記了。” 林孽才說:“沒理由。” 生活委員就給他記上了,只要有三次錯誤被記到紀律本上,就會被遞到教務處,在周一升旗儀式後被通報批評,通報批評超過三次,就會被學校勸退。 這個東西隻對那些不好好上學、家裡還沒錢沒社會地位的學生管用,有錢有權的,找主任、班主任吃頓飯,塞個購物卡、桑拿館充上一年的會員,或者送兩瓶陳釀,邀請他們出去旅個遊,要不幫忙宣傳一下老師私設的補習班,紀律本上的大過、小過都能一筆劃過。 那個本上就記林孽記得多,遲到早退逃學上網蹦迪,再加上抽煙打架,他簡直就是個問題學生的典型,但架不住他學習好啊,是六中的臉面啊,所以學校罰歸罰,該護著的時候也一點不含糊。 再加上姥姥也厲害,直到現在,派出所、政府還有開發商那邊,還逢年過節買點東西去看她呢。 倒不是說她身份地位多高,是他們怕她,怕她上訪。只要她往北京走,那上頭肯定是要查的,能不能查出什麽東西不重要,重要的是這樣的次數多了,就掛黑名單了,當地政府就在上頭留名兒了,對以後幹什麽都不利。這也是為什麽一個領導什麽都不怕,也絕對不能讓民眾上訪的原因。 鍾成蹊見林孽回來了,跳過去勾住他肩膀:“走吧。練球去。” 林孽回來就是來拿球衣的,他需要發泄。 他們班正好跟音樂班的體育課撞了,看到林孽,楊施含終於找到跟奚哆哆說話的機會了,反正所謂的好姐妹已經被冠上塑料的名兒了,那她就無所畏懼了。 她帶著她新的朋友走到奚哆哆跟前,告訴她:“林孽給劉孜惠過生日你知道吧?” 奚哆哆正在網球場邊上看書,沒理她。 楊施含就把她的書拿走了:“跟你說話你沒聽見啊?你聾了?” 奚哆哆把書搶回來,扭頭就走。 楊施含追上去,她走多快,她就走多快:“你覺得林孽喜歡劉孜惠嗎?我一開始也以為他可能是對劉孜惠感興趣,其實並不是,他跟一個老女人在一起,那女的有錢,他在當那個。”Tips: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姐弟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