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付沈梨輕輕推了推她的肩膀, “先進來。” 她和紀薑迎確實有段時間沒有見面,其實不只是紀薑迎,還有楚脂和許鯨。 付沈梨當然知道這一切都是江以瀾做的, 但如果這樣能讓江以瀾消氣, 其實也沒什麽不好。 “梨梨。” 紀薑迎抱著她不撒手,嘴唇貼在付沈梨的脖頸處,細細地啄吻著她的皮膚。 “楚脂最近總是跟我抱怨, 說她想見你一面都難。” 付沈梨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紀薑迎的頭髮,“看來你跟她的關系還不錯。” 其實也能想象的到,這兩個人雖然是情敵,但紀薑迎畢竟還是楚脂的老師, 讓她多為難楚脂, 她也做不到。 況且當初她都答應過了,要公平競爭。 付沈梨沒說話, 只是將手放在她的腦袋後面,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閉了閉眼, 聲音微啞地說道,“去臥室。” 她轉身往門外走,然後又想起了什麽,轉頭叮囑道,“如果以瀾問你,別把咱們做過的事告訴她。” 紀薑迎神色複雜,輕輕點了點頭,“好。” “我沒忘。” 江以瀾氣得笑了一聲,“是嗎,那照你這麽說,這還要怪我了?” 畢竟是她使了點兒手段,才讓付沈梨跟那幾個人暫時無法見面。 其實她很少有這麽凶狠的時候,大概是被付沈梨身上的痕跡氣得狠了,連自己的形象也顧不上了。 這句話才問完,她又覺得自己好像問了一句廢話,其實除了那一個人,大概也沒有別人了。 她想,梨梨願意瞞著江以瀾跟自己在一起,是不是說明,她心裡是有自己的。 江以瀾的視線越過付沈梨,跟站在房門口的紀薑迎對上了,兩人都是神色冷淡的模樣,相比起來,江以瀾還多了幾分怒意。 紀薑迎的手從她的衣擺下面收了回來, 舔了舔唇,“好。” 她的語氣還是那樣平靜,根本不像是即將被自己的未婚妻捉.奸。 紀薑迎也不怕江以瀾,她只是擔心江以瀾會傷害付沈梨。 紀薑迎臉上不顯,心裡卻是恨的不行,不知道是誰來的這麽巧。 紀薑迎頓了頓, “我拒絕了。” 她說完,往後退了一些,靜靜地看著江以瀾。 付沈梨深吸了一口氣,推開紀薑迎,“等一下,有人。” 她一副怒極了的樣子,簡直恨不得咬掉付沈梨的一塊肉。 付沈梨勾起唇角,“如果不是她還好一點,如果真的是她,你去開門,豈不是更讓她生氣?” “我去吧。” “要不我去開門吧。” 付沈梨整理了一下衣服,看著紀薑迎明顯不悅的表情,腦袋清醒了。 可江以瀾是梨梨的未婚妻,梨梨都能這樣哄騙,那在她面前,梨梨說的話又有多少是真的呢? “她還想讓我帶著她一起來。” 付沈梨撩了撩頭髮,“你來了。” 兩人摟著進了臥室,紀薑迎把人壓在牆上親, 手也不老實地探進了衣服裡。 付沈梨打開門,外面站著的果然是江以瀾。 付沈梨任由她抓緊自己的手腕,離得近了,江以瀾能聞到她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氣。 正在這時,她突然聽見了一陣敲門聲,先是試探著敲了兩聲,隨後便急切起來。 付沈梨將嘴唇貼在江以瀾的臉側,呵氣如蘭,“太久沒見了,一時過了火。” 付沈梨閉上眼,揚起脖子,眉頭微微蹙著。 她好像並不驚訝,也可能是覺得自己不能拿她怎樣吧。 她用指尖碾了碾付沈梨身上的紅痕,神色陰冷,“是嗎,那這又是什麽。” “可能是以瀾過來了。” 江以瀾面色陰沉,目光落在了付沈梨的鎖骨處,隨後皺緊了眉頭,連呼吸都沉了幾分。 江以瀾咬緊牙關,伸手抓住付沈梨的手腕,“梨梨,你還記得之前是怎麽答應我的嗎?” “你不是都猜到了。” 她往後瞥了一眼,“房間裡的是誰?” 到底還是她太天真了,被付沈梨的幾句話就給哄好了,沒想到對方全是騙人的。 她在付沈梨的鎖骨處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紅痕, 付沈梨本想讓她不要留下痕跡, 想了想,到底沒有阻止她。 她面不改色地說道,“我一直跟她說,我的第一次要給她的。” “你就這麽喜歡她。” 江以瀾松開付沈梨的手腕,語氣裡透露著一股疲憊。 付沈梨一而再,再而三地騙她,不過是仗著自己喜歡她罷了。 付沈梨抿了抿唇,她從江以瀾的語氣裡聽出了什麽不對勁的東西,不知道為什麽,心裡突然有些不舒服。 “梨梨。” 紀薑迎喚了她一聲,盯著她的背影,唇角微微勾起,“你先進房間,我跟江總說幾句話。” 付沈梨目光猶豫地看了一眼江以瀾,她覺得江以瀾有點兒不太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如果可以的話,她其實不太想回避,她想知道江以瀾想做什麽。 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的念頭,付沈梨到底還是答應了,轉身往房間裡走,只是路過紀薑迎時,輕聲道,“別忘了你答應我的。” “嗯。” 房間門被關上了,付沈梨背靠在門上,視線放空,眉頭微皺地思考著江以瀾剛才的反應。 “是不是我太心急了。” 她走的每一步都踩著江以瀾的底線,可以說是全仗著江以瀾喜歡她,如果江以瀾不喜歡她了,她的計劃根本無法實施。 江以瀾剛才明明很生氣,最後卻莫名其妙地歎氣,她是不是後悔了? 付沈梨閉上眼,嘴唇緊閉著。 最壞的結果就是江以瀾再也無法容忍她的背叛,要跟她分手。 瞧她剛才的反應,似乎有那麽點兒意思。 這怎麽行… 付沈梨想了想,表情冷淡地睜開了眼,如果江以瀾真要分手,那她只能犧牲自己,哄一哄對方了。 門外的氣氛並不好,江以瀾和紀薑迎面對面坐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片刻以後,還是江以瀾先笑了一聲,她的神色完全平靜了下來,絲毫看不出剛才的憤怒。 “紀小姐,你想跟我談什麽。” 別的不說,對於她的情緒管理,紀薑迎是佩服的。 換作是她,她就做不到這麽冷靜。 “談一談你怎麽這麽快就過來了。” 紀薑迎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水,“你是在監視我,還是在監視梨梨。” “又或者是,都有?” 江以瀾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那紀小姐又是以什麽立場來問我的。” “梨梨是我的未婚妻,紀小姐出現在這裡,怕是不妥吧。” 就算她在付沈梨面前已經同意了紀薑迎的存在,但紀薑迎的身份到底不太光明,硬要說起來,還是紀薑迎更沒有道理。 紀薑迎神色複雜地看著她,“你別怪梨梨,也別傷害她。” 江以瀾定定地看了她好一會兒,“紀薑迎,你什麽時候也變得這麽綠茶了,這話裡的茶味都被溢出來了。” 她的語氣很冷,絲毫不留情面。 “梨梨是我的未婚妻,我當然不會傷害她,用不著你說。” “梨梨心思單純,如果不是你誘惑她,她能犯錯嗎?” 幸虧江以瀾沒有孩子,否則指不定養出個混世魔王來。 紀薑迎歎了一口氣,避開了她的視線,“你怎麽想都行,我無話可說。” 江以瀾眼神極冷地看著她,緊盯著她的臉,將她的反應全看在眼裡。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問道,“你們做了?” 聽見這話,紀薑迎像是回想起了什麽,她的表情中隱隱帶著遺憾,卻又盯著江以瀾的眼睛,輕輕點了點頭,“我們當然做了,你不是都看見了。” 江以瀾手指猛地收緊,片刻以後,又緩緩放松。 “我知道了。” 她心想,看來這兩人大概率是還沒做。 要是真的做了,紀薑迎說不定根本不會承認,更別說是露出這種遺憾的表情了。 紀薑迎不過是想激怒她罷了。 也是,她最近一直派人盯著紀薑迎和梨梨,這兩人應該沒有機會做什麽。 “你走吧。” 江以瀾站起身,“順便關一下門。” 她一副女主人的姿態,紀薑迎表情平靜地看著她進了房間,隨後忍不住閉上眼,輕輕地歎了一口氣。 這就是梨梨想看到的嗎。 原本以為還能做點兒什麽,沒想到江以瀾來的這麽快。 紀薑迎臉上的遺憾是真的,只是跟江以瀾想的有些不一樣罷了。 她站起身來,安靜地離開了。 這次沒做成,下一次,梨梨一定會加倍補償她。 江以瀾進房間時,付沈梨正坐在床邊發呆,聽見聲音,她轉頭看著江以瀾,“她走了?” “嗯。” 江以瀾關上房門,朝她走過去,“梨梨。” 她在付沈梨的不遠處坐下,表情裡透著幾分倦意,“我們談一談。” “你想說什麽。” 付沈梨沒動,只是歪著腦袋,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江以瀾背靠在沙發上,靜靜地打量了她一會兒,才輕聲道,“你要是真的喜歡她,咱們就取消婚約吧。” 付沈梨心裡緊了緊,被她猜中了,江以瀾果然是想取消婚約。 她剛才仔細想過了,依著江以瀾的性格,估計不是真的想跟她分手,只是被她逼得狠了,想要以退為進而已。 她要做的,是盡力穩住江以瀾,以免真把對方逼到了絕境。 紀薑迎早盼著她跟江以瀾分手,其他幾個人也是因為江以瀾的存在,才暫且和平共處,這個局面不能被打破,至少不是現在。 付沈梨靜靜地看著江以瀾,眼眶慢慢變紅,“你是認真的嗎?” 江以瀾沒說話,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如果你想的話。” 付沈梨不得不承認,江以瀾的演技是好的,她的表情太真了,像是真的想跟她分手。 付沈梨心裡那股隱隱不舒服的感覺又來了,她抱緊自己的腿,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一句話,嘴裡也下意識地說了出來。 “你總是這樣…” 又想拋下我。 她猛地清醒過來,將後半句吞了回去。 她怎麽會有這種想法? 平心而論,江以瀾並沒有對不起她的地方,更別說是拋下她了,反而是她一直想擺脫江以瀾。 難道又是她以前的記憶在作祟? 付沈梨再次懷疑起江以瀾的身份。 江以瀾眉頭微皺,琢磨著付沈梨的那句話,不解地問道: “我總是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梨梨:你總是吃醋。都跟你說了,身為正房,要大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