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一次在爸媽口中聽到鄧昀家裡的消息,還是出事後不太久,聽說他爸媽去南方投奔朋友打工了。 她當時裝作沒聽到,麻木地拉扯著膠帶往紙箱上纏。 余光裡,爸爸坐在沙發上用力搓著臉,說現在這種下場都怪他自己。 “鄧昀,他們不是因為家裡負債數目不同,怕更受連累才不聯系的。” 許沐子說話太急,鄧昀安撫地看她一眼,提醒她說:“慢慢說。” “我爸媽,他們應該是對叔叔阿姨感到很愧疚。” “我知道。” 在這件事裡,鄧昀清醒得像個旁觀者。 許沐子明白,他願意以旁觀者的姿態來聽,其實已經算得上是對她和她爸媽的“偏心”了。 畢竟在她家出租房客廳裡哭的那位叔叔家,後面還報過警。 明知道只是識人不清的投資失敗,和詐騙根本無關,還要對警察說,搞不好許沐子爸媽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就像過去,當許沐子遇見事情,轉述給鄧昀聽的時候。 他總是毫不猶豫站在她這邊,評價和她算是對立的一方,“眼光一般”“他們傻”“是他們沒眼光,不懂欣賞”...... 這次也一樣。 他只在關心她的心理壓力:“長輩們的事情別操心,你的感情八卦都傳到我耳朵裡了,他們關系還能差到哪兒去?” 許沐子動容地點點頭。 說完這些,他們安靜下來。 這些消息,許沐子消化了好一會兒。 意料外的相遇、鄧昀的喜歡、爸媽們的和解...... 一個人突然間就遇見這麽多值得歡喜的事情?是不是太過順順利利了些? 仔細想想,如果兩家長輩恢復聯系,她媽媽的確可能會為了面子說她有男朋友。 她和拉小提琴的那個相親對象聯系超過三天的時候,媽媽也是迫不及待就告訴了親戚們的。 人家鄧昀都說了,沒有過女朋友,還說過喜歡她呢。 許沐子覺得有必要把這事說清楚:“你了解我媽媽的性格,她說話有些誇張,我沒有過穩定交往的男朋友,從來都沒有過......” 本來是在說她的感情狀態的,可她一下子反應過來,不解地問:“你是真的以為我有男朋友?” “是。” “我都有男朋友了,你為什麽不祝福我?” “做不到。” “你還想拉著我做壞事?” “沒辦法,忍不住。” “你還吻了我!” 許沐子正義極了,手握著拳,用手指上環著的按摩器敲了敲桌子,“鄧昀,你想當男三?” 鄧昀就很不正經。 他說他奶奶最注重品德教育,他要真這麽做,以後死了,到下面遇見,老太太準是不肯認他,嫌他給老鄧家丟人...... 後面應該還有個轉折的“但是”。 她沒讓他說完,伸手擋住他的嘴:“說什麽死不死的。” 製止過鄧昀不吉利的話,許沐子才察覺到他們的肢體接觸。 她太急著傾身靠近他,膝蓋挨著他乾爽的休閑褲布料。 裙擺交疊在膝蓋邊,有點癢。 而這樣強製對方噤聲的動作裡,許沐子的手指遮著鄧昀的鼻尖和唇。 他停下來,沒再說什麽,目光往她手指上垂過兩秒,然後抬眼,視線越過幽幽燭火去看她。 溫熱的鼻息落在許沐子手指上,鄧昀目不轉睛地盯著她,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帶著些力道,不讓她撤離。 他的唇是軟的,從她的掌心一路吻到指尖。 手掌傳來的喘和吻,如同帶有電流,順著手臂一路攀緣。 像窗外被雨水衝刷過的蛇麻花藤蔓,潮潤地勾纏著每一處神經,最終侵入胸腔,溻濕她的心臟。 許沐子快要瘋了,呼吸也跟著變了頻率。 絲絲縷縷的癢剛聚集起來,他的唇已經離開她的手掌。 又是這樣! 她焦躁地想要把手抽回來,被他握得更加牢固。 許沐子在桌下踩鄧昀,到底還是沒用力氣。 他笑著挨了這一下。 公共區域裡轉瓶子的遊戲還在繼續,問題尺度變大了,他們回答的瘋狂程度也在變大—— 問,“最滿意自己身體的哪個部位?” 答,“腸胃吧,因為從來沒有便秘過。” 答過題的人在一片哄笑聲中批評,說這問題太刁鑽,自己要做善良人,換個簡單的,問問下一個人,“最近一次開心,是在什麽時候?” 空酒瓶應該是轉到邢彭傑了。 邢彭傑說:“就剛剛啊,聽你說你胃腸好、沒便秘過的時候。” 那些對話聲音極大,許沐子本來是沒有在聽的。 她掌心麻酥酥的感覺還沒退散,人聲鼎沸也都是左耳進右耳出,模模糊糊。 但鄧昀重複了這個問題,拇指指腹摩挲著她腕間動脈,問她:“最近一次開心,是在什麽時候?” 身旁的玻璃窗裡映出她的身影,也許是燭光的暖色,她看上去連脖頸都是紅的。 許沐子以為鄧昀是在因為這件事調侃她,覺得他不懷好意,又跺他一腳。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