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鄧昀沒什麽想法。 聽到許沐子的消息,他會想到奶奶。想著老太太如果還在,能知道許沐子爸媽對女兒的誇耀,應該會跟著高興吧? 應該也會想要見見她吧? 不過,人家小姑娘是巴掌臉,長得冷清明豔,哪哪和他奶奶都不像。 他想,這老太太可真夠自戀的。 兩家頻繁來往,但鄧昀和許沐子的接觸次數寥寥無幾。 第一次見面,她撞見他在吸煙。 而他覺得,她應該是和她媽媽一樣虛榮的人。 第二次見面,她吃到過敏食物,把自己關在洗手間眼淚朦朧地催吐,眸光瀲灩。 他覺得她有點傻乎乎的。 第三次見面,在墨伽洛斯的靶場裡,她端著滑膛槍把自己臉撞腫了。 她垂著腦袋,站在雪地裡安靜地、沉默地掉了幾分鍾眼淚。 幾分鍾後,她用毛線手套擦擦眼睛,若無其事地找靶場工作人員要了一杯冰塊。 那天之前,墨伽洛斯下過一場大雪,滿世界都是白色和濃重火藥味。 許沐子紅著眼睛從他面前走過,鄧昀突然動了些惻隱之心。 這種比好奇更複雜些的情緒,致使他在墨伽洛斯的紀念品店裡分神,結完帳才發現,多拿了一個冰箱貼。 許沐子來送陶瓷器皿那天,站在鄧昀家門口對著手機滿臉通紅。 所以鄧昀知道,許沐子大概有個喜歡的男生。 估摸著是暗戀。 嘖,暗戀。 結果當天晚上,鄧昀就在飯店裡撞見了許沐子的暗戀失敗現場。 鄧昀在“叛逆”這件事上,算是有點經驗,知道許沐子快要承受不住了,還不知道她後面要憋出什麽樣的餿主意。 許沐子看著膽子不大,蔫主意倒是都挺帶勁的。 上次敢墨伽洛斯實彈基地打槍,下次搞不好能開卡丁車把自己撞出賽道。 這還算好的,她在國外讀書,多的是陷入險境的機會。 某些危險是成癮的,還真不是鬧著玩的。 還不如他帶著。 第一次帶許沐子喝酒那天,他們從醫院出來,鄧昀被許沐子給威脅了。 她讓他發誓,呼吸性鹼中毒這件事,絕對不可以告訴別人。 鄧昀打了輛車,送許沐子回家。 別墅區門衛查得嚴,陌生車輛進去要登記車牌號和目的地。 他們在小區門口下車,許沐子誇張地說:“我爸媽要是知道你帶我去哪,可能會想殺了你。” 鄧昀雲淡風輕:“法治社會了。” 許沐子忽然笑了,帶著一點點余醉,依然是很標準的露八顆齒的笑容。 挺漂亮。 她說:“我以前還以為你是個好學生來著。” 鄧昀說:“單論成績的話,算是。” 許沐子直跺腳:“你這個人怎麽聽不懂別人的委婉? 鄧昀說:“又想罵我什麽? 酒吧去過了,醫院也跑過了。 酒勁一散,許沐子又開始打蔫:“沒有,本來想說以為你是那種無聊的書呆子,剛才想了想,被人說無聊應該很難受吧......” 雪已經停了,別墅區裡很安靜。 過密的綠化植被覆蓋著道路兩側,在天亮前的微光裡顯得張牙舞爪。 天空是兌過牛奶的藍莓醬顏色。 許沐子加快腳步,走到鄧昀面前。 她開始摸他羽絨服的口袋,摸完,又開始摸他褲兜。 鄧昀握著許沐子手腕攔了一下:“找什麽?” 許沐子抬起頭,盯著他看:“找煙,你不是會抽煙麽?” 鄧昀說:“別找了,沒用,你需要的不是煙。” “那你說,我需要什麽?” 鄧昀看著許沐子:“比煙更刺激的。” 比煙更刺激的事情,沒經驗的叛逆女孩一時沒想到,在冷風裡裹緊圍巾走了幾步。 她忽然轉過頭,很認真地問他:“鄧昀,你也有過我現在這種不開心吧,為什麽?” 鄧昀可能怔過,隨後淡淡笑著:“下次再告訴你。” ...... 這些事不能想,越想越頭疼。 尤其是,前陣子鄧昀剛剛得到消息,許沐子有交往穩定的男朋友。 也是學音樂的,主修小提琴的音樂表演專業,據說和她挺有共同話題的。 許沐子的幾根發絲勾在他胸前紐扣上,像斷藕時曖昧粘連的絲,拉扯著理智和道德感。 鄧昀把手臂抽出來,食指輕輕一拂,那幾根頭髮落回她臉側。 許沐子感覺到動靜,睫毛顫過兩下,到底還是沒掙脫睡意,囈語著:“頭疼......” 聲音很小,弱勢的,惹人擔心。 所有衝動都在叫囂,手不自覺抬起,停在離許沐子不足寸許的距離。 他在和自己的本能抗爭。 這房間,再待下去遲早要出事,鄧昀呼出一口熱氣,起身,準備要離開。走到門口想起兜裡的房卡,又折返,把房卡放在床頭。 床頭的靜音電子鍾顯示著時間,上午九點四十二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