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阿姨有些粗心,總是趁她爸媽不在家時躺在沙發上和別人打電話,不太管她。 某個盛夏的下午,許沐子感到口渴,去廚房找水喝時,踮著腳尖,碰倒了櫥櫃上的保溫瓶。 開水順著她肩膀淌下去,在背上留了巴掌大的疤痕。 臥室裡沒放音樂,很靜,許沐子在給鄧昀講過這件事之後,問他:“你想看看我的疤麽?” 許沐子把高領毛衣脫掉,隻穿著內衣坐在鄧昀床上。 她背對著他,感受到他的撫摸,身體戰栗。 “看到了吧,這樣是沒辦法穿露背禮服的,對吧?” 話音未落,鄧昀的吻落在許沐子的疤痕上。 他說:“放心穿,非常美,如果有人反駁,是他們沒眼光,不懂欣賞。” 臥室門是敞開的,能清晰地聽到鄧昀爸媽回家的聲音,甚至,連許沐子爸媽也跟著一起來了鄧昀家。 長輩們在樓下聊天、大笑。 而鄧昀在樓上幫許沐子穿好毛衣,在她好不容易把腦袋從緊緊的毛衣領裡探出來的瞬間,他偏頭,和她接吻。 毛衣堆疊在胸口,鄧昀的手臂緊緊攬著許沐子的腰。 她在第二次接吻時,還是會發抖,但已經學會了摟著他的脖頸,也學會了張嘴。 他們背著兩家又在互嗆著的長輩們,下頜貼在一起,氣息凌亂地糾纏著...... 所以,許沐子和鄧昀熟不熟這個問題。 許沐子給邢彭傑的答案是:“不熟,但他吻技不錯。” 邢彭傑眼睛猛然睜大,像第一次認識許沐子,隨後又換成了滿臉“我就說嘛”的表情,用專門聊八卦的口吻,想讓許沐子再給詳細講講。 許沐子笑著搖頭。 她拿起手機:“以後吧,我要在夏夏回來之前,先去找他談談。” 這個“他”說的是誰,不言而喻。第24章 01:00-PM (2) 鄧昀沒在一樓的公共區域, 神出鬼沒,叫人摸不透蹤跡。 許沐子上樓敲過門,也沒找到人。 雨天的潮濕裡, 手上受過傷的關節隱隱作痛。許沐子回過自己的房間,拿出藥油倒在不舒服的位置。 熟練地揉幾十下, 又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 最後才在浴室裡找到她摘掉的金屬指環。 凌晨入住時,夏夏還誇過她的戒指造型別致。 其實這枚類似彈簧造型的金屬指環,是手指部位的按摩器。 還是以前鄧昀的朋友推薦的。 物美價廉, 購物軟件上十塊錢能買到五個, 後來她大學同學也都買了。 沒事時在手指上來回滾一滾,可以緩解手指勞損或者關節炎引起的不適,適合他們這些每天練琴的人。 許沐子戴著指環出門, 邊按摩著邊往樓上走。 想來想去, 還是決定要和鄧昀說一下自己收到禮服的事情。 本來覺得事情過去太久, 貿然提起來兩個人都會有些尷尬。 也許他們都有這類顧慮,所以沒有聊過任何敘舊的話題。只是這個“舊”,哪怕她刻意不去聊、不去提起, 存在感也還是很強。 強到許沐子忽視掉間隔的時間,生出一些勇氣和衝動。 放映室裡隱約有動靜, 她抬手敲幾下門,推了一道小縫隙, 探頭進去,和五、六個同步轉頭直勾勾看著她的住客面面相覷...... 光線顏色呈現出詭異的藍綠色調, 幕布畫面裡暴雨天氣的閃電, 和她身後窗外的天氣倒是還挺相襯的。 有位住客是中午采蘑菇小隊的同伴,看見許沐子, 從電影劇情裡緩了兩秒,興奮地問:“外面雨停了?是不是又要去采蘑菇了?” 許沐子把門敞開,指指外面的大雨:“沒停,下得正大呢。” 那人挺可惜,但馬上邀請許沐子,問她要不要一起看電影。 許沐子又看了眼幕布,主演正驚慌地跑過電閃雷鳴中的長廊,一扇扇巨大窗口飛揚著幽靈般輕飄飄的白色窗簾,背景音樂也很壓抑...... 這一看就是恐怖片,難怪她推開門時,他們安靜得奇怪。 童年陰影又來了。 許沐子趕緊搖頭拒絕,說自己要去找人,又把放映室的門給關上了。 鄧昀不在樓下,不在房間,也不在放映室。 走到遊戲室門口許沐子也探頭看過,只有一對沒怎麽接觸過的中年夫婦在裡面對打足球機,友善地問:“你要玩嗎?” 許沐子搖頭。 初次接觸這類娛樂設施,是和鄧昀一起。 大概是那年寒假去爬山之前。 那時候她口腔裡拔掉智齒的部位還沒有消腫,跟著他去了某家經營無酒精雞尾酒的清吧,用吸管喝水果味冷飲。 清吧是複雜工業風,桌子與桌子間距離很近,在冬夜裡顯得格外溫馨。 他們看過一場清吧駐唱樂隊的表演,還意外地遇見了鄧昀的朋友。 鄧昀的朋友拉開空椅子坐下,調侃著:“不是說用腦過度要早睡早起養養大腦麽,怎麽大半夜的跑出來了?” 許沐子當時的內心想法是: 這個人,怎麽連朋友都誆?他明明是隻叛逆的夜貓子啊。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