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沐子本就是個不擅長藏心事的人,抿唇的小動作被男同學捕捉到。 男同學一臉抱歉:“果然是這樣。” 男同學和許沐子解釋說,那天他心情不好,和自己正在追求的女生間發生過的不愉快。 基於這個前提,朋友一直在八卦自己和許沐子的關系,語氣才會變得不耐煩。 男同學雙手合十:“許沐子,對不起,誠心誠意給你道歉。要是我說過什麽讓你不開心的話,希望你能原諒。” 好像真的能原諒。 而且是很輕松就能原諒。 聽說男同學有在追的女生,許沐子居然沒有任何失落。 才過了不到一個月而已。 雅思課堂上轉頭偷看的日子,在群裡被艾特的慌亂和緊張,聚會時刻意解開襯衫領口紐扣的小心機...... 好像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像李白詩裡說的,“輕舟已過萬重山”。 值機時,男同學問要不要選同排座位,許沐子也同意了。 他們可聊的話題不多。大多數時間,許沐子都在聽男同學糾結怎麽能俘獲那位“特別愛笑”“笑起來很像小太陽”“渾身正能量”姑娘的芳心。 男同學的糾結倒是沒白費,回學校後沒超過兩個月時間,男同學已經開開心心地和心上人談起了戀愛。 許沐子偶爾會在校園裡遇見他們,停住腳步聊上幾句。 到假期,他們三個也會一起訂回國機票。 許沐子還是那個疑問,和男同學都能毫無芥蒂做朋友。 為什麽和鄧昀不能? 她想,也許是因為,她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 從他們最開始相處,她就看不透他—— 那年寒假,許沐子還是去醫院拔掉了智齒。 她剛拔完牙的前三天,臉腫得像嘴裡塞滿堅果的花栗鼠。 人都那樣了,還堅持戴著口罩出行,在夜裡跟著鄧昀去爬山。 他們在山頂用天文望遠鏡看偷聽過她心事的那枚月亮,還看到了土星的行星環。 許沐子在看到月亮和土星後激動得又蹦又跳,手舞足蹈,被鄧昀評價說,像從人類退化成猿類。 但她才不管這些。 幾個小時後,他們在山頂蹲到了日出,她又一次展現了人類的退化行為,以倒帶般的形式重新跳了一遍她的猿類動作。 轉過身,鄧昀在錄像。 所以許沐子說,她想過的最叛逆的事情,是用鐵砂掌送鄧昀下山。 那陣子他們天天背著兩家長輩私聯,臉消腫的第一天,許沐子跟著鄧昀去了遊樂園。 到遊樂園才知道,裡面在和幾所音樂學校聯合做音樂主題活動。 天氣很熱,主道路擁擠,很多人把羽絨外套脫掉抱在手裡。 鄧昀抽走許沐子懷裡的羽絨服,慫恿著,把她送上了展示區的鋼琴舞台。 周圍都是駐足的遊客和小孩子,許沐子坐在鋼琴前,緊張地抿著唇。 鄧昀用幾支棉花糖把孩子們哄得團團轉,那些舉著棉花糖的孩子,竟然紛紛為許沐子喊起了加油口號,把這次臨時彈奏渲染得有些熱血。 有個年紀稍大些的男孩跳上舞台,一本正經地清了清嗓子,說:“下面有請,許沐子小姐為我們演奏——” 台下掌聲熱烈,而那男孩下台後,在其他孩子們羨慕的驚歎聲中得到了鄧昀手裡花樣最複雜的棉花糖。 許沐子往人群裡看去,鄧昀各著幾米遠的距離,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彈奏的是之前被老師罵過很多次的曲子,也是她一年來的噩夢。 從這首曲子開始,她知道自己並非天才。 彈得不夠好,但孩子們很捧場,都在鼓掌。 許沐子親耳聽見有個孩子和媽媽說,“那邊有個彈琴很棒的漂亮姐姐”。 音樂主題活動有它背後本身的目的,各音樂培訓學校當然也在趁機打廣告招生。 許沐子遇見一位年輕的家長,誤以為她是鋼琴老師,說:“孩子剛才聽過您彈鋼琴,還挺感興趣的,想問問您是哪個學校的老師......” 許沐子推薦了曾經學習過的鋼琴培訓學校,和鄧昀一起沉默地走出幾百步後,她蹲在人跡罕至的小路上,突然哭了。 連日來的失眠焦慮、沒能競爭到音樂會表演資格的鬱悶、無法成為鋼琴家的失落...... 都融在這場突如其來的眼淚裡。 許沐子哭的時候,鄧昀抱著他們的羽絨服蹲在她身邊,安慰性地拍過她的背。 等她擦乾眼淚,他才遞給她一支棉花糖:“剛用手機查過,過了前三天,糖類應該能吃一點。哭完心裡舒服些了?” 許沐子慢吞吞吃著棉花糖:“嗯。” “叛逆期過了吧?” “還沒有。” “正好,明天有個挺叛逆的比賽,你得來。” “什麽比賽?” 鄧昀說,剛剛在台下,有兩個孩子向他發起了挑戰。 孩子們約鄧昀在市區公園外的河邊見,比賽打水漂,還是雙打。鄧昀說他自己打不過,偏要拉許沐子做隊友。 據說兩個孩子還猶豫過: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