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路上駛過一輛車,鄧昀寬肩窄腰的漆黑影子隨車燈在地上一閃而過。 許沐子忽然聽懂了鄧昀的意思。 跟他走,但今晚出逃後的內容不是酒吧,也不是關於“下次再告訴你”。 而是“比煙更刺激的”。 樓下有十幾位長輩在,而許沐子決定跟著鄧昀去找刺激。 一回生,二回熟 她熟練換了短款羽絨服,主動站上窗台,一副壯士赴死的模樣,對她的同謀招手:“走吧。” 鄧昀沒動:“你家側門沒鎖。” 許沐子沒反應過來:“什麽?” “不用翻牆,側門出去。” 許沐子跟著鄧昀大搖大擺地從側門走出家,又跟著他大搖大擺地走進他家庭院、正門。 她知道他家裡空無一人,連阿姨都被留在在她家幫忙。 還是緊張,上樓梯差點順拐。 進到鄧昀臥室,看見他把羽絨服脫下來往沙發上一丟,她空白著腦子,也跟著脫掉羽絨服往沙發上一丟。 許沐子假裝瀟灑地轉頭,然後看見取衣架回來的鄧昀,對著她露出調侃笑意。 許沐子:“......” 鄧昀對許沐子晃了下手裡衣架,她“哦”了一聲,又去把羽絨服拿起來,掛上衣架遞給他。 這個夜晚本來該有令人期待的刺激,但許沐子太過緊張和興奮,牙疼得更厲害了。 起初她決心忍著。 但忍到他給她倒水回來,實在疼得要命,不得不求助:“鄧昀,我牙好疼。” “帶你去醫院看看?” “我不想去醫院......” 哪有和人家出來兩次,都往醫院跑的? 這算什麽叛逆,太不刺激了。 再這樣鄧昀得把她拉黑吧,她這種叛逆水準,估計配不上當他的同謀。 “智齒發炎?” “嗯。” 鄧昀出去片刻,拿了一支藥膏回來,說效果還可以,讓她試試。 許沐子還在對著上面的外文研究用法,鄧昀已經洗過手回來。 他用消毒濕巾擦著手指:“我幫你?” 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鬼使神差就點頭了。 鄧昀把藥膏擠在指尖,托起許沐子的下頜,和她對視著,把指尖探入她口中。 藥膏帶著薄荷的清涼味道,竄入口腔。 按到她腫痛處,她皺眉,他眸色沉沉地問:“是這裡?”第17章 10:00-AM (2) 萬籟俱寂的夜晚, 許沐子能感覺到藥膏落在發炎的智齒上,涼的。 涼意沁入心底,身體裡卻騰起一簇火焰, 火舌跳躍,燎過五髒。 這種燥灼從何而來? 明明她已經在進入室內時脫掉羽絨服, 針織衫也是薄款。 像幻聽, 空氣裡混奏著舒伯特的幻想曲。 藥膏在塗抹在智齒周圍,許沐子抖了一下,鄧昀收回手指, 問她:“很疼?” 其實不是因為疼才發抖, 許沐子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慌亂,手足無措地退開,搖頭。 鄧昀非常鎮定。 他又去臥室自帶的洗手間洗過一次手, 回來後靠在桌邊, 把那支藥膏的蓋子擰好, 順手放進許沐子的羽絨服外套口袋裡:“這個只有消炎鎮痛的功效,有空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說著,又按亮兩盞燈。 許沐子顧著藥膏, 牙齒不敢閉合,點點頭, 又匆忙移開眼,假裝很忙地去打量這間臥室。 他們的臥室朝向和格局完全相同, 只有裝修風格不一樣。 許沐子自己的臥室是奶酪色調,偏暖色系; 鄧昀這裡是暗色調, 連床品都是黑的。他那部黑色的手機丟在床上, 幾乎和床單融為一體。 鄧昀叫許沐子隨便坐,她往沙發旁邊走, 越走越覺得奇怪。 臥室實在太過安靜,她幾乎聽到自己不正常的心跳聲。 靜得像她的琴房。 她心裡冒出一個猜測:“你臥室也做了隔音麽?” “做了。” “為什麽,你又不學琴......” 鄧昀端著水杯。 這個人有種本事,盛了溫水的霧面陶瓷杯在他手裡,瞧著也像酒杯。 他垂頭喝兩口溫水,把陶瓷杯放在身後桌上,邊伸出拇指,邊說著:“有雜音會影響學習的專注力。” 然後伸出食指,“嫌他們聚會煩。” 鄧昀說,這兩個原因她可以隨便選一個信。 真正原因顯然是後者。 而且許沐子也知道,她媽媽一定在她之前就聽說過鄧昀臥室做隔音的事情。 大概是鄧昀爸媽更舍得花冤大頭錢,花費比她家的琴房更高,讓她媽媽覺得好沒面子,才閉口不談。 他們兩家有很多相同或相似的物件,都是長輩們攀比的結果。 比如,許沐子爸爸有一段時間沉迷於裝高雅,買了唱片機回家,平時是不聽的,只在外人來家裡做客時展示過幾次。 同樣品牌的唱片機也出現在鄧昀家裡,現在在他臥室放著。 牙疼已經有所緩解,許沐子壓著胸腔裡翻騰著的奇怪感受,問鄧昀:“你平時真的聽這個?” “偶爾。” 黑膠唱片都在櫃子裡,許沐子選出一張純黑色包裝的,抽出來。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甜寵文 殊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