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梅第二天早上醒過來,很想殺人。 她全身都酸痛無比,側頭看見淘淘趴在床腳,立馬用意念罵他。 “你是什麽坑貨,非得讓我救人,結果就這樣了?” 昨晚上,她可是沒少被折騰! 淘淘很是心虛的吐舌頭,雖然看上去更像是賣萌。 “這是意外,我忘記告訴你藥物反應了,這個藥因為要排掉他體內血液裡的毒素,就會……” 就會變成泰迪嗎?! 她真心懷疑這貨是不是老天爺特意派來害她的。 “你醒了。”門口,有沙啞低沉的聲音響起。 楚青梅側頭看去,男人正倚在門框上,目光沉穩的看向她。 楚青梅:不,我還想再睡五百年。 相視無言,男人又道,“蕭北墨,我的名字。” 誰特麽要問你名字了,楚青梅磨著牙。 “我會負責。”蕭北墨一臉認真。 楚青梅卻將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不不,不用負責,給錢就好。” “昨晚,我們……”蕭北墨眉頭微皺,以為她不懂,打算再說得更清楚一些。 楚青梅就趕緊打斷他的話,“昨晚是個意外,我知道的,我也不怪你,咱們好聚好散是不是,你呢,給我一點錢補償我一下就行。”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蕭北墨的臉已經黑到了極致。 楚青梅很是認真地點頭,“我當然知道,實話跟你說吧,我有喜歡的人,就算被你糟蹋了,我也不能變心,大不了這輩子當個老尼姑,在廟裡給他祈福!” 這麽說,他應該就死心了吧? 楚青梅想著,就抬頭打算看看蕭北墨的反應。 可門口早已連人影都看不到。 得,估計是氣得走了。 楚青梅使喚淘淘出去看了一圈,並未瞧見人影。 “走了是吧?”她松了一口氣,“走了就好,趕緊扶哀家起來,麻蛋全身都疼。” 淘淘將前腿搭在床沿上,讓楚青梅扶著自己的腦袋坐起來。 “你為什麽不讓他負責啊?”淘淘很是不解的問道。 “不想惹麻煩唄。”楚青梅回答得乾脆。 能戴內造的扳指,身份非富即貴,再加上他中毒和受傷的事情,怕是有很多的仇家。 真要是跟著這個男人,還能有幾天活路? 楚青梅覺得,還是小命重要。 畢竟她不是古代人,對於這方面還沒保守到要尋死覓活的程度,這輩子不嫁也能忍受。 安安穩穩,最好不過。 淘淘不懂這些,哦了一聲,就不再問了。 又休息了一會兒,楚青梅這才爬起來,穿戴整齊,準備再去山上一趟。 昨天就計劃好去摘桃花瓣,因為救這個男人被耽擱了。 這桃花總共盛開的好時節也就幾天,她必須得抓緊時間。 這回上山,不管淘淘說什麽,她都捂著個腦袋,“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淘淘氣得上躥下跳,“我是饕餮,不是王八,你這個死女人,不許侮辱我!” 換來楚青梅的無視之後,他也就慢慢消停了。 很快,他們就到了山頂。 山上的野桃花樹開得很盛,風一吹花瓣就四下飛舞,像極了一場粉色的雪。 淘淘喜歡得緊,在裡面奔跑跳躍,打著滾撒歡。 楚青梅:…… 這年頭,一條狗都有少女心了。 搖了搖頭,楚青梅繼續忙活。 選擇桃花瓣是一件極其嚴格細致的活兒,每朵花都只能取最裡面的四瓣,因為他們最靠近花蕊,會沾染花蕊的淡淡香氣,同時因為沒有大面積接觸空氣,會保留自己本身桃花的味道。 忙活了兩個時辰,才堪堪摘了一小布袋。 楚青梅看得眼睛都有點花,坐下來打算休息一會兒。 這時候眼角余光卻瞥見了不遠處的藤蔓,頓時心中又是一喜。 沒想到這山裡還有野葡萄藤。 如果能結出果子來,到時候做葡萄酒也是很好的選擇。 淘淘被她的目光吸引,上前好奇詢問,“青梅,你看啥呢?” “我看到了野葡萄藤,打算挖回去種,等秋天就能吃果子,還能釀葡萄酒。” 一聽說可以釀酒,淘淘就忍不住了,恨不得現在就能喝上。 “早著呢,秋天才能結果。”楚青梅朝他翻個白眼。 “那你放我地界裡面種啊,這樣不用等秋天,幾天就能成熟,然後釀酒啥的,不行嗎?”淘淘真是饞的不行。 “你的地界,還能種東西?”楚青梅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一片白茫茫,有點不確信。 “當然能,只是沒給你展示而已,而且我的地界是種仙草的,到時候你的葡萄肯定長得很好。”淘淘一臉篤定。 到時候,長好多好多葡萄,釀好多好多葡萄酒。 嘿嘿…… “擦擦你的口水吧,腮幫子都包不住了。”楚青梅嫌棄的話語,將淘淘拉回了現實中。 不過往地界裡種葡萄這件事情,楚青梅覺得很靠譜。 說乾就乾,把葡萄藤挖出來之後,她就進去了地界之中,在淘淘的指引之下,找到了那片種仙草的地,把葡萄藤種下去,再搭了架子,以供葡萄藤到時候爬藤結果。 忙活完,再出來就發現天已經快黑了。 天黑之後,山裡指不定有什麽猛獸。 楚青梅不敢耽擱,趕忙下了山去。 回到家裡,發現堂屋的桌上居然放著一個匣子。 “青梅,我已經聞到了銀子的味道。”淘淘就說道。 “就你狗鼻子靈。”楚青梅朝他翻個白眼,打開了匣子。 還真是銀子,裡面足足一百兩的雪花紋銀,另外,還放著一個玉扳指。 楚青梅認出玉扳指,是蕭北墨的。 “算他還有點良心,知道給我點錢當補償。”楚青梅說著,就把錢給塞進了口袋裡。 至於玉扳指,她是拿著真沒什麽用。 這種內造的扳指都有製造記錄,輕易在市面上是沒法典當的,自己留著還不敢給別人看。 指不定就給自己惹什麽麻煩了。 本來想直接扔了,想想還是忍住了衝動,也一並塞進了口袋裡。 拿了銀子和扳指,這才發現,底下還有一封信。 感謝信? 楚青梅疑惑,展開信看了眼。 隻一眼,就變了臉色。 這男人,神經病吧? 信上狂野不拘的字跡,寫的是讓她老老實實待嫁,那個玉扳指就是信物,三個月後,他會來拿回玉扳指,然後,娶她過門。 這男人怕是聽不懂人話,都說了不用他負責,怎麽還留這種信。 看來這個玉扳指是留不得了。 楚青梅想著,就打算出去隨便找個地方,把這個玉扳指給埋了。 反正信上寫了,要拿回玉扳指再娶她過門。 沒了玉扳指,估計就不娶她了。 說乾就乾,楚青梅轉身,打算去孫家借把鋤頭。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