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水擦擦,一點酒就饞成這樣,村口的那隻小母狗都瞧不上你。” 楚青梅嫌棄的撇過頭,將一株玫瑰秧插進坑裡。 淘淘:“……” “我是神獸!”它咆哮道。 “那不也還是一隻狗。” 還是一隻兜齒的狗。 楚青梅無情嘲笑。 淘淘暴怒,報復性的拚命揚土。 奈何它腿短,揚了半天也只是把坑給填上。 看著淘淘如此賣力,楚青梅不忍心再笑。 “我一定會給你找隻好媳婦兒。” 淘淘:“……” 時值正午,烈日當頭,光線甚是毒辣,刺得身上火辣一片。 孫小安遠遠走來,就見一人一狗正玩得開心,楚青梅笑得見牙不見眼。 銀鈴般的笑聲回蕩在他的耳邊,叫他想起了在山中偷食的野蜜。 “小安哥?”楚青梅見孫小安來了,驚訝道。 孫小安一手支起長袖為她遮了遮蔭,“你還沒吃午食吧,走去旁邊樹蔭下歇歇,我給你帶了吃的。” 楚青梅正想歇歇,便跟著孫小安走到樹底下坐了下來。 一坐下來,孫小安就有些忐忑,在心中想好的說辭,怎麽也說不出口。 楚青梅看孫小安一臉欲言又止,問他,“怎麽了小安哥?有什麽事嗎?你放心,能幫的我肯定幫。” 孫小安一下如鯁在喉,不知道怎麽開口。 這時,淘淘忽然意念道,“這個忙你幫不了。” 楚青梅不解,“你知道什麽就說幫不了。” 人都望眼欲穿了,沒看出來是想你幫忙做媳婦嗎? 算了,還是等她自行領悟吧。 淘淘雲裡霧裡的說了一句,楚青梅還沒想明白,就見孫小安臉漲成了豬肝色。 接著深吸了一口氣,道,“青梅,我、我……” 可這後面的話,他就是死活說不出來,隻得又咽了下去。 “小安哥,你這會兒怎麽像隻鵪鶉,不會是中暑了吧?” 楚青梅一臉擔憂,越看越像,頓時急了,趕忙倒出一碗水,遞給孫小安。 “喝點涼水消消暑。” 孫小安尷尬得臉更紅了,連帶著脖子也紅了起來。 可他如果不接,更說不清楚,隻得接過一口飲盡。 倒還別說,喝完臉上的火燒之意還真消了不少。 楚青梅見他臉色有所緩和,當他是真的中暑,還有些歉疚,畢竟他是為了給自己送飯,才會不惜頂著烈日。 她不知道怎麽道謝,只能一個勁兒的誇讚,“這飯菜真香,小安哥手藝真好,也不知以後哪家的姑娘有福享。” 她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是把孫小安當哥哥想,才會這麽打趣。 可落在孫小安耳裡,卻有了點別的滋味。 她是在暗示什麽嗎? 這麽想著,他摳著腦袋傻笑,“這些都是我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饞蟲上頭的楚青梅只顧著大快朵頤,壓根沒注意別的,還說了一句,“小安哥對我真好,可撐死我了。” 說完,她放下碗筷,摸了摸圓滾滾的肚皮。 孫小安更不好意思了,“當然要對你好。” 淘淘:…… 人家拿你當媳婦,能對你不好嗎! 然而當事人完全沒察覺,還傻乎乎的問道,“為什麽?” 孫小安想了想他爹的話,“我爹說的。” 他爹說的,以後有了媳婦,要對媳婦好。 現在他想讓楚青梅做他的媳婦,那不就是要對她好。 楚青梅自以為是孫勇生同情她,便囑咐孫小安照顧她,也沒多想。 還點點頭道,“回頭替我謝謝孫伯伯的關心。” 孫小安有點懵。 她這是答應了? 還是不答應? 拿不準,就又從提籃裡拿出一盅湯灌來對她說道,“這是我早些熬煮的涼茶,消暑降火,你看你都在這地裡曬了一上午了,也不怕中暑了。” 孫小安打開蓋子,拿起杓子舀了一杓準備喂給她。 如果她不排斥,那肯定就是答應了。 然而機智如淘淘,它一眼識破了孫小安奸計,兩條後腿一登,躍起將瓦罐撞翻。 瓦罐四裂,涼茶傾灑一地。 淘淘一咬牙,舔舐起打翻的涼茶。 希望它的良苦用心,某人能夠領會。 但很顯然,並沒有。 楚青梅撿起身邊一根樹枝,輕輕敲了一下淘淘的屁股。 畢竟是神獸,她還要活命,不敢下死手。 “死淘淘,你貪吃也有個度!” 孫小安見狀,安撫著楚青梅,“沒事,它調皮,你可別動氣,這大熱天的,容易上火。” 狗不懂事,他總不能跟一隻狗計較。 但又覺得心頭窩火,趁楚青梅不注意,狠狠的瞪了它一眼。 傻狗,竟然壞他好事! 眼看著再拖下去事情就要耽擱了,他心一橫,牙一咬,道,“青梅,其實我今天——” 還沒等他說完,淘淘就吼了起來。 雖然那聲音怎麽聽都跟豬哼哼似的,但他此刻笑不出來。 他總覺得,這隻狗是故意的。 楚青梅隻當是淘淘調皮,索性喝道,“你沒完了是吧,蹬鼻子上臉了?信不信待會到家我請你吃笤帚炒肉?” 淘淘挑釁的扭了扭屁股,意念道,“來啊,你來打我呀,略略略。” 楚青梅磨著後槽牙,“你回家給我等著!” 淘淘不屑的冷哼一聲,扭頭看向了孫小安。 孫小安覺得有些詭異。 他怎麽在一隻狗的眼裡,看出了幾分警告的意思? 不管,擒人先擒狗。 他忽然壞笑。 狗聽不懂人話,那他只能…… 在給它準備的骨頭上蘸、辣、椒、醬了。 一想到它吭哧吭哧沒法搗亂的樣子,嘴角就忍不住揚起得意的笑容。 他一把將骨頭丟得很遠。 淘淘始終還是狗,敵不過骨頭的誘惑,一股腦兒的就朝骨頭的方向飛奔過去。 孫小安看著淘淘走到一邊,心想終於可以安安靜靜的向她訴說心腸了。 於是拍了拍長衫,正襟危坐。 然而這次不等他開口,淘淘就從遠處狂吠著飛奔過來。 二話不說,衝上前就瘋狂撕咬他衣衫,還一邊扯拽。 孫小安見淘淘發飆,嚇得拔腿就跑。 直到進了院,它的追趕才停了下來。 楚青梅看著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 淘淘的反常,還是等它回來再問吧。 不知不覺,樹蔭下的涼爽早就驅趕了夏日的熱浪,她在樹下小憩了會。 大概半個時辰後,她被一陣責罵聲吵醒。 “楚青梅!你大白天的勾引小安哥,要不要臉!” 楚青梅沒睜眼,但也知道來的是楚暖暖。 這一個個的,吃了虧都不長記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