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旋即朝聲音的方向望去,正是楚青梅。 她氣衝衝的一頭栽進其中,邊走邊狠狠的看了眼楚家人。 “我要嫁給誰輪不到你們來摻和,我和小安哥就如兄妹一般,不允許你們玷汙我們之間的友誼!” “原來是青梅啊,奶和你二娘還不是為了你好,這孫小安也算得上一表人才,你們又這麽熟絡,何不趁著這次機會把事兒辦了。” “別把楚暖暖乾的齷齪事把我也拉下水,我可不想參與你們楚家的事。” 楚青梅反眼愣了愣道。 “青梅,這話你就不對了,什麽你們楚家的事,記住,你也姓楚,再說了姑娘家家的婚事一向都是長輩做主,這家裡,就你奶最操心,你們幾個的事兒她可上心了。” 楚王氏在旁調門也稍稍提高說道。 她清楚,古時候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是不變的定律,若是公然違背,肯定是要被鄉裡村裡的人戳著脊梁骨說三道四的。 楚王氏這句話,說得從來都是各種不服的她,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埋著頭轉開,沒有再做理會。 孫小安突然定住了,看到楚青梅的舉動,心裡似乎有些興奮。 “青……” 可剛要開口去給楚青梅表明愛意就被孫勇生一把按住。 “你別給我胡鬧,你想什麽我清楚得很。” “楚老太太這話說得就過分了,不分嫡庶大小,就算你家同意我們家也不會同意,哪有這種名不正言不順的事兒!反正我是不會同意的!你們請回!” 孫小安正欲爭取,卻被一把按住。 “別胡鬧回屋再說。” 孫勇生眼神堅毅,看著孫小安說道。 語罷,他拉著孫小安就進了院子,連忙關上大門。 一關上門,他舉手招呼著孫小安先回屋。 之後坐在了院子裡,從腰間拿出煙杆,朝著鞋底敲了幾下,從煙袋裡卷了點煙葉,抽了起來。 他其實很想替孫小安答應這門親事的,他很清楚他對楚青梅的心,可不同的是,要是答應下來以後,就要連楚暖暖也一同迎娶進門,這很難做到。 以前原本也是一大將軍出生,這等有違倫常的事情是怎麽我不會去做的。 想到這裡嘴裡的煙圈有濃烈了些。 門外,楚老太太被氣得額頭的青筋都漲起來了些,嚷道,“你孫家是夠可以的啊,我們家兩個黃花大姑娘一起嫁給你家孫小安,你們不領情就算了,還說風涼話,你們孫小安怕是金寶卵哦!” “就是,我們家暖暖,對,還有青梅哪裡不好了,哪裡配不上你了,你就是個慫包,敢做不敢當,不敢擔當,當初就不要招惹她們啊,這會可好,招惹了還不負責任了,真是臉丟大發了。” 楚王氏也順著楚老太太的意思說了起來。 人群中有村民笑了起來,議論道,“這楚家人真有臉說是孫家人不負責,她家做的那些齷齪事兒,可能沒有比咱們更清楚的吧。” 嘲笑聲此起彼伏,楚家人也自覺理虧,確實是楚暖暖做糊塗事在先,本來也只是想著能趁著這事兒,逼孫家就范,哪曾想吃了個閉門羹不說,又成了全村人的笑話。 二人不得已,迎著眾人的嘲笑聲中灰溜溜的離開了。 楚青梅低著頭慢慢的走回了老宅。 心裡想著,雖然分家了,可處處都還是受楚家掣肘,處處都被道德綁架著自己,越想越是不甘心。 跟在後面的張雲清目睹了一切,慢慢走到她身旁關切的問道,“楚姑娘,原來你們家中還有這樣那樣的事情,真是難為你了,你沒有想過再去好的地方發展嗎,徹底離開村子。” 楚青梅漠然的沒有做聲,許久才開口說話,“張老板,說的話我也考慮過,只是……” “只是什麽,只是,這樣,跟著我去府城,銀兩住宿,落腳的地方你不用操心,一切我來解決,你大可不必擔心。城中我人脈寬廣,以你的技藝和想法用不了多時便可以名噪一方,到時候再風風光光的回來,看還有誰能說你的閑話。” 張雲清言語間充滿渴望,他發自內心的想讓她發光發熱,可是也還是有些私心,神情言語之間早就透露出少些目的性。 “張老板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我不想靠別人,就算到時候名聲大噪,別人也會說我攀權附勢,用手段才會有這種成績的,我才不想受人詬病,我還是想通過自己努力一步步的發展,當然,你也別誤會,我並不是沽名釣譽,只是我這個人喜歡和自己較真而已。” 張雲清打量了一番,對眼前這位女子又高看了幾分,不僅有過人的手藝,而且還獨立聰慧過人,於是就再想勸勸,“楚姑娘你可以再考慮一下,畢竟城中條件比你這老宅子好得多,釀酒的酒坊也會好很多這樣也能幫助你開發出一些新產品,你也能早些在城中打響名號。” 楚青梅正想開口再次婉拒之時,淘淘出來了,它知道張雲清的心思,讓楚青梅去城中無非就是想圖她點什麽,想著能近水樓台,可有它在哪有這麽容易。 淘淘對著他就是一頓狂吠,楚青梅叫都叫不住,“你又在想什麽,不要以為不知道你想些什麽。” “要你管。”淘淘意念道。 它不停的驅趕著張雲清,直到追出門外,還不小心的被門坎拌了一下,“楚姑娘你好好考慮,我就先走了。” “你給我滾過來!” 楚青梅朝門外的淘淘吼道。 “要你攪事!”楚青梅舉起手作勢準備打它,只見它雙耳垂遝,趴在了地上,嗚嗚起來。 正當她放松了警惕之後,淘淘一溜煙的跑開了,“我這是關心你,你不識好狗心。” 楚青梅嘴角勾了勾,不知該笑還是該哭。 不多幾日,老宅的修葺已經完工,搭建的酒坊也初聚規模,雖然比不上酒鋪,但也足夠放下設備釀酒了。 看著眼前的房間,楚青梅呆住了,站在院子裡深深的吸了口氣,閉著杏眼,腦海裡似乎已經有了對未來的規劃與憧憬,自己的事業就從這件酒坊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