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鳴時分,叫醒楚青梅的不是夢想,而是…… 噗—— 一陣聞之欲嘔的臭屁! “淘淘!你昨晚偷糞去了吧你!” 楚青梅被生生熏醒,鞋子都來不及穿,就跑到窗邊大口呼吸。 淘淘正睡得香甜,猛地被這一嗓子激得突然驚醒,還以為發生了什麽事,急忙跳下床想朝楚青梅跑去。 然而,發麻的四腿根本無力承受它這壯碩身軀,讓它結結實實的摔了個狗、吃、屎。 楚青梅看著腳邊摔得跟個跟個老烏龜一般,惶恐而又懵逼的狗子,挑著眉無情嘲笑。 “你可別告訴我,你是不小心用了這樣的姿勢?” 笑什麽笑! 本狗子不要臉的嗎! 某神獸正想開口,內心卻突然一陣緊張。 等等,這女人怎麽知道它昨晚黃粱一夢不可描述的?! 難不成……他倆還會共情?! 想到這,它突然瞪大了眼睛,即不可置信又有些心虛。 而楚青梅看它這樣的反應,冷笑一聲頓時了然。 看來即便是神獸,只要成了狗,一樣改不了吃屎的毛病。 她無權干涉神獸的喜好,但有一點,“你以後不準舔我!” 某神獸呆呆的看著楚青梅決然離去的背影,在風中凌亂。 不就是一個夢嗎! 女人霸道起來,果然比男人還可怕。 以後,它可能不配擁有愛情了。 …… 楚青梅不知道淘淘心裡的那些小九九,只是洗個臉的功夫,回來莫名覺得這隻狗子好像惆悵了很多? 不,她不會心軟的。 “吃屎是個壞毛病,得改,希望我回來後,你能洗心革面重新做狗。” 丟下這句話,她決然離去。 正在思考愛情與親情如何兼得的狗子,突然一愣。 它好像,誤會了什麽? 不多會兒的功夫,楚青梅來到旱地邊,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面前的場景著實還是讓她吃了一驚。 此時的這塊旱地已不複往日模樣,一夜時間過去,幾乎都被翻過,而楚家人更是橫七豎八、東倒西歪的躺在地上,眼底青黑面容憔悴。 小的幾個已經困得眼皮子忍不住打架,腦袋左右搖擺著,只差沒以天為被地位床,狠狠睡上一覺。 老的也好不到哪裡去,癱成一團喘著粗氣,一動不動沒有反應,宛若尊尊蠟像。 直到看見她走進了,楚老太太才有了動靜,扶著鋤頭顫顫巍巍起了身。 一站起來,就指著楚青梅罵,“好你個死丫頭,竟然敢騙我!虧得我還信了你的話,給了你八十文!還不趕緊的都給我吐出來!” 楚王氏也強忍著身上的酸痛,走到楚老太太身邊幫腔,“你要是不給,我就上裡正那告你去!” 那可是她出的錢! 現在連個本兒的影都沒看見。 其余人早就精疲力竭,曉得楚青梅來了,眼皮都沒掀一下,就各自歪頭打盹。 “告我?”楚青梅微微勾唇,壓根不怕,“你拿什麽告?挖錢的事又不是我逼著你們決定的。” 看這兩人氣急敗壞的樣子,八成是沒挖到多少。 當然了,就算他們一字不落的挖出來了,也是不夠本的。 她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可你收了我們八十文,地裡壓根沒有。”楚王氏咬牙切齒。 自己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怪她咯? 還想賴她,沒門! 楚青梅眸色一冷,“價格當初可也是你們認可了的,再說了,這地裡能有多少我怎麽知道,又或者,是誰私藏了也不好說。” 說罷,她眼神若有若無的朝楚王氏瞟去。 楚王氏頓時如芒在背,她立馬朝楚老太太擺手,“娘!我可沒有私藏,你都看見的!” 說完又轉頭對楚青梅吼道,“你少在這挑撥離間!” 然楚老太太隻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應道,“嗯,我知道,你不用急著解釋。” 可楚王氏一口氣仍然懸在心口,看楚老太太的眼神,分明不相信她。 但當下她也知道,越是解釋越容易惹疑,便索性閉了嘴,一副坦蕩的模樣。 不過在心裡,卻是扎扎實實的又給楚青梅記上了一筆。 這小賤人,竟敢給她使絆子! 當然,楚老太太可不會被楚青梅這三言兩語的就唬得敗下陣來,她拿出鄉村野婦一貫作風。 “我不管,今日這錢你是不給也得給!不然我們就不走了!” 說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有一副不給錢就不走的架勢。 楚青梅雙手環胸。 怎麽? 當她嚇大的? 偏偏她還就不吃這一套。 “不走是吧,行啊,要不要我再把鄉親們都叫過來,一起評評理?” 楚老太太隻覺得楚青梅是在虛張聲勢,就梗起脖子來。 “叫就叫,我還怕你不成!也讓鄉親們都看看,你是個什麽樣的不孝女!” 楚青梅見楚老太太不死心,還真就扯起嗓子喊了起來,“來人啊!有人偷錢了!'“ 現在這塊地可是歸屬於她,他們在這挖錢,可不就是偷麽? 楚老太太始料未及,想起身捂住楚青梅的嘴巴,可兩腿酸痛得緊,半天都沒起來,情急之下隻得喊道,“別叫了別叫了!你瞎喊什麽呢!” 楚王氏也想去捂楚青梅的嘴,可身子哪兒有楚青梅靈巧,追了兩步倒差點把自己絆倒。 楚青梅停了下來,語氣淡淡,“走不走?不走我繼續喊了啊。” 楚老太太嘴都氣歪了,本還想爭論一番,可身子實在累得緊,又餓又渴不說還困得慌。 從地上爬起後,她也實在沒什麽力氣了,隻咬緊牙根丟下一句。 “死丫頭你給我等著!” 說完正欲要走,見楚王氏還在愣著,又喝道,“還不走!等著種地裡發芽是吧!” 楚王氏心裡憋屈,可又不敢觸老太太的霉頭,隻得挨個把人叫醒,拖拉著回了家。 等楚家人走了個乾淨後,楚青梅在地裡一邊走,一邊笑得眉眼彎彎。 昨日她趁著楚王氏去通風報信時,跟孫家借來了六十個銅板,讓淘淘埋在了地裡。 現在裡外淨賺了二十文不說,楚家還成了免費的勞動力給她翻了地,真是一舉兩得。 叫她們喜歡佔便宜! 這下腸子怕是都要悔青嘍! 楚青梅哼著小曲,悠然朝著孫家走去。 一進孫家,就見爺倆正在擺放碗筷,桌上是熱騰騰的早飯。 爺倆瞧見她來了,也熱情的留她下來吃早飯。 楚青梅將錢還給孫勇生後,也沒有客氣,三人其樂融融的用了飯。 飯後,楚青梅一邊幫忙洗碗,一邊試探問著,“孫大伯,你今天早上有活兒不?” 孫勇生反問她,“怎麽,你要進城嗎?” 楚青梅點了點頭,孫小安立馬搶話道,“我們正好要去,可以順道捎你一起。” 說罷,他有些心虛的看了孫勇生一眼。 孫勇生哪裡不明白他哪點小心思,倒也沒點穿。 “那我先謝謝孫大伯,小安哥了!” 楚青梅倒是沒注意兩人的互動,光顧著高興了。 鄉巴佬終於要進城了,哪兒能不激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