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著,張牧之聽著。 他們的一言一語,都被張牧之聽得正著。 但張牧之也知道,市井之上的流傳,始終都只是小道消息。 正所謂, 七分假,三分是真。 尤其是在這個充滿了妖魔的江湖上,各種爾虞我詐。 自己必須要從他們的言語之中學會分析,從而汲取到對自己有利的消息。 畢竟重活一次,苟才是最重要的。 但光憑借著宿主本身的記憶是不夠的,宿主本身始終只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斬妖師。 別說整個九幽城了,就算是一個斬妖司,宿主也是知之甚少。 如此,怎麽辦?只能夠親力親為,讓自己耳極八方,好好聽聽眾人的言語。 …… 吃完了飯。 “嗝。” 張牧之緩緩起身,擦了一下嘴,然後將那塊金子拿了出來,放到櫃台前,“老板,結帳。” 老板一看,頓時傻眼了。 這…… 竟然是金子! 好家夥,這可是他開店多年以來,差不多也算是平生首次看到金子啊! 平時顧客們吃飯的時候,基本上都是用銅錢結帳的,偶爾幾個有錢人,才會用白銀。 白銀都是寥寥無幾,就更不要說什麽金子啊! 老板只是聽說過,可是真真切切的確實就沒有見過,而現在,他見到了! 更為震驚的是……金子竟然是在一個新來的斬妖師的手上! 老板就更加震驚了。 雖然老板不是斬妖師,可畢竟也算是斬妖司的廚師老總,所以對於斬妖師的工資,他也算是知道個大概。 一個月的工資,肯定沒有自己高啊。 所以,那麽問題來了,眼前的這位小官爺,怎麽可能會有金子? 偷的?搶的? 還是富二代,家裡有礦,過來體驗生活的? 看到老板一陣狐疑的眼神,起初張牧之還以為是自己的金子被露餡了呢,於是他有點緊張的樣子,小心翼翼的問道,“老板,怎麽了?” “啊,沒,沒什麽。” 老板支支吾吾,吞吞吐吐的收了金子,找他錢。 張牧之收了錢之後,也是豁然明朗。 原來老板剛才不是在質疑金子的真假,而是在質疑自己為什麽有金子。 看來要必須解釋一番了。 張牧之笑道,“老板,看你人心向善,既然你都對我有意思了,好吧,那麽我就直說了,明人不說暗話,我家裡有錢,金子有的是……至於斬妖司嘛,你也知道,我作為一個公子哥,平時呢,整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家裡的老爺子都看不下去了,非要給我安排工作,這不,我就直接跑出來了,隨便找了一個活。” 聽了張牧之的解釋之後,老板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 …… 張牧之轉身離開,心裡很是美滋滋。 看來這剛剛練成的點石成金術,所化出的金子也是貨真價實的。 如此說來,雖然目前的自己,暫時還沒有太多的錢。 但是這點石成金術是永恆有效的,只要每天抽個時間念念口訣,假以時日,自己不就成為了當地富紳了? 嘿嘿。 想到這裡,張牧之便是開懷一笑,比中獎還要開心。 …… 張牧之回家的途中,又在路上隨便撿了幾塊石頭,回到家中,繼續施展,石塊一一變成了夢寐以求的金子。 不得不說,這個技能,還真是美滋滋。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麽限制? 一天可以施展多少次? 為了探究,張牧之繼續在門前搜集了一些石頭,然後繼續嘗試。 五次。 成功了。 十次。 又成功了。 二十次。 還是成功了。 但是到了第二十次施展秘技的時候,失敗了。 眼前的石頭,一動不動,黯然失色。 由此可以得出,每天施展點石成金術的數量限制為二十次。 雖然有點遺憾,但張牧之也顯得很是知足了。 畢竟二十次就代表著自己每天可以擁有二十塊金子。 在這窮鄉僻壤之中,二十塊金子,足可以讓自己成為中上等的有錢人了! 哈哈哈! 張牧之不禁開懷大笑。 然後躺在床板上,閉上雙眼,開始午休。 …… 一個時辰過去之後。 到點了。 又該上班了。 張牧之一個鯉魚翻身,直接從床板上躍起,然後一路悠哉悠哉的朝著斬妖司走去。 手裡拿著金子,看來看去,感覺很是幸福。 路途之中,遇到了令人心馳神往的怡香院。 大院的門口,站著兩個花瓶。 “公子,公子。” “公子長得好生英俊呀。” “公子過來坐一會兒,喝喝茶,我給公子彈個《霸王別姬》?” 張牧之呵呵一笑,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當他看到怡紅院三個字的時候,他的腦海裡,便是頓時浮現出了前身的過往。 前身路過此地的時候,還是一個窮小子。 這些女人,目光充滿了各種鄙夷。 而現在, 自己手中的金子,閃瞎了她們的雙眼,這才讓她們對自己以“公子”相稱。 果然啊,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 世界永遠都是一個看錢的世界! “公子,別走啊!” 可是, 張牧之也走的很是絕情。 雖然他也很想要過去喝杯茶,但是沒有什麽時間了。 牢管馬上就要點卯了,要是在點卯之後到達斬妖司,就算是遲到,這是要扣工資的和辭退的。 因此必須要趕過去才行。 至於怡紅院嘛,以後再說! …… 斬妖司。 牢房之中。 該點名了,大家紛紛站在牢房的走廊道裡。 張牧之看了看旁邊的人,突然發現,還真是如同酒桌上的那些人們所說的一樣,身邊的人仿佛換了一批。 之前還和自己稱兄道弟的王小虎,此刻在人群之中已經不見身影了。 恩? 王小虎,他人呢? 張牧之頓時愣了一下,他有點心慌了,連忙踮起腳跟,朝著人群後方望去,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並沒有看到王小虎的任何身影。 不是吧…… 難不成王小虎真的沒了? 張牧之就隨便碰了旁邊一個人的胳膊,“哎,兄弟,你認識王小虎不?” “不認識。” “哎,這位兄弟,你認識一個叫做王小虎的斬妖師不?他今天上午還在這裡呢。” 張牧之有點不甘心,就繼續碰著其他的人。 “王小虎……你說的可是那個二號監的,身高一米五的小矮人?” 這位兄弟仿佛有點印象,但是不太敢確定,就說出了一下特征,問道。 張牧之點點頭,“是啊,就是他,你見過?” 這位漢子答道:“是的,見過。” “我是負責二號監走廊入口的鏢師,我看他進到二號監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過。” “因為我的任務是最後走的,所以我看到前往二號監的人,走出來的差不多有一半了,可是……我卻是沒有見他出來。” “他八成已經死了,怎麽,你是他熟人?哎,兄弟,節哀順變吧,運氣好的話,晚上就可以看到他的遺體,給他燒紙了。” 聞言, 張牧之如同五雷轟頂,徹底的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