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啊……” 張牧之醒來,打著哈欠,伸著懶腰,早早起床,匆匆洗漱一番,便來到街坊鄰居的炊餅鋪,買了兩份脆餅,一份鹹菜,還有一碗稀飯。 吃吃喝喝完了之後,這才前往斬妖司。 然後這一次的點卯之後的發配任務,依舊是一號監。 雖然昨天的時候,新來的牢管破例勉強讓自己前往二號監了,但是自己終究是因為等級不夠。 加上牢管也已經大概清楚了自身的實力,不想要讓自己白送性命,就沒有讓張牧之繼續去二號監,其實也是為了張牧之好。 而張牧之也大概能夠猜測出牢管的心思,果然,這個牢管有點善良,對自己還是有點好的。 隨後, 張牧之早早的來到了自己的房間,準備休息一下就開始斬妖了。 只是這一次,系統的聲音卻是意外的不來了。 “系統,系統,你在嗎?”張牧之小心翼翼的喊道。 可是周遭空無一人,並沒有任何人回答自己,可見系統多半是應該壞掉了,也或許是延遲了…… 管他呢。 還是先斬妖吧! 他拿起那把血跡已乾的刀鋒,然後浸在特質的水中。 “滋滋滋!” 頓時,刀鋒全身開始冒著滾滾的白煙,很快,三尺青鋒乾淨如初,嶄新如故。 作為一名合格的斬妖師,就是應該小心翼翼的呵護著自己的武器。 雖然這一把三尺青鋒,也已經生鏽了不少。 若是出現在遊戲之中,那麽這把三尺青鋒的等級,一定是定位在生鏽的普通的行列之中。 在這個世界之中,斬妖師的武器也都是明確規定的,和江湖上的一模一樣。 最為低級的,自然就是普通級別。 而後再往上,便是高級,稀有級。 再往後,就目前不得而知了,畢竟身邊的人,都和自己一樣是個菜鳥。 所謂接觸的圈子不同,那麽自然而然所認知到的知識,也是有差距的。 不過沒有關系,作為一個人,就是應該步步為營,腳踏實地,這樣的話,自己才能夠好好前進啊。 很快。 自己便是立即來到了自己的牢房門前。 只看到此時的十字架上,是一個水怪。 水怪這個東西,在妖物的行列之中,算是一個比較低級的種類的。 水怪,就是一滴水,都可以幻化而成的水怪,實力相對來說,比河妖差遠了。 就是因為,他們生長的地域環境不同,所汲取的水源質量和數量,也是不同的。 隨後。 張牧之來到水怪的面前,亮起了手中的鋒芒長劍。 一縷劍的無情寒光,頓時映照在水妖哭泣的臉龐上。 “嗚嗚嗚,帥哥哥,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水妖而已,我從出生到現在,從來都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這是真的,求求你好不好,不要殺我好不好……” 聞言,張牧之有點不相信,便是質問道,“怎麽可能,你要是沒有做壞事,你怎麽可能會被抓過來呢?你休要騙我,你騙我越狠,那麽待會的時候,我就會斬殺你越厲害,懂了嗎?” “可,可是……我說的的的確確是實話,千真萬確!” 水怪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眼神之中,充滿了無盡的渴求和期盼,就是單純的希望張牧之可以放過他。 可是, 這個事情哪有這麽好說。 先說說放過他,就算是他是一個好的妖物,那麽自己怎麽放? 自己只是一個斬妖師而已,斬妖師上面,有各等斬妖師,有牢管,有仙師等等。 總之,自己在斬妖司之中,完全就沒有任何的話語權,若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私自放過水怪,這可是重罪啊! 到時候怪罪下來,估計被斬妖的,就不是水怪,而是自己了。 私自放走不行的話,也可以公開申請釋放,可是這樣做,依舊是在承擔風險,畢竟眾人的眼光,就是生來妖物,就是罪孽。 因此在整個仙秦王朝之中,也有明文規定,說什麽妖物和人類,不能夠長相廝守在一起之類的…… 但是,張牧之畢竟是來自現代的人,他的思想,是比這些古代之人,超前很多的。 只是張牧之想要用這樣的思想,去改變這裡的思想,就很艱難,無異於一個人力挽狂瀾。 雖然目前的自己,也是有外掛在身,可是終究只是擁有了幾天,自己的實力還不是那麽的厲害,若是現在就開始裝,那麽擺在面前的,必然是死路一條。 可,即便如此,張牧之還是希望聽聽水怪的解釋。 看看水怪他到底有沒有做怪事。 “行吧,我給你一個機會,就說說你這一生都在幹嘛,你如何證明你自己沒有做壞事?還有你今天怎麽被抓的,前前後後的過程需要告訴我,倘若要是被我發現你的言辭之中有漏洞的話,那麽就對不住了,我的這把三尺青鋒,可是不長眼的。” 隨後,張牧之便是頓時開始亮起了手中的利劍,嚇他,讓他老實。 水怪看到張牧之終於答應了,連忙將腦袋磕在了鐵欄杆上。 “砰砰砰!” “謝謝大恩人!謝謝大恩人!” 感謝的同時,鐵欄杆所傳來的電流,頓時擊中了他,讓他痛苦無比,但是他還在流著淚,帶著燦爛的微笑,繼續磕頭,“謝謝!謝謝!” 隨後,他這才開始說起了自己的故事。 “我的出生,也很是普通的,因為我本是一名小水怪,我出生在一個小巷子裡一片窪地之中,因為前一天剛下了一場大雨,我這才有了可以誕生的機會。” “出生的當天,我就學會了行走,說話,和其他的妖物進行商談。” “只是我出生的那天,便是看到一件讓我終生難忘的事情。” “那天,我走在大街上,路過很多的人,我不知道他們是什麽種類,為什麽可以和我一樣自由自在的行走。” “只是就在這時,我看到這些人,竟然開始殘害像我一樣的人……然後我害怕我也會這樣,我就跑了,跑的遠遠的。” 水怪說話的時候,眼神之中,充滿了閃亮的光芒,“後來我才知道,原來我是妖,而你們是人類,人類斬殺妖物,是正義,是順天之意。而我們作為妖物,生來就是壞人,生來就是要被你們所斬殺。” “因為我們代表的,永遠都是邪惡,而你們所代表的,則永遠都是正義。” 水怪很是真誠,一回想往事,就真情流露:“你們人類,從小就開始上學,讀書。” “我作為一個水怪,每天過的心慌慌,生怕被捉妖師給抓住,你們在私塾上課時,我就躡手躡腳,小心翼翼,偷偷摸摸來到窗邊,聽著你們的朗朗讀書聲。” “然後我就聽到了,你們的老師說過這樣一句話,叫做: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這一句話可能是你們人類的座右銘,但同時,也是我的座右銘,我將人類的座右銘記在心裡,像做個人一樣的活著,這樣我就會盡量避免被殺了。” 說到這裡,他的一生也差不多說完了。 張牧之點點頭,覺得發現不出什麽破綻,就繼續問道,“那你說說,今天你是如何被抓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