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阿業的話,厲正南的身子有著明顯一頓,理智告訴他,他應該馬上離開。 “爹爹快走,進去吃娘親做的“雪花酥。我告訴你,娘親做的“雪花酥”可香,可甜了。” 眼見厲正南停下,阿如回眸瞪了一眼身後的阿業,小眉頭緊皺,眼眸裡閃爍著不滿,不動聲色地拉了拉厲正南的手臂,奶聲奶氣地說著。 這個人真討厭,竟然敢搶走他們的爹爹,不行,絕對不行,阿如心中暗道。 “那個,要不明天本王再來看你們。天確實不早了,本王也該回去了。” 厲正南猶豫再三,最終剝開了倆個小家夥的小手說道。 阿業說的對,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雖然有幾個孩子做電燈泡,可也容易讓人說閑話,盡管這個女人以前作風不好,可他也不能再給這個女人添新的流言蜚語。 “不,爹爹,你別走,等吃完飯再走,娘親去熱飯了,她熱完飯,知道你走了,會很傷心的。” 阿如再次撲上前,緊緊抱住厲正南的手臂,糯糯說著。 厲正南:“……” 那個女人會因為他走而傷心嗎?應該不會吧! “對,還有阿吉哥哥與阿祥哥哥,他們一個去給爹爹泡茶,一個去給爹爹打淨手水了,等會知道爹爹走了,他們也會很難過的。” 阿意也是鬼機靈,如同粘皮糖般抱住厲正南另外一條手臂,補充著。 厲正南:“……” 這倒有可能,他就這麽走了,阿吉、阿祥倆個小家夥,心裡肯定有些失落。 就在厲正南左右為難的時候,又聽阿業說道: “王爺,如今外面一直在傳,四位小少爺是你的私生子,王爺若再執意逗留下去,謠言恐怕會更加洶湧,王爺難道真不怕別人詬病,說王爺喜歡顏大夫嗎?” 這句話很有殺傷力,若厲正南執意留下,便說明他心裡真的有顏玉這個女人,不怕別人說三道四。 可這怎麽可能?她不光是個有夫之婦,還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個同時與四個男人苟且的女人,他又怎麽可能看到上? 如此想的,厲正南一咬牙,再次剝開阿如、阿意的小手說道: “本王真的要走了,你們進去跟你們娘親,還有阿祥、阿吉倆個哥哥說一下,明天本王再來看他們。” 說完,不待阿意、阿如答應,便轉身決絕地向自己的馬走去。 倆個小家夥頓時傻眼。 “爹爹,你別走。” “爹爹,你留下來吃完飯再走嘛!求求你了。” 阿如、阿意急得跺腳。 他們的叫聲,驚動了裡面的阿吉、阿祥倆個小家夥,他們邁著小短腿跑了出來,急忙詢問著: “怎麽回事?爹爹怎麽走了?” “是啊!出了什麽事?” “是那個壞叔叔,他說天色晚了,爹爹留下來不方便,硬是將爹爹給喚走了。” 阿意急得快要哭了,指著阿業有些生氣地向倆個哥哥控訴著。 聽阿意如此一說,阿吉小拳投緊握,望著阿業的眼神也是充滿敵意。 阿祥雖然沒有說什麽,可也小眉頭緊蹙。 眼見厲正南已經跳上了馬,阿吉一咬牙: “老規矩,一定要留下爹爹,爹爹那麽好,我們不能讓任何人搶走爹爹。” “對!留下爹爹。” 阿祥這次也出聲了。 “來吧!” 阿意伸出小手,其他三個小家夥將自己的小手,都搭在阿意的手背上,他們齊聲喊了一句,他們獨有的口號: “吉祥如意,無往不利,出發。” 狐狸般的小眼睛相互對視了一眼,露出小魔頭般的微笑,邁著小短腿向厲正南的馬跑去,一邊跑,一邊喊: “爹爹,等等……” “爹爹,爹爹,你別走……” …… 厲正南聽到四個小家夥嬌嫩軟糯的喊聲,忍不住往“善心堂”,看了一眼。 這一看,可把他嚇壞了,只見阿如因為跑的太急,“撲通”一聲跌倒了,厲正南的心瞬間揪了起來: “這小子,也太不小心了吧!” 就在厲正南心中嘀咕的時候,只見其他三個小家夥,全都撲向了阿如,開始焦急呼喚著: “阿如……” “阿如哥哥,你沒事吧?” “阿如,阿如,你快起來,要不要緊……” …… 稚嫩軟糯的聲音充滿了關切之意,只是厲正南卻發現了不對勁,阿如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任憑其他三個小家夥呼喚,就是不起來。 厲正南:“……” 他納悶了,這是怎麽回事? “嗚嗚……阿如哥哥不會摔死了吧!嗚嗚……” “石頭這麽硬,肯定摔壞了,嗚嗚……阿如,你別死啊……” “娘親……爹爹……你們快來救救阿如,嗚嗚……” …… 厲正南:“……” 不會吧!就摔一下就死了?這麽不經摔? 明知道有貓膩,可見阿如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其他三個小家夥又哭的那般傷心,厲正南依舊跳下了馬,快步向阿如走去。 “王爺,你去哪裡?不是要回王府嗎?” 阿業急忙喚了一聲,可厲正南卻仿佛沒有聽到。 “喂!阿如,阿如你醒醒,醒醒……” 厲正南停在阿如跟前,蹲下身子,將阿如翻了過來,抱在懷裡,輕輕拍了拍他的小臉蛋,呼喚了倆聲。 可阿如卻一動不動。 “爹爹,阿如不會死了吧!你快抱阿如哥哥到屋內,給娘親看看吧!嗚嗚……” 阿意用手捂著臉,偷偷打量著厲正南,假意哭啼。 厲正南眉頭緊蹙: “瞎說,摔一下怎麽可能死,不許你說如此不吉利的話。” 厲正南說完,將手探向阿如鼻息,阿如卻握住厲正南寬大的手,一骨碌爬了起來,摟住厲正南脖子,哭了起來: “爹爹,我沒死,嗚嗚……只是我的腿好痛,是不是斷了?嗚嗚……” 厲正南:“……” “瞎說,斷了你還能站起來嗎?” 阿如:“……” 我站起來了嗎? 低頭一看,傻眼了,他一激動竟然站了起來了,他明明只是想摟著厲正南的脖子,讓他抱著而已。 “咳!” 阿如心裡歎息,這戲讓他演砸了,這可怎麽辦? 狐狸般的小眼睛眨巴著,片刻之後一亮,有了,他急忙擠出倆滴眼淚,淚眼汪汪可憐兮兮地繼續撒嬌: “嗚嗚……爹爹,可我的腿,真的好痛,你能不能抱我進屋,” 厲正南:“你先別急,本王先檢查一下,剛剛摔哪裡了?” 厲正南說完,沒等小家夥同意,厚實的大手便摸向了阿如的小腿,打算掀開阿如的褲腿查看。 阿如求救般的眸光掃向其他三個兄弟,因為他的腿,並沒有受傷,他是故意摔倒的。 他這樣做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留住厲正南而已。 “爹爹,那個……你會看嗎?要不你抱著阿如進屋,給娘親看看?” 阿吉有些緊張地糯糯詢問著,生怕他們的謊言被拆穿,萬一,一生氣真的走了得不償失。 “對,對,爹爹,你不是大夫,你不會看,還是抱阿如哥哥進屋,給娘親看看吧!” 阿意也是鬼機靈,急忙附和著。 只要爹爹肯進屋,他們便讓他們娘親留人,他們娘親很厲害的,一定可以留下爹爹。 阿意心中暗道。 “對……哈哈……爹爹你就抱阿如進屋吧!” 阿祥有些演不下去,撓了撓小腦袋,憨憨笑著。 厲正南狐疑的眼神,掃了一眼四個孩子,頓時明白了怎麽回事,推開阿如站了起來,眉頭緊蹙: “你們竟然又說謊,說謊是不對的,本王不喜歡謊話連篇的孩子。” 聽到厲正南譴責的語氣,四個小家夥的頭垂的低低的,糯糯的聲音說道: “對不起,爹爹,我們只是不想讓你離開而已。” “嗯!我們只是想讓你吃完飯再走。” …… 聽孩子們費盡心機,只是想留他吃飯,厲正南不忍再苛責,摸了摸他們的小腦袋說道: “又不是生離死別,看你們一個個的,成何體統,明天本王再來看你們,今天真的已經太晚了,本王留在這裡,著實不方便。” 厲正南話音剛落,一個清麗好聽的聲音傳來: “你們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們扶你們爹爹進去吃點心嗎?怎麽還呆在門口?” 聽到顏玉的聲音,四個小家夥仿佛找到了救星,驚喜大叫: “娘親,娘親,爹爹他要走。” “娘親,你快別讓爹爹走。” “娘親,娘親我不要爹爹走……” 娘親,你就讓爹爹吃完飯再走,好不好? …… 顏玉一聽,俏眉一挑,望向厲正南,雀鳥一般的聲音詢問道: “王爺為何要走?” 厲正南:“……” 他還沒有來的及說話,便聽阿業搶先說道: “顏大夫,天色將晚,王爺覺得留在此處不方便,怕毀了顏大夫你的名節,所以打算回府。希望顏大夫不要多加阻撓,對王爺,對顏大夫都好。” 厲正南他眉頭緊蹙,瞪了一眼阿業: “放肆,本王還在這裡呢!豈有你說話的份?” “是,屬下知錯。” 見厲正南陰蟄的目光,阿業有些心虛,急忙退到了他的身後。 他是捷越了,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顏夫人。 見阿業已經退下,厲正南回過頭,看了一眼顏玉: “天確實不早了,本王留下的確不妥”。 “有何不妥?小女子乃是大夫,在小女子眼裡,沒有男人與女人。只有患者與正常人。 若小女子隻注重名節,別人來看診,我以天色已晚,推脫,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著罪,甚至死亡。 王爺因饑餓而身體虛弱,我留你吃飯,也算醫者本分,我是想看看王爺吃完飯後,會不會還會暈倒,這又有什麽不對?” 顏玉俏眉一挑,一字一頓厲聲反駁著。 厲正南:“……” 什麽叫她眼裡沒有男人與女人,只有患者與正常人。這女人說話真是欠妥,難道男患者還能住在這裡? 就在厲正南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阿祥說道: “對,有的人中毒了,半夜找娘親義診,娘親若不醫治,他豈不死了?” “嗯,有的人吃壞肚子,娘親也曾半夜開門,給他診治過,要不他肯定遭罪,沒什麽不妥。” 阿如也眨巴了葡萄般的小眼睛,補充著。 “賈六叔叔被人打斷腿,娘親也是半夜給他接的腿,還讓他在這裡住著,一住就好幾天呢。” 阿意揚著頭,一副很驕傲的樣子,糯糯又加了一句。 顏玉:“……” 都閉嘴吧! 厲正南一聽,頓時雙目圓瞪,望向顏玉,滿含怒意的聲音詢問著: “這是真的嗎?” 厲正南自己也不知道在氣什麽?只是感覺到一股怒火在心裡蔓延,這個女人難道就如此水性楊花嗎?竟然隨意讓男人在此留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