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080,真巡使君玉嬌!她要截胡!【22】 【萬字大章太長,拆成兩章了。】 當三族築基覆滅之時。 仙坊之外,夜空之中。 一位白衣如雪,長發及臀,雙眼水靈,予人清純無辜、楚楚可憐、嬌柔脆弱之感,身形嬌小宛似十二三歲小女孩的少女,正雙手籠袖,足踏虛空,俏立半空,看著那將整個韓宅覆蓋的澄黃光罩。 她雙瞳之中,閃爍著晶瑩靈光,似已透過那澄黃光罩,看清了韓家大宅前庭廣場上發生的一切。 看了一陣。 少女唇角微翹,浮出一抹淺笑,以輕柔溫婉,略顯稚氣,清澈甜美的聲音自語: “趙秀琳那小丫頭很有些手段嘛!居然僅憑區區煉氣境修為,滅掉了幾家築基勢力……” 這身形嬌小好似十二三歲小女孩的白衣少女,正是仙音派金丹真傳,無憂谷行走君玉嬌,亦是那位傳聞許久的“巡查使”——傳聞隻說有巡查使將至,趙秀琳以傳送陣發訊宗門詢問,宗門回訊也隻告知她確有巡查使會來,卻從未說過,巡查使只是上院築基。 倪昆與趙秀琳對於巡查使的猜測,也只是猜其最低也是築基修為,高的話,那就上不封頂了。 不過他們還真沒料到,巡查使竟會是被他們扯著大旗,震懾四大家族的君玉嬌…… 而君玉嬌此番巡查,起因就在白雨霏。 白雨霏一個天劍宗弟子,跑到南海結丹,還與君玉嬌連場大戰,鬧出偌大聲勢,令仙音派大佬們頗有些不滿,感覺仙音派最近兩三百年,對南海諸國以及散修界放縱太過,讓某些人開始小覷仙音派威嚴了。 恰好君玉嬌一直在南海十八國遊蕩,追尋白雨霏蹤跡,仙音派便委派白雨霏巡查南海,宣示上宗威嚴,懲戒不敬上宗者。 仙音派掌控最為薄弱的赤煌國,正是君玉嬌此次巡行的重點區域。 當然,君玉嬌並沒想過對九連仙坊本土勢力大開殺戒。 她與白雨霏數次對決,並在最後一次對決當中兩敗俱傷,之後閉關療傷半年有余,耗費了無數資源,方才勉強恢復近半傷勢,實力也隻恢復了五成。 雖身為金丹真傳,並不缺乏修煉資源,但那是正常情況。 現在這種因療傷造成的非正常劇烈消耗,短時間內,單靠宗門免費發放的那點資源額度,是遠遠不夠補足的。至於用積攢多年的宗門貢獻兌換…… 君玉嬌還有衝擊元嬰的野心。 她積攢的宗門貢獻,將來都是要用在凝結元嬰上的,怎能就此輕易消耗? 她也不能忍受因資源突然短缺,拖慢她療傷以及修行進度,也不想像散修一般辛苦奔波收集資源。 因此君玉嬌此番痛快接受了宗門委任,巡查南海,一路都在大撈好處——以巡查使的身份,找各勢力大薅羊毛,不比自己四下奔波,辛苦籌集資源舒服多了? 來到赤煌國之後,她更是打算大撈特撈一把。 九連仙坊上任坊主死得不明不白,這是多好的借口? 以此借口,她完全可以重重敲打九連仙坊本土勢力,讓他們大出血一番。 可沒有想到,趙秀琳下手如此之快,做得如此之絕,居然一舉將四大家族的築基修士全滅了…… “小丫頭如此狠辣果決,連我都忍不住要刮目相看了呢。嘻,如此倒也省了我一番手腳……不過,以她實力,能覆滅四大築基家族,必是扯了我這巡查使的大旗。所以呀,四大家族的多年積累,我隻取九八……唔,九五成,給趙丫頭留下半成便是……” 最重要的是,她此番不僅能白得大筆好處,還能避免結仇樹敵——九連仙坊四大家族的曹家,可赤煌國皇族遠支。而赤煌國皇族,也是有一位金丹老祖坐鎮的。 君玉嬌雖不怕赤煌國那位僅僅丹成下品的金丹老祖,但也沒必要與那位同門師姐結仇。 還有,那曾家當年侍奉的金丹坊主,如今已是金丹圓滿修為,且有望元嬰。 雖同門師姐妹們,都是些冷酷無情之輩,但誰也說不準,那位金丹圓滿的師姐,是否還念著三百多年前的舊情。 萬一她還念著舊情呢? 就算她已經不念舊情了,但以仙音妖女的秉性,她也大可以假裝還念著舊情,以此做借口拿捏人…… 所以啊,趙秀琳滅盡四族,對君玉嬌來說,還真是件大好事。 如此一來,就算她君玉嬌拿到了最大的好處,將來赤煌皇族也好,宗門裡那位與曾家有舊的金丹圓滿師姐也罷,再怎麽找借口發火,這怒火,也燒不到她君玉嬌頭上來呢。 做好分成決定,君玉嬌也沒再看細節,徑往坊主府飛去。 仙坊有禁飛禁製,但禁不了她這個仙音派金丹真傳。 仙坊的護山大陣,也奈何不了她,甚至她反掌之間,就能將護山大陣的控制權奪取過來。 所以,這一把,她已是吃定了趙秀琳! 能給趙秀琳留半成收獲,就已經是看在她手段不錯,以及趙沁雪的面子了。 就在君玉嬌飛入仙坊范圍時。 地下密室,正手握法印,挨個轟殺外面三族築基的齊凌雲忽然微微一震,沉聲道: “有本宗金丹來了!正直飛坊主府!” 大陣威力,雖隻籠罩封禁韓家大宅,但此時大陣已全面開啟,整個仙坊地脈都在呼應共鳴,即使君玉嬌從天空飛入,一旦進入仙坊范圍,亦會被法陣感知,並即刻回饋給掌控法印的齊凌雲。 “本宗金丹?”趙秀琳一怔,旋即面色微變:“真是金丹?” 齊凌雲肯定道: “視仙坊禁飛禁製如無物,直線飛往坊主府,已經全面開啟的大陣,亦只是標注出其位置,沒有給予任何反擊……來人隻可能是本宗金丹!很可能就是那位真巡使。” 趙秀琳頓時一凜: “什麽?真巡使?主上,真巡使來了,該如何是好?” 倪昆面不改色,從容說道: “真巡使來了又如何?四族築基已悉數滅亡,真巡查使難道還會為了死去的築基,向你這個同門問罪嗎?別忘了,你是坊主,本就有處置仙坊事務,鎮壓不服之權。” 齊凌雲點點頭: “不錯。單是謀害上任坊主之罪,就足夠將他四族抄家滅門了。話說回來,本宗內門修士,在這南海,面對並非同門出身的散修家族,又何需講道理?你就算對巡使說,看四大家族不順眼,就是想要抄家滅族奪人產業,巡使也無話可說。” 趙秀琳恍然點頭: “沒錯,是這麽個道理,我們是魔道,是壞人來著,何需與人論理?不過……” 她皺起眉頭,“巡使恐怕也會與我一般想法。不講道理,坐享其成,要我把抄家所得,統統交出來……” 倪昆淡淡道: “無所謂。我們此次計劃能這般順利,本就多虧打了巡使的旗號,我猜巡使也一定能猜出此事,與她五五分成也不虧。” 趙秀琳肅然道: “主上,伱恐怕小看了本宗金丹的胃口。一位金丹巡使,若要分潤收獲,那可不是五五分成就能打發的。” 齊凌雲也道: “不錯,我猜巡使的胃口,不會少於八成。” 倪昆這下就有些皺眉了: “八成?這未免也太……好吧,人家是金丹真傳……” 沉吟一陣,倪昆忽然抬眼看向趙秀琳,眼神有些複雜。 趙秀琳給他瞧得有些發慌,忐忑問道: “主上,可是奴婢有何不妥?” “沒什麽。沒有不妥,這麽些年,你一直都很好。” 倪昆搖頭,笑了笑,抬手輕拍趙秀琳肩頭: “韓家寶庫,其實已經足夠我們吃撐。其他三族寶庫,我們就先不去了,留給巡查使親自去查封。秀琳你先去外面,幫我把三家築基的儲物法器,以及他們掉落的靈器給我收過來。嗯,還有那件法寶軟甲……” 秀琳? 主上竟然叫我秀琳? 他從前不是叫我妖女,就是叫我乖狗兒,還從未如此親昵地稱呼過我…… 雖心中激動感恩,可不知怎地,她又有點莫明著慌,巴巴瞧了倪昆一陣,忽然說道: “主上,你是不是要走了?” 倪昆也未騙她: “不錯。那畢竟是一位真傳金丹。齊師姐也見不得光,偏偏她的存在,已被多人知曉,只怕瞞不過巡使……所以,我必須得出去避一避。” 趙秀琳扯著他的袖子,可憐巴巴地說道: “主上,別丟下我啊……我可是你的乖狗兒……” 說著心裡一陣難過,眼裡霎時滿是朦朧淚霧。 倪昆笑了笑,抬手輕撫她腦門: “沒事。我只是暫時外出避一避巡使鋒芒,等巡使走後,我自會回來。怎又哭鼻子了?好了,沒事的,去做事吧!我還等著穿上那件黃沙寶甲呢。” 他動作輕柔地替趙秀琳拭去眼角淚花,溫柔笑著,給了她一個勉勵的眼神。 趙秀琳吸了吸鼻子,出去給倪昆收拾戰利品了。 趙秀琳走後,倪昆又取出所有的儲物法器——有從前繳獲的,有之前在坊主府繳獲的韓家父子的,也有進入韓家寶庫後,在寶庫裡拿到的,分出一大半交給齊凌雲,下令道: “以最快速度,將寶庫搬空!” 齊凌雲二話不說,拿著儲物法器,去外邊裝寶物了。 倪昆則一轉繳自黎玉昆的玉白指環,先把密庫裡,那些用各種特殊容器盛載,容器上還加持了封印禁製的寶物,統統收進指環當中。 他這枚指環,空間足有十個立方,疑是黎玉昆自“海底秘境”尋得的高端儲物戒,單這一隻指環,就足以裝下大量收獲,更別提其它多種儲物法器了。 收完密庫諸物,倪昆也去到外面,與齊凌雲一起收納寶庫中那堆積如山的靈石,以及寶物架上的各種寶物。 當趙秀琳帶著繳獲回來時,倪昆和齊凌雲已將韓家寶庫抄掠一空,連一根靈草、一塊靈石都沒留下。 接過趙秀琳遞來的十幾個三族築基的儲物袋,以及他們爆出的靈器,又脫下外衣,將那件背色樣式,宛若金絲編織的“黃沙寶甲”貼身穿好,倪昆又取回暫借給趙秀琳的龍鱗符寶,又吩咐齊凌雲將法印交給趙秀琳,待趙秀琳煉化法印之後,吩咐道: “曾、陳、曹三族雖已覆滅,但他們三族祖宅的護宅法陣未破,族中亦有精銳留守,秀琳你帶於飛龍、韓錦繡過去轉一轉,假裝攻打一下,拖一拖時間。也無需真個動用法印破陣,隻封住三族祖宅,叫裡面人員無法外逃就是。之後便回坊主府,面見那位巡使。” 趙秀琳乖乖點頭,說道: “主上放心,我會為你拖延足夠的時間。” 倪昆笑了笑,又輕輕捏了捏趙秀琳雪白粉嫩的臉頰: “知道你最是可靠。好了,我與齊師姐先走一步,我們走後,你便開始辦事吧。” 說完與齊凌雲出了寶庫,見到把守在寶庫門外的黑煞,扔給他一隻儲物袋,傳音道: “一枚築基丹,加三萬靈石,下品防禦靈器‘玄光盾’一件,翡翠丹二十丸。黑煞道友,多謝你此次助威,現在咱們錢貨兩訖了!” 之前雇傭黑煞時,說好的基礎價碼是一枚普通築基丹,外加三萬靈石。 無論此戰結果如何,黑煞有沒有動手殺敵,都得給他這個價碼。 而此行異常順利,除齊凌雲象征性地動了一下手,其他眾人都沒有動手。 但黑煞的功勞亦不可抹殺,沒有他那件冰晶柳枝形態,令三族築基忌憚不已的秘寶,倪昆一方的威懾力就要弱上許多,事情或許就會出現波折。 因此倪昆給黑煞加了一件下品防禦靈器,以及二十顆自煉的翡翠丹。 黑煞對這收獲非常滿意,對倪昆說道: “倪道友痛快!下次再有這樣的生意,記得還要找我。” “沒問題。”倪昆笑了笑,又傳音說道:“不過現在真巡使已經來了,已飛往坊主府中,黑煞道友是走是留?” 黑煞一震:“什麽,新巡使來了?還能‘飛’往坊主府?走走走,趕緊走!” 說完也與倪昆、齊凌雲一並往外走去。 同樣守在寶庫門口的韓忠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正要發問,齊凌雲念頭一動,埋在韓忠識海中的無形音雷轟然爆發,將他人頭炸成粉碎——此人見過倪昆真面目,又心思深沉,見風使舵,留下來便是後患,非死不可。 出了寶庫,黑煞與倪昆對視一眼,默契分開,化為一道黑煙,向左側飛掠出去。 倪昆則大袖一甩,將齊凌雲召回身上,自身亦化為一道血線,自右側飛掠出韓家大宅。 出了韓家大宅,倪昆又沿街巷陰影,貼地飛掠去往洞府宅院區,齊凌雲道: “你要帶梅靜姝走?你覺著事情會變糟?” 倪昆沉默一陣,“你的存在,以及今晚發揮的作用,恐怕瞞不過巡使。她既是金丹,亦可能看出趙秀琳的不妥……我得作最壞的打算。” “既如此,你便不該帶梅靜姝走。她只是煉氣九層,又沒有你這樣的神通。若被金丹追殺,帶著她,只會是累贅……” 倪昆語氣平靜: “我知道。所以,我沒打算帶她走,只是給她送件東西。其它的……就看她造化了。” 齊凌雲道: “其實你應該將趙秀琳也煉成血奴,帶她一起走的。以我觀之,趙秀琳那小賤狗,只怕巴不得變成血奴,永遠隨侍你身邊。” 倪昆淡淡道: “可以是可以,但這一來,就失去了許多可能。” “可能?若真被巡使看出問題,你難道還能指著趙秀琳一直對你忠心耿耿,臥底仙音派,將來再為你所用?” “呵,為何不能呢?事無定數,一切皆有可能……” 說話間,已來到梅靜姝小院前。 倪昆放出傳訊飛符,告知梅靜姝自己到來。 待梅靜姝打開院門,倪昆不待她說話,直接兩步搶進院中,一把擁住她飽滿柔軟,梅香馥鬱的嬌軀,附耳說道: “沒時間解釋了。梅姐姐,我做下了一件大事,馬上就要跑路。此行結果難料,也許很快就能回來,也許要很久以後……臨別之際,我有禮物贈你,萬勿推辭……” 說完,將一個儲物袋塞進她手中,之後還是不給她說話的機會,隻再用力抱了她一把,又對她笑了笑,便身形一閃,掠出門外。 梅靜姝給他鬧得莫明其妙,幾步追出院門,卻哪裡找得到倪昆的影子? 她心中發慌,顧不上查看儲物袋中的禮物,徑直奔到倪昆居住的院門前,先發傳訊飛符,再傳音喊門,都沒有反應,直接上前試著推門,院門禁製竟未開啟,門板一推就開。 梅靜姝奔入院中,滿院查找,找遍所有屋子、密室,皆未找著倪昆身影。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前庭水榭亭中,看著亭外荷塘失神一陣,這才拿起儲物袋,查看裡面的物品。 靈石、靈丹、法器,甚至…… 看到那一枚淡紫色的“築基丹”,梅靜姝驀地瞪大雙眼,接著飛快抬手,緊緊捂住嘴巴,眨了眨長長的睫毛,心裡一甜,忽又一酸,不知不覺,淚落如雨…… 【日萬爆發求勒個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