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067,南海龍王被煉成血丹嘍! “你,你們……” 黎玉昆滿是絕望不甘,萬萬不敢相信,連天劍宗金丹劍修都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自己,此時竟然被那一男一女給玩弄了——他們的氣息,莫說金丹了,根本連築基後期都不到啊! 倘若自己不是被身後那人的“神出鬼沒”給唬住,不敢外放神念探查,根本不至於死得如此草率! “你很不甘心?沒必要的。” 俊美地近乎妖異的血衣青年微微一笑,語氣仍是那般溫文爾雅: “正面鬥法,伱其實也鬥不過我們。我背後偷襲,只是嫌麻煩罷了。” 血衣青年無疑正是倪昆。 早在黎玉昆神念掃過大船時,倪昆就已經察覺了黎玉昆的存在——他戰力雖強,可修為畢竟只是煉氣八層,本察覺不到築基修士的神念窺探,可他還隨身帶著血奴齊凌雲呢。 齊凌雲化為一道三寸血色烙印,一直附著在倪昆手腕上,氣息亦被倪昆氣息掩蓋,外人根本察覺不到她的存在,而她卻可以隨時察覺外來神念的探查。 在齊凌雲捕捉到黎玉昆的神念掃描,給倪昆發出警示後,倪昆當即施展“血海變”,化為血線,潛出大船,很快就在齊凌雲指引下,發現了黎玉昆所在。 之後倪昆便仗著“枯榮雙身”的斂息隱匿之能,以“血海變”的詭譎變化,很輕松地潛行到了黎玉昆背後,給了他一個大大的驚喜,乃至駭得黎玉昆誤以為身後之人是築基圓滿的大修,甚至金丹境界的老祖,於是由始至終,都不敢有絲毫異動。 不過倪昆並不覺得自己勝之不武。 即便正面鬥法,倪昆也只需放出齊凌雲,便可斬殺不過中等道基、築基初期的黎玉昆,都不需要親自出手的。 黎玉昆還想說些什麽,可急劇消散的生命,令他只能嚅囁著嘴唇,自喉中發出陣陣微弱的嗬嗬聲。 “別害怕,很快就結束了,不會太痛的……” 倪昆微笑著,扣著黎玉昆肩膀的手掌再度暴綻出猩紅血光。 這一次,血光直接將黎玉昆全身籠罩在內,將他化為一隻鮮血淋漓的人形血繭。 之後血繭磨盤般飛速旋轉著,於哢哢碾磨聲中飛快縮小。 最後,血繭收縮為拳頭大小的一團。 倪昆托著那拳頭大小的血繭,往掌中輕輕一吹,血繭哢哢碎裂開來,化為一片暗紅粉末飄飛出去。 待得血繭碎末飄散一空,倪昆掌中,便只剩下了一隻玉白指環,以及一枚龍眼大小,晶瑩渾圓,異香撲鼻的血色丹丸。 咕嚕! 看著掌中的血色丹丸,倪昆喉頭一陣聳動,赤紅雙瞳中,透出一股饑渴貪婪。 “黎玉昆是有什麽特殊血脈麽?這血丹……實在是太香了……” 倪昆以莫大毅力,克制住將其一口吞下的貪婪食欲,潛心感知一陣,忽然眉頭一挑,催動“血海變”精萃鮮血之法,往血丹上輕輕一彈指,血丹頓時嗡地一顫,散逸出絲絲縷縷細小血氣,又凝聚為一條細細的血色龍影。 那龍影有角有須,鱗爪俱全,張牙舞爪,嗷嗷有聲,不可一世。 “這難道是……龍血?” 倪昆驚歎: “黎玉昆‘小白龍’的稱號,居然還不是瞎叫的?他竟然真個身懷蛟龍血脈?” 旁邊紫衣金冠、懷抱瑤琴的齊凌雲不以為然: “上古之時,南海本就是龍族領地,海裡多的是各種雜脈蛟龍,龍王一族更是傳說中的上古真龍。 “如今上古真龍族群雖已覆滅,但蛟龍血脈在南海可是並不稀罕。不少禁忌海域裡的金丹大妖,元嬰妖王,都或多或少有些雜脈蛟龍血脈。 “南海人族之中,也不乏蛟龍血脈者,只是傳承太過久遠,血脈稀薄,難以覺醒,幾無價值罷了。 “這黎玉昆有蛟龍血脈不稀罕,倒是其血脈菁華,能顯化成如此靈動的龍影,可見其血脈極其精純。其遠古祖脈,說不得並非什麽雜脈蛟龍,而是龍王一脈的上古真龍…… “能覺醒上古真龍血脈,黎玉昆此人,也算是個有大機緣、大造化的。可惜,犯在了你手上。” 倪昆呵呵一笑,伸指逗弄著那條在他掌心飛來飛去的血色龍影,“這真龍血脈有何用處?” 齊凌雲道:“這真龍血脈雖然精純,但數量太少了些,或可用來煉丹?服之當能強化體魄,增加一定修為。” 倪昆眉頭一挑: “才這麽點用處?就不能令人獲得真龍血脈麽?” 齊凌雲不屑一笑: “真龍血脈?那算什麽?玄罡界自古以人為尊,就算上古仙庭治世之時,統治仙庭的,也是出身人族的仙王帝君。所謂真龍,不過下臣乃至腳力罷了。雜脈蛟龍,更是隻配當食材。” “上古仙庭治世?” 倪昆此前從未聽聞過這說法,直覺這裡面有故事,當下牢牢記下,打算得空仔細打聽打聽,同時手指一勾,將那血色龍影盤在食指上,化為一道細細的龍形烙印。 這點真龍血脈對他雖然用處不大,但倪昆就想試試,捕獲一頭本身就擁有一定蛟龍血脈的龍鯉之類的,以這被他“血海變”淬煉過,已打上了他烙印的真龍血脈喂養,運氣好的話,說不定就能收獲一頭威風坐騎。 跟著又將抽去真龍血脈之後,對他誘惑力大減的血丹拋給齊凌雲: “這丹歸你了。” 齊凌雲被煉成了“血奴”,再無法自行修煉,只能吃“血丹”提升實力。 而倪昆之前不敢拿喂養齊凌雲,是擔心她實力提升太快,會有失控反噬的風險。 但現在倪昆修為已臻至煉氣八層,對血奴的控制力大幅提升,雖還不足以再多控制一個築基血奴,但稍微提升一下齊凌雲的實力倒也夠了。 齊凌雲接過血丹,並未當即服下,只看著倪昆道: “那黎玉昆說的海底秘境,你就一點也不感興趣?” 倪昆收起玉白指環,呵呵一笑: “此人行跡鬼祟倒也罷了,關鍵從一開始就謊話連篇。趙秀瑛可是說過,千葉皇族那位沁祖,對黎玉昆根本不感興趣,也從無招他作附馬的想法。派人去鐵木島,道賀是假,立規矩才是真。 “我只是隨口戲謔,他居然真個打蛇隨棍上,承認千葉皇族真要招他做附馬,還扯什麽籌辦彩禮……若真信了他的鬼話,跟他去探索那什麽海底秘境,恐怕九成九要被他坑死,還是死無葬身之地那種。” 齊凌雲輕哼一聲: “你這次倒是謹慎了。千家那次,你不是就去探索秘境了?當時你怎就不像今日這般謹慎?” 倪昆笑而不語。 他心說千家那次,乃是千家為了引誘趙秀琳幫他們開啟秘境,主動說出的千秋藤秘境。 當時千家自認掌控局面,趙秀琳生死亦在他們一念之間,沒有必要說謊,千秋藤秘境的可信度自然極高。 而這一次,黎玉昆雖也是“主動”說出的海底秘境,但他是在受製於人的情形下說出。 先是鬼鬼祟祟斂息匿跡,在旁窺探,被控制之後,又順著倪昆戲謔之言編造謊話,接著明明還沒到迫不得已的絕境,就主動說出海底秘境之事…… 要說黎玉昆沒有陰謀算計、包藏禍心,誰信呢? 話說,當初在雙月島上,第一次聽說“黎玉昆”這名字時,倪昆便覺著這名字與自己有些犯衝,沒想到,今日竟還真個應驗了! “都不知道我這運氣是好還是壞。近年來,千葉國海域的兩個熱點人物,居然都被我撞上了,還統統落到了我的手裡……” 倪昆暗自嘀咕一句,又道: “回去吧,船上還有個大麻煩呢。” 說著大袖一展,將齊凌雲化為三寸紅繩,攏入袖中,隨後自身亦化為一條纖細黯淡的血線,倏地投向大船。 …… 大船上。 那封凍著白雨霏的冰塊,已經擺上了甲板。 上百披甲武卒,團團圍在冰塊四周,張弓開弩,將一枝枝寒光灼灼的符箭對準冰塊。 趙秀琳亦一手提著“黑焰刀”,一手握著“毒火髑髏”,高度戒備著緊盯那冰塊。 冰塊形似棺材,厚重堅固,並不透光。 饒是以趙秀琳的眼力,也只能勉強看到,冰塊之內似有人影,卻無法看清那人的衣著細節,更看不清其五官相貌。 連她都無法看透冰塊內部,其他武卒、水手更不必說,他們連冰塊裡的人影都瞧不見。 這時,趙秀琳耳邊忽然響起倪昆傳音,得了主上吩咐,趙妖女小手一擺,喝令: “沒你們的事了。都退下,各司其職!” 眾武卒、水手應喏退下,趙秀琳則收起法器,掐訣施法,凌空攝起冰塊,帶著冰塊下了甲板,來到船底一間水密隔艙中。 倪昆正等在這幽暗艙中,見趙秀琳到來,吩吩她將冰塊放下,再安裝一張固定床。 趙妖女老實照做,同時提醒道: “主上,冰裡似乎封著人。” 倪昆背負雙手,淡淡說道: “我知道。” 趙妖女又好奇問道: “主上可知冰裡封著何人?” “我知道。”倪昆淡淡道:“但你暫時不需要知道。做好事情,就先出去。” “噢。” 趙妖女乖乖應了,麻利地安裝好一張固定木板床,鋪好被褥後便退了出去。 倪昆關上艙門,張口一吐,一道青霞裹著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湛青的丹丸自他口中飛出,懸停在冰塊之上,緩緩旋轉著,釋出道道青色霞光。 他要解開冰封,放出白雨霏。 他也不怕白雨霏暴起發難。 她都淪落到被黎玉昆區區一個築基初期追殺、冰封的境地了,還能剩下多少實力? 再說,以白雨霏的行事作風,也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對救命恩人痛下殺手。 當然最重要原因的是,倪昆他不怕死…… “百花丹”照射之下,棺材狀的堅冰開始緩緩銷融。 倪昆看看堅冰融化的速度,估摸著距其徹底融化還要一陣子,便取出得自黎玉昆的玉白指環,檢查起了戰利品。 然後這指環就給了倪昆一個小小的驚喜。 指環內部,竟有十個立方的儲物空間,遠遠超出倪昆目前所見的一切儲物法器。 “黎家只是一個佔據一島的小小散修家族,連千家那位出身仙音派的立族老祖,都隻給後人傳下了一隻三個立方的儲物手鐲,黎家不可能有這麽大空間的儲物法器……所以這指環,就是黎玉昆在那‘海底秘境’中撿到的寶物?” 沉吟一陣,又繼續檢視指環內部,發現儲物空間之中,存放著大量以某種白色鱗片為材料製成的法符。 觀其靈光,感其氣息,倪昆發現這些白鱗法符,都是品質相當不錯的精品,封存的法術,對築基修士都能有效。 “這些白鱗法符,也是在秘境撿來的吧?這些白鱗,難道是龍鱗?” 倪昆一邊猜測,一邊繼續翻看,又找到了一口寒氣森森,劍刃遍布冰裂紋路的三尺長劍。 “價值2.1個潛能點的中品靈器……這就是跟著黎玉昆一起出名的黎家祖傳靈器,玄冰劍麽?才值2.1個潛能點,祖傳靈器也不怎麽樣嘛……” 繼續翻揀清點,隻點出千余靈石,少量靈丹,但找出了找出了大量煉器、煉丹的材料。 這些材料,倪昆隻認得大半,另一小半他完全沒有見過。 但隻觀其靈光,感其氣機,他也能確定,一些他並不認識的材料,絕對堪稱精品。 材料中靈性最強的,是一塊拳頭大小,光澤略呈烏黯的“金塊”,上面遍布深紫紋路。 另有一枚隱隱綻放著五色霞光的蓮子,生機勃勃,靈性極之濃鬱精純,具體有什麽用途不知道,但倪昆以青帝經對植物的本能親和,感覺此蓮子或是一樣難得的天材地寶。 此外,他還找出了一枚七寸長,上刻玄奧龍紋的黑木令牌,一時也分不清此令牌究竟有何用處。 想了想,他將齊凌雲放出,把自己不認得的材料給她辨認。 齊凌雲不愧是仙音派內門上院弟子,很快就將之一一認出。 “這金塊乃是‘紫紋烏金’,可提升法器、靈器品階,亦可作為煉製法寶的輔材。這麽一小塊紫紋烏金,拿去拍賣,遇上志在必得的,拍個三五萬靈石都不在話下。 “這蓮子……似是五色仙蓮?此蓮子乃是煉製‘點金丹’的主材,珍貴異常,單用靈石是買不到的……點金丹是什麽?點金丹就是絕大多數築基圓滿修士,衝擊金丹境界不可或缺的靈丹。當然,你現在還用不著。 “至於這令牌……” 即使以齊凌雲的見識,見到這令牌,也一時犯了難,拿在手上感知好一陣,方才不確定地說道: “似乎是神道之物?” “神道之物?” “神道”倪昆當然知道,仙修靈氣,神吃香火,兩者本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神道扎根凡俗,會影響修仙宗門對凡俗的掌控,世俗皇族、權貴也不喜歡神道分薄他們的權柄,因此在南海仙音派治下,不允許神祇存在。 所有膽敢在凡俗傳播香火的神祇,都被仙音派及其附屬的南國十八國毫不留情伐山破廟,連根拔除了。 “嗯,此令牌應該是神道之物。不過具體有何作用,我卻是不知了。” “黎玉昆身上雖沒有多少靈石、丹藥,但有一大堆疑似龍鱗煉製的法符,還有諸如紫紋烏金、五色仙蓮之類的珍品寶材……看來他在那海底秘境撿破爛,收獲不小啊!若他所言屬實,此前只是在秘境外圍揀了趟破爛,那秘境深處……恐怕還有無數極品珍寶!” 齊凌雲聽他似有感慨之意,嗤笑道: “怎麽,後悔沒有跟著他去探索秘境了?現在人也殺了,不知秘境所在,追悔莫及了?” 倪昆不以為然地一笑: “從黎玉昆撿的這些破爛看來,那海底秘境,九成九與上古真龍相關,說不得就是什麽上古龍宮。 “就連覺醒了真龍血脈的黎玉昆,都只能在秘境外圍撿撿破爛,外人進去……至少以咱們現在這點修為進去,恐怕十死無生。 “若真跟著黎玉昆去探索秘境,現在恐怕就不是咱們清點他的遺物,而是他樂呵呵清點咱們的遺物了。” 又叫齊凌雲把剩下幾件他不認識的材料一一分辨了,倪昆這才心滿意足地收起收獲,托著下巴暗自盤算: “紫紋烏金很值錢。但我現在身家十萬,並不缺錢,此材料還是用來提升我的‘青雲鍾’好了。 “五色仙蓮……或可作種子種植?不過齊凌雲說此仙蓮對成長環境要求極其嚴苛,且生長極為漫長,需千年才能成熟……千年之後我說不定都成仙了,要這金丹級的寶物何用?先留著,日後作‘點金丹’的材料……” 這時,齊凌雲忽地說道: “冰已化盡,人出來了。” 倪昆側目望去,果見冰塊已在百花丹照射下悉數化去,現出一位長腿纖腰,但胸襟平平,肌膚似玉,鼻梁高挺,修眉入鬢,英氣又美貌的黑衣女子。 倪昆一揮衣袖,收起齊凌雲,又拂袖揮出一股清風,將黑衣女子抬到榻上,又把百花丹懸於黑衣女子上方,垂下絲絲青色光雨,落在女子身上。 【求月票啊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