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然继续往下拉,大多都是这一类的评论。难怪祁思严说以前战队老板不想踢掉李煜,原来他的粉丝这么多,现在就轮到她倒霉了,5个人里被骂的最惨的就是她。那些人大致表达的意思是——知道NA很强,但如果换李煜上,至少能拼一拼,让她打治疗,必输无疑。好嘛,原来你们也知道就算换李煜上,也就是拼一拼而已。苏蔚然心态很好,没被这些评论影响到,直到看到一个ID——世界第一治疗。这个名字太狂了,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上次刚打完BBL,就是这个账号说等打NA的时候就知道潮水褪去,是谁没穿裤子了。她都懒得看这个ID说了什么,无非就是那些落井下石的话,准备关了微博,听会儿音乐睡觉,结果眼睛一瞥,就看到了一个让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ID。QSY。他的留言点赞非常高,已经被抬到了留言的最上面。他说:【李煜你有本事当我面来说。】什么意思?这个微博号还真是李煜的?苏蔚然愣了半天,如果真是李煜的话,发言这么针对她就合情合理了。舆论这种东西非常容易受到引导,典型例子就是你在某个论坛发一个帖子,一般2楼说句什么,基本就给这个帖子定性了。苏蔚然对此深有感触。她以前发过一篇关于坦克位英雄打治疗位的攻略,写的非常详尽,结果二楼上来就喷她不会玩游戏,后面的楼层就都变成喷她的了,那些人甚至连她在主楼说了什么都没看,就是喷。微博也是一样。一般来说,观众们对新人选手还是比较宽容的,尤其是她前几把发挥还不错的前提下,本应该是锅最小的那一个,但是在李煜的引导下,就好像打不过NA都是因为她把李煜的位置顶掉了一样。事实上,前2个赛季李煜一次都没赢过NA,但所有人就像忘了这个事。苏蔚然本来准备对此也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可想了半天,还是删了。雪姐以前教过她,无论网上说什么,不到最后关头,她都不能表达自己的意见,否则只会适得其反。算了,反正真闹大了,俱乐部肯定会处理,轮不到她操心。她最该做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苏蔚然打了个哈欠,给手机充上电,蒙着头睡过去。第二天早上,苏蔚然迷迷糊糊的醒来,抱着手机刷牙洗脸,结果刚打开手机,便被一条热门推送消息镇住了。祁思严在凌晨4点发的。——【之前没理过你们这个脑瘫,来劲儿了是吧?RING不比李煜强一万倍?】她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收拾好自己,起身出门。没想到,正好撞上刚从房间里出来的祁思严。阳光正好,照在大男孩儿身上,让他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透光,眼帘下的淡青色也因此更加清晰可见。换平时,苏蔚然肯定要笑话一下他的熊猫眼,然后打个招呼就去吃饭了,但今天,两个人居然半晌都没有说话,就这么定定看着对方。好久,祁思严嗤了一声:“没见过帅哥?”说完,大步从她面前越过。苏蔚然:?臭不要脸起来了?“我觉得你这人症状挺严重的,要是哪天有妹子不小心碰了你一下,你是不是得她连和你生的娃叫啥都想好了?”苏蔚然跟在他身后:“这是病,得治,我有一个朋友的哥哥就在魔都开诊所的,回头我给你约个位置,陪你去看看。”女孩儿喋喋不休,大男孩儿可能是听的烦了,脚下忽然一顿,转过头看她。苏蔚然猝不及防,一下撞到他的后背上,捂着鼻子后退。“干嘛啊?”“昨晚3点多才睡的,今天还这么有精神?”他挑眉。“胡说,我昨晚12点半没到就睡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熬夜啊。”苏蔚然立刻反驳。祁思严没说话,回过头继续往前走。苏蔚然跟在后面,走了好几步才反应过来,祁思严怎么知道她3点睡的?昨天半夜醒来去卫生间,脑袋里还想着祁思严舌战群儒,就打开手机点进祁思严的发布消息看了眼……他居然偷窥她的浏览记录!好啊,卿本佳人,居然当贼!“你偷窥我!”她质问。“我是在监督你,看看你每天不好好训练,都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呢,你给我解释一下那几个老婆是怎么回事儿?”“那是我玩手游和朋友闹着玩呢,不对,你连我5年前的留言都看,常威,还说你不会武功!”两个人斗着嘴过来。许明朗在饭桌上看到这一幕,回头问:“昨晚这俩人不是闹崩了吗?”陆谨言:“你见过谁家夫妻有隔夜仇?”贺南方:“如果有,就是准备离婚了。”…………一群人吃饭的速度很快,谁都不愿意洗碗,于是祁思严照旧落在最后一个。苏蔚然的身影刚消失在厨房门口,吃完在一旁玩手机的许明朗就嗤嗤起来:“你说蔚然妹妹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同样,吃完在“闲逛”的陆谨言瞥祁思严:“用我们暗示一下吗?”祁思严抬眸:“别多嘴。”陆谨言耸耸肩,没吭声。祁思严来到训练室的时候,看到苏蔚然已经开好房间等着了。“等杨志呢?”他问。“等你。”苏蔚然笑吟吟的。祁思严嗤笑一声,坐到椅子上开电脑,点进游戏,准备输入账号密码的时候,女孩儿将身体凑到他旁边,嘴唇离他的耳垂特别近。呼吸,灼热烫人。“免得我的人哪天被其他姑娘拐走了。”…………苏蔚然是个悟性很高的姑娘,无论是学习还是打游戏。这世上很多事都是共通的,某方面做的好的人,如果将精力投入另一件事,一样很快就能出成绩。苏瑾出事之前,苏蔚然还是一个在鱼塘局厮混的选手,下定决心打职业后,短短2年,就达到了职业选手的水平。昨天晚上杨志才教的诸多小技巧,今天就仿佛已经融入她的本能一样。祁思严几乎以为自己身旁的治疗就是杨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