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蔚然摇头。她把问题分析的清清楚楚,有什么问题?“话太多了。”王安说道。苏蔚然眉心立刻皱起来了。她知道王安没恶意,可打比赛嫌她话多是什么意思?她再分析局势,又不是说没用的废话。王安知道苏蔚然没懂,于是又把录音放了一边。苏蔚然拧眉仔细听,这时候才听清被掩盖在她声音下面的一句话,是陆谨言说的:“帮我推下线。”这句话显然是对贺南方说的。苏蔚然好像抓住了什么,但还不太清晰。“很简单,你前面那句话总结起来就一句话,我们这里要打,许明朗你看一下。”王安像老师一样说着:“你不是主播,也不是解说,不需要让观众们明白此刻的局势和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只要简单的说自己要做什么,他们都能懂。”“话太多,会影响其他人交流以及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比如这一波,贺南方就直接回头了,完全没听清陆谨言的话,结果导致陆谨言支援晚了。”这个分析可以说很清楚了。苏蔚然以前直播的时候,就总被雪姐提醒,要多分析局势,告诉观众们自己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看直播的大多数人水平并不高,看不出高端局的那些勾心斗角,他们看不明白的话,只会觉得你菜,久而久之,也就懒得关注你了。毕竟,没人喜欢看一个哑巴直播。结果,话多就变成她的习惯了。职业赛场和直播不一样,大家都是高水平选手,简单的一句话,所有人就能立刻明白你想做什么,然后帮你创造环境。“我明白了。”苏蔚然点点头。坏起来了,她背上的锅又大了一点。“这就是细节,只有细节做得好的队伍,才能赢得比赛。”王安说道:“所以说,我们今天输给NA,并不是实力不如他们,只是很多细节做的没他们好。”说到底,还是苏蔚然需要成长,只有打更多比赛,经历更多情况,才能真正让这颗璞玉绽放光芒。复盘结束,阿姨也过来催他们吃饭了,苏蔚然点了一堆甜点和奶茶来给众人当零嘴吃,自己只捧着一杯热奶茶回到位置上发微信。苏蔚然:【杨哥,有时间吗?】杨志:【怎么了?】苏蔚然:【你吃完了的话,能不能带我打一打,我想多和你请教一下治疗的事情。】杨志:【行,我这边刚吃完火锅,这会儿马上到基地了,上号了喊你。】苏蔚然:【OK!】杨志说的马上,是真的马上,前后不超过5分钟,苏蔚然就看到杨志上号了,赶紧发出邀请,进入排队。祁思严他们几个男孩儿吃完饭后坐在饭桌上聊了一会儿,这会儿才一个个进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祁思严是最后一个来的,进来看到苏蔚然已经排上了。“怎么不等我?”他问,顺手在她面前放下一个热水杯。“今天和你排不了了。”苏蔚然说了声‘谢谢’,头也没抬的说道。祁思严以为她今天输了比赛,想一个人静静,便没有再坚持,登上自己的号,沉思了几秒,然后打开某个人的聊天框,发出消息——祁思严:【双排?】杨志:【在和蔚然双排,下次吧。】祁思严:?他这是被偷家了?可是又说不出来什么。他想了想,准备随便从基地抓个人一起排算了,结果回过头就看到许明朗在和凛风的新辅助双排。凛风的新辅助打职业之前就和许明朗在天梯里认识,所以两个人关系挺好,今天被许明朗抓来双排还开玩笑说:“放着妹子不要,拉着我打,你不是冤种谁是冤种?”许明朗特别委屈:“我也想拉着妹子双排啊,但妹子不要我有什么办法?”另外一边,贺南方和陆谨言早就进入游戏了。陆谨言:“今天这里必不可能是孤儿路好吧?”贺南方:“对,没错,今天我们连体婴儿好吧?”陆谨言:“必须连体婴儿。”祁思严收回目光。好嘛,他成孤儿了。苏蔚然和杨志双排,这盘杨志玩输出,一边操作一边在耳机里和苏蔚然说:“不要和对面打,他上你就退,给对面一种你不敢打的感觉,这样你如果突然和他打,他就反应不过来了。”“啊?”苏蔚然愣了一下:“你的意思是当演员?”“对。”杨志点头:“对面水平不差,你要让他先习惯你的习惯,然后你再突然改变,就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偶尔的前压还会让对面以为游走来了,不敢和你打,我们就能安全的吃掉这波线。”“嗯呐,我知道啦。”一个小时过去,TB这边众人虽然依旧打的热火朝天,但总觉得哪里不习惯,特别不适应。许明朗这盘结束,给凛风的辅助说等他几分钟,然后回头看陆谨言:“老陆。”陆谨言:“有话说,有屁放。”许明朗:“你有没有觉得缺点什么?”陆谨言没吭声,贺南方倒是搭话了:“是缺点什么,我这半天都觉得很别扭,又想不起来是什么。”许明朗抓耳挠腮想半天,直到乱飘的眼睛无意间扫过苏蔚然时,一拍大腿:“我靠!我知道缺什么了?”一下子,两双眼睛都集中在他身上。“今天蔚然妹妹没骂人。”许明朗说道。贺南方和陆谨言当即反应过来,平时这个时间段正是苏蔚然最咋呼的时候,要么在和祁思严斗嘴,要么就在那一个人喷来喷去——“我不理解,这波为什么敢上啊!这个输出是不是幼儿园毕业的,根本数不清数?对面5个人都到了,他还敢打!”“这里为什么不交技能啊!留着能生崽吗?”“这个对抗路在玩什么?真把自己当孤儿了是吗?对线被单杀我都懒得说他,BOSS战还在带线,是不是代练上来的啊?”“我真服了这个输出了,该打的时候不打,不该打的时候使劲往上冲,对面的输出是不是和他认识啊?”基地里反正无时无刻都在回荡小丫头暴躁的叫声,但今天画风变了。“这里也能打吗?好,我知道了。”“我把视野放这里可以吗?还是说再等2分钟?”“我跟着游走进对面野区了,你这边可以吗?还是等你推完这波线我再走?”细声细语,腼腼腆腆,特别有那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掉了的柔弱小白花的既视感。许明朗:“时代变了。”陆谨言:“确实,蔚然妹妹不喷人了,爷的青春结束了。”苏蔚然一波团战打完,回城补给装备的时候正好看到祁思严刚刚结束一盘,输了,然后点击下一盘。“你怎么一个人玩啊?”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