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言敛了下眸子,说:“没事,配合失误而已,我出去看看他,他就那臭脾气,别放在心上。”苏蔚然闷声点点头。其实,她心里有些猜测没说出来。她觉得自己都能看到的机会,祁思严不可能看不到,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敢上呢?她直觉和李煜有关。TB战队以前的比赛,尤其是去年的比赛里,经常出现的一幕就是,祁思严大胆走位上前压迫对面,结果李煜在后面畏畏缩缩,任由祁思严被杀。或者,两人一起交技能冲到对面脸上拼命,结果李煜的控制技能却没有成功命中对面,结果就是,祁思严脆弱的身板在对面的集火下扛不住3秒钟就死了。之后,他在比赛里就变得越来越稳,甚至出现了一盘比赛只打了520点伤害的名场面。明眼人都知道,他之所以打出这么低的伤害是因为选了一个前期超级弱的后期大核,结果游戏开局不到10分钟就崩了,被对面推到了水晶前面,结束游戏。这个时候,他连一件像样的装备都没来得及做出来,一直在找机会偷发育,根本不敢碰到对面的人,否则除了白送人头外没有其他下场。可是,黑子们才不管是什么原因,揪着赛后的数据面板诋毁他,比过年还高兴。所以,祁思严是还没有从治疗是李煜里走出来吧。这么一想,苏蔚然就不生气了,反而觉得祁思严有点可怜。陆谨言从基地出来的时候,祁思严正坐在花园的凉亭里发呆。“来一根?”陆谨言递给他一根烟。祁思严盯着烟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叼进嘴里点燃。“咳咳……我草……”呛的眼泪都冒出来了。“第一次抽烟都这样,多抽几根就习惯了。”陆谨言给自己点了一根,翘着二郎腿靠在柱子上看他。“算了。”祁思严擦擦眼泪,将烟头踩灭,丢进垃圾桶:“苏蔚然呢?”照理来说,以那个小丫头的性格早就应该追出来,拿着录像和他争个谁对谁错,结果出来的居然是陆谨言。“在那儿委屈呢,你回去最好和人家道个歉,录像我看了,那波怪你。”言简意赅的说完,陆谨言吸了口烟:“你现在的治疗是她,不是李煜了。”“我知道。”他不耐烦,但已经养成2年的习惯,哪那么容易改变。“我是生自己的气。”他说。半小时后,祁思严重新回来,看样子心态已经调整好了,试了试鼠标,确定没有摔坏,重新点开游戏。“祁思严。”苏蔚然眨着眼睛看他。“嗯?”他用鼻音哼了声,没什么生气的样子。苏蔚然顿了顿,将酝酿了半天的话说出来:“我觉得,你可以更相信我一点,你的治疗现在是我,不是李煜。”祁思严微怔了一下,旋即垂下眼帘“嗯”了声。他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连这个小丫头都看穿了。“我们复盘一下上把的比赛。”祁思严打开刚才那盘的录像,将时间快进到两人第一次阵亡:“这里你是怎么想的?”她侧头看向祁思严,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大男孩儿的脸上,他们离的很近,近到能看清他脸上每一根绒毛。细细小小白白的,挺有意思。“看屏幕,看我干什么?”祁思严等了半天不见苏蔚然说话,侧眸看她,发现小姑娘一直盯着他发呆,忍不住蹙了蹙眉。“录像有什么好看的,刚打完的局,我还能忘了不成?”苏蔚然伸了个懒腰:“对面游走只有半血,又是越兵线过来的,我和你都是满状态,而且我也三级了,有技能,只要开到对面游走,就能强杀。”“但是你有没有注意到,对面中路的法系输出也从地图上了消失了,就算我们强杀了对面游走,等中路过来最少也能换掉咱俩一个人,加上这波是回推线,不赚反亏。”许明朗从祁思严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再开游戏,此刻看着两个人肩并肩坐在一起,忍不住推了一把旁边和祁思严一起回来的陆谨言:“你们俩刚刚在外面说什么了?祁思严怎么回来以后态度变得这么好,还拉着苏蔚然一起分析录像,我快受不了了。”“受不了什么?”陆谨言看他。“受不了被他们当狗杀。”许明朗唉声叹气:“这还没确定关系就把其他人当狗杀,等以后要是在一起,我们该怎么活?单身狗也是人,请给他一点关爱。”……“不管是你死了还是我死了,只要对面中路在,都吃不了这波线,经济无所谓,主要损失的经验很亏。”祁思严说完最后一句话,看向苏蔚然。苏蔚然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所以你是不想损失这波兵的经验,才不想打的吗?”“对。”祁思严点头。“可如果我们没被对面中路杀掉,不就可以吃这波线了吗?而且对面法系输出这么早过来,中路也损失了一波经验和钱,回去以后肯定打不过我们家中路。”苏蔚然揉揉眼睛,今天打的太久了,左眼有点酸,里面像是进了沙子,硌得慌。她揉完眼睛,目光正好落在祁思严的脖颈上,大男孩儿的喉结特别明显,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小口。不得不承认,祁思严长得很帅,无论是五官还是身体其他任何一个部位,都找不出瑕疵。说起来,职业选手每天除了吃饭休息外,一般都坐在电脑前打游戏,她来TB这段时间既没见过祁思严锻炼身体,也没发现他少吃多少饭,身材是怎么保持这么好的?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吃不胖体质?有点羡慕。她都觉得最近有点小肚子了,吃饭的时候刻意减少了饭量。“你不要把什么都想的那么好。”祁思严皱眉。陆谨言去饮水机接水的时候路过两人,正好看到苏蔚然有些红肿的左眼,顿时皱起眉:“祁思严,欺负女孩儿挺没素质的,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祁思严无语:“你确定是我欺负她?”苏蔚然连忙摆摆手:“不是,是我左眼不知道进什么东西,有点酸,也可能是累了,等下到点儿睡一觉就好了。”贺南方虽然很少说话,但不代表他是隐形人,听到陆谨言的话,直接转过身看向苏蔚然:“不用怕他,他如果欺负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想了想,他补充道:“祁思严这样的,我能打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