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将近一个半月以后的事了。谢玄来得很突然,那个时候她正在帐篷里喝茶,小兵来报,说谢朗找她,她很惊讶,要知道,谢朗很长时间没搭理她了,更别说主动去找她。惊讶归惊讶,她还是去了。当她到达,掀开帘子之后,见到里面多了的那个人,她很惊讶,而里面的那位,却没好气摇摇头:“我说烧饼,你还真是大架子,还要人去请你。”她干笑:“我怎么知道你会来?”谢玄轻笑,似乎不想搭理她了,继续跟谢朗道:“没想到你现在身体变得比我还好了,记得当初你还体弱多病呢。”谢朗当作没看见她,对谢玄笑道:“多年的风吹日晒,身子早就锻炼起来了,我看你也去从军吧,这样不仅锻炼还能升官发财。”说罢哈哈大笑。谢玄道:“其实很早就想从军,可惜叔叔叫我再过一年再出仕,现在每天无聊得慌。哪像堂哥你啊,现在威风了。”“威风什么啊,当了四年的少将了,连个官都没升。”谢朗愤愤不平道,可而后又回想,还是无奈叹了口气,“也就只能这样了,在他麾下干事,事事得他压着。”谢玄无奈:“现在桓温的势力庞大,我们也只能忍气吞声,他之所以请叔叔来当司马,也是想把叔叔捆住,不让叔叔有所发展。”谢朗点头:“可不是,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脱离他,现在桓温处处压迫显贵名门,王家现在还有实力,不敢作为,而戴家远在南方,还未涉及,而我们谢家……”他叹了口气,“濒临衰败。”“堂哥不可这般悲观,叔叔在此时出仕,虽然常常遭人讽刺,但叔叔都忍了下来,不就为了我们谢家吗?我们这些小辈,当全力支持帮助叔叔,不可灭自己威风,助长敌人士气。”谢朗点头,突然凝重的脸上多了笑容:“真没想到我们两还有心平气和坐下聊天的时候。”谢玄撇下嘴:“人总是该长大的。”谢朗笑道:“是啊,我们都长大了。”被晾在一边的敏敏看着他们探讨其乐融融地交谈,而把自己晾在一边,有点气闷,找她来,却不搭理她,这是什么意思?“喂……”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你们什么意思,找我来,却都不搭理我。”谢玄转过头:“哦?我都忘记烧饼的存在了,赶紧来坐。”她气鼓鼓不依,很是别扭坐在他们旁边,见谢朗正低下头在玩弄手上的杯子,而谢玄在抿着嘴喝茶,气氛不像刚才一般,反而有点僵硬尴尬。“喂……”她又忍不住了。两个男人都奇怪看着她。“为什么我一来,你们就不说话了?”她愤愤不平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哦……”两人应了一声。“跟你说,你能懂吗?”谢朗反问。“烧饼是没智商的,跟你说了也不懂。”谢玄直接反讽过去。这样的状况她不是经历第一次了,当年他们两个就联合起来把她气结过,只是当初谢玄是直言不讳带着刺,现在只是少了刺。谢朗当初半开玩笑,如今话中隐晦多了刺。她在他们眼中真那么笨吗?她感觉自己挺聪明。“不知你这次来干什么?”她当他们两人的话是空气,自顾自地问自己想问的。谢玄苦笑:“怎么?不希望我来拜访下?”“这样啊……”她看看谢朗,“那你们两个聊吧,不关我这外人的事了。”她站起来,正欲离开。“哎。”谢玄拉住她左边的衣袖。“喂。”谢朗拉住她右边的衣袖。三人顿时僵硬起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心里想了什么,两人都没放手的意思。夹在中间的敏敏左右看着他们,一脸无奈:“我可不是糖葫芦。”两人原本深不见底的神情,顿时都演化一种惊愕,都连连放下手。谢朗轻咳:“那都是小时的事情了,不能一概而谈。”谢玄嘴微微一勾:“是糖葫芦还好解决了。”见他们语无伦次,她也不想多说什么,掸掸衣袖,问谢玄:“打算待几天?”“五六天吧,来看看,然后去叔叔那儿帮忙。”他有些尴尬,喝着茶,眼睛多了点恍惚,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江州那边的事好了?”她反问。谢玄一怔,随意一笑,显得漫不经心:“还好。”谢朗这时问道:“你二娘你怎么处理?”他显得有些慌张起来:“能……怎么处理,让她跟这个过来呗。”谢朗却爆料说了一句:“我看这二娘不想当你娘了,想当你的人了。”敏敏错愕……真假?谢玄也是一阵错愕:“你别瞎说。”谢朗却嗤笑:“你看不出来?对你那么黏腻,又对你动手动脚,你二娘年纪又不大,而且又不是个省油的灯,我看你别着了她的道,你也知,父亲的妾可以继给儿子。你小心点。”谢玄脸色不好:“我还不至于笨到那种程度。”敏敏见他如此,嗤之以鼻:“男人是经不住美色诱惑的。”她,都把男人看透了。“我心里有人了,除了她,我谁都不要。”谢玄一激动站了起来,眼神坚定无比看着敏敏。这下把敏敏和谢朗吓住了。她凝视着谢玄:“是……是吗?”原本坚定的目光,当她专注看着他的时候,他有些躲闪,嗫嚅道:“是……但她没有我。”“你表白了啊?”敏敏吃惊问道。谢玄有些吃惊看着这么八卦问他私事的敏敏:“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她刚想回答,一旁的谢朗憋不住了,连忙站起来笑道,“好啦,问这些无关的事干什么?明日天气明媚,我们去打猎吧?天天训练兵都训练累了,既然堂弟来了,就放松一下吧。”谢玄笑道:“好啊,可以一试。”“我可以不可以不去?”她试探问道。两人此时默契道:“不行。”好吧,她舍命陪君子。次日,睡意蒙眬的她爬起来,着好行装,准备去所谓解闷的打猎,当她撩起帘子看见外面细雨蒙蒙欲湿衣的天气,心里一乐,是否不用去了?可嘴还没弯到一半,前面两位已经着好行装向她走来。“还真能睡啊,看你别叫烧饼,叫猪好了。”“你还真不是一般的懒惰。”两人一来就对她冷嘲热讽了。她无心于这些,指着天说:“这样的天气还出去吗?”“为什么不可以出去?”两人很有默契同声道,都一怔,互相看看对方,显得尴尬。她轻笑:“好吧,你们都不嫌天气不好,我也不多说什么,一起走吧 。”确实,这样的天气不适合打猎。可看这两位兴致勃勃的样子,她也不好驳了他们的兴致。从未骑过马的敏敏这下还真是窘了,看着高大的马发怔。“可以给我头驴吗?”她盯着着高大的马,单看那马鞍在她头顶,踏板在她进腰部那儿,上去也是个问题,这下不是舍命陪君子的问题了。谢朗一怔:“你不会骑马?”“我说过我会骑马吗?”她刚一说完,就被谢玄横抱上马,而后自个跟着上马,扶住缰绳,一副出发的样子。“你……”她被他如此一暧昧起来,有些惊慌失措。“还要带你这个拖油瓶,这下要输给堂哥了。”谢玄一脸戏谑看着谢朗。谢朗却甚是明朗道:“那还得谢谢堂弟了。”嘴唇勾出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胜负还不一定。”谢玄毫不示弱,对着怀里的敏敏道,“准备好了,要出发了。”说完,鞭子一挥,马儿蹄子一沓,奔驰而行。“我不会输给你的,驾。”谢朗在后咬牙切齿喊道,也驾马而来。争夺比赛,正是开始。她以为是普通的狩猎,却不知,那是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争夺。在军营的东侧,有片茂密的森林,不算大也不小,反正她没去过只听说过。谢玄直捣靠山附近。“为什么去这里啊?”当马儿终于停下来,她看看周围茂密从深,事先都被树木草丛挡住,有些担心,往后看,也见不到谢朗的影子了。谢玄不回答她,下了马:“下来吧。”她迟疑道:“我……下不来,太高了。”他一怔,笑着展开双臂。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里不知怎么得,感觉他变了好多,记得刚穿越来见他一副妖孽样子,而后处处与她作对,直到他父母接连离去,他也似乎长大起来。虽然没有谢朗那般说不清楚的变化,却有让她足以吃惊的理由,他对她,不如以前那般不和善,眼中多了些温柔。“喂,我手臂都酸了,想好跳下来没?”她扑哧一笑:“想好了,我跳,你要接住哦。”她跳进了他的怀里,他稳稳地接住。反作用力太大,造成她胸口砸到他硬硬的胸膛有些疼痛,她吃痛,离开他的怀抱,却见脸已经通红的谢玄有些傻傻地挠个头:“不是……很疼吧。”“没事,就砸得胸部疼了点。”她刚说完,就知道此话说得……她一脸尴尬看着谢玄,见谢玄已经红透了双耳,拉着马往前走了。她真想咬掉自己的舌头,瞧这话说得。她小步跟了上去:“那个……那啥,我们该到哪儿狩猎?”“我也不知道,我对这里不熟悉。”啊?她吃惊停了下来:“那你来这干什么?早知道该跟着谢朗走了。”她的话让他一愣,他冷笑道:“是啊,你该跟他走,看他英武地在你面前射杀头猛兽。朝我得意地笑。”他的话很酸,她听出味来,有些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我们出意外,毕竟对这里不熟。”“没……”他话说到一半,眼睛却注视着敏敏的身后,一眨也不眨。敏敏看着他的眼神,预感告诉她,身后不是什么好东西。“小心。”谢玄立马抓起她的肩膀往外推,她还未回来得及转身,见谢玄手上多了条蛇,那蛇死死咬住谢玄的手臂,谢玄用匕首砍了过去,那蛇才松了口,掉落在地上。谢玄按住手腕,耷拉手臂,让毒血顺着流下来,样子痛苦无比。“谢玄。”她好不容易从惊吓回了神,看着他流下的那些黑血,心里顿时发蒙。有毒!毒性开始蔓延,谢玄有些撑不住倒了下去,敏敏立即抱住:“你撑着点,我去找草药。”“笨蛋,找到草药后,我都死了。”他勉强一笑。“你才笨蛋,我是医生,我知道蛇出没的地方,附近就有草药。”说罢,想让他平躺在地,却被他按住了,“烧饼……”“嗯?你哪里不舒服?”他指指心。“不会这么快吧?你等着,我马上去找药。”他再次勉强动了动力:“我心不舒服是因为我怕我死了,都不能开口对自己喜欢的女子表明心意。”她略带难过道:“别这么笃定你就会死,我马上去找草药。”“不……烧饼。”他轻轻握住她的手,“我要说。”“你跟我说没用,你得亲口对你喜欢那女子说啊。”她有些着急,耽误正常急救时间,后果很严重。他越来越微弱,轻笑:“我心里的那个人,就是你。”似乎一丝解脱的样子,含笑昏厥过去,那样轻轻地松开了她的手。蒙蒙细雨也渐渐大了起来,淋漓着这满堂的情真意笃。浅酌深情雨越下越大,浸透她和他的衣裳,她就这样的呆呆地注视他的脸庞,有些惨白却显得安详。她猛地一怔,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她把他连忙平放于地,吃力地将他拖到树荫下,把马捆在树上。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她没时间再去找草药,朝着那条死蛇走了过去,拾得地上的匕首,在蛇的七寸那割开。她没杀过生,忍着想吐的冲动,从蛇肚子里掏出蛇胆,血淋淋的蛇胆被握在她的手上。她小心翼翼地把蛇胆放入他的口中,可是蛇胆太大,他又昏迷,根本塞不进去。一咬牙,把蛇胆塞到自己嘴里嚼烂,嘴中顿时奇苦无比,她告诫自己一定要忍住,对上他的嘴,把蛇胆一点点推进他的嘴里。舌头的碰触,让她脸红心跳。她还是第一次与男人如此……即使在以前,跟那些男友也只是简单嘴碰嘴,从未如此唇舌相触。如今倒好,把这第一次给了这个小子。好不容易“喂”完蛇胆,又跑到死蛇那边,用树枝撬开蛇的嘴,从怀里掏出手帕,有些不舍看着自己辛苦绣的泰迪熊,一咬牙,蘸取蛇的口水,而后把蘸有蛇口水的手帕绑在他的伤口上。手臂伤口周围都有些被毒感染糜烂了。她有些心疼看着这个伤口,现在该去找草药了。那草药很好识别,只要上面沾有蛇的口水,形状是菱形的叶子,最稍俏处,分三叉就是了。她寻觅良久,总算看到几棵,拔了几棵,一边放在自己嘴里嚼,一边小跑回去。刚把草药往他嘴里塞,感觉他嘴里的舌头微微一动,与她的缠绵一下,她有些错愕,连忙离开他的嘴,只见他微微蹙起眉,有些难受的样子。“谢玄……”她试探叫唤,可是他没答应,已经蹙着眉,显得难受?她复又把嘴贴了上去,重新喂他吃药。“嗯……”他的舌微微颤动。她总感到不对,睁开眼,正好对上一双同样错愕看着她的谢玄。她连忙蹦起来,有些尴尬看着他:“你……你醒了啊。”谢玄有些虚弱地点了点头,不知是因为刚才那事害羞脸红了,还是刚刚解了毒造成的潮红,总之脸有些微红:“谢谢你。”她干笑:“呵,没什么,你好了就好。”她上前把他扶正,“你现在的状况,不宜走动。”“可是天色已晚,待在这里不安全。”谢玄微弱声音道。“没事,这样的林子应该没什么猛兽吧。”她自我安慰,她的运气应该没那么差。谢玄却给了她打击:“说不准,对这里不熟悉,但一山总有一虎,还是小心为妙,不知堂哥会不会找来。”略有些担心看着敏敏。“到时候见我们没到约定的地方,他自然会来寻的。我们现在还是自求多保才是。”谢玄点头,盯着旁边的马儿道:“马上那有火折子,等下烧点火,最好找那些多烟的树枝。”她懂他的意思,生烟救援,她懂。她找了些樟木树枝,在马鞍挂的袋子摸索火折子,可是她不怎么会用,吹了半天也吹不出火星。“我来吧。”谢玄虚弱看着她,勉强露出微笑。她见他这样,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还吹不过我呢,还是我来吧。”说罢,自己用吃力吹了起来。他微微怔着看着她卖力吹着火折子,虽然声音微弱却有说不出的坚定:“以后……我会十倍还你。”“还我什么?”他微微一笑:“好好照顾你。”她愣怔凝望着他,又想起受伤之际那些话,呼吸突然停滞,他眼神是如此坚定,没有半点做作玩笑。她有些慌张,急急吹着火折子让自己镇定下来,她这个人当不了真,一当真,她就没了主见。她知道,她和他之间不是玩。火折子终于有了火星,她拿干叶子引火,火渐渐燃了起来,看着袅袅飞升起的烟飘散在整个树林的上空,她突然安心起来,坐在谢玄旁边,嘟着嘴:“现在我们就等救兵来吧。”他点点头……两人找不到什么话题交谈,显得分外尴尬起来。气氛凝聚成冰,感觉冷飕飕。她干笑,也不该说些什么。“你当我那时说的话是开玩笑的吧。”他勉强一笑,“我很明白你心里的想法。”她一怔,呆呆看着他。他笑道:“我本想把这个秘密一直隐瞒下去,只是那时怕自己不行了,也就无所谓了。我一直知道你心里有着谁。”她扯出个微笑:“我心里?你说谢安吗?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他怔忪看着她,听她继续有些失神道:“我一直不明白爱一个人是怎样的。也许你跟我一样,只是一时的冲动而已。我之于谢安就是那一时冲动的情不自禁。而他也是错误地把感情寄托于我罢了。”“是吗?”他有些自嘲,“我也是一时冲动吗?”“我想,是的吧。”她也不能笃定什么,她和他之间,交集只在童年时,那时,他们又懂得什么?他抬头看着天空,被烟熏得有层烟雾的天空,显得那样迷茫,他呆呆地注视着,吃力抬起自己的左手,遮住额头,低喃:“我这一时冲动竟然维持那么久,久到自己都分不清,何时才会是个尽头。”她呆呆看着他,清清楚楚看到他眼角微微泛起的水汽……“烧饼,你以后一定要幸福。”他终于不再看天,回看她,有些迟疑,“好好找个人照顾你。”“其实,我并没拒绝你。”她有些苦笑道。他愣了愣。“我只是想让你我想想,我不想玩了,游戏红尘,好累。”她朝他灿烂一笑。他一直愣愣注视着,嘴微微上扬:“我等。”等到你舍得回首时,你会发现,站在你身后一直陪伴你的是我。半炷香的时间,谢朗就赶到了。他有些错愕看着树下“促膝而谈”他们,小兵们也面面相觑。敏敏见谢朗来了,把来龙去脉都叙说一遍,当然,有些比较隐晦的事情她省略了。谢朗走上前,凝视着谢玄:“你还不是一般的傻。”谢玄只是朝他一笑,眼中已经闪烁出答案,他心甘情愿。毒伤不是一朝一夕能治好,加上没有及时得到好的治疗,手臂上那道疤可能消失的概率很小,在军营的医疗技术又不佳,所以谢玄在受伤的第三天准备回到江陵治疗。在临别的时候,敏敏没有去送他,是谢玄要求的。他说,不希望再让她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她答应了,没去送他,而是坐在帐篷里,心不在焉地等着他离去。谢朗站在马车旁,看着还是有些虚弱的谢玄,他笑道:“堂弟,你这次可真是九死一生了。”谢玄点头:“还好,以后我会小心的。”谢朗眼中似笑非笑,定定看着谢玄:“你和敏敏之见是否……”“没有堂哥想的那样。”谢玄浅浅露个微笑。谢朗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谢玄。半晌后,他似乎思考一件事情:“堂弟,四叔现在怎么样?”谢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自上次失败后一蹶不振,皇上开恩,让他做个散骑常侍,可是叔叔还是不能释怀,每次借酒消愁,眼看着身子也越来越差,总担心长久下去……”谢朗会意,不由得叹息:“人一失足,成千古恨。叔叔这样也是理解,谢家败在他手上,他伤心自责情有可原。可是这样作践自己,还是不可取。三叔叔没说些什么吗?”谢玄摇头:“现在三叔叔自己都忙不过来。”“那劳烦堂弟帮忙了。”“这是应该的。”谢玄笑道,“堂兄也在这儿好好干,早晚有天能出头的。”“自然。”他们就这样道别,分道扬镳。谢玄去江陵养伤帮谢安的忙,而谢朗依旧当他的少将训练新兵。而敏敏依旧无所事事。她就是个船到桥头自然直,随波逐流的女人。她以为她会很安静地待在东晋过日子,只是后来的一切,她才明白,她想平静,别人不愿意。当谢玄对她表明心意以后,她的心就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面对,可是后来,发生的事情,总是让人来个措手不及。公元362年,谢万病逝了。谢安以奔丧为名返建康。谢家子弟也都纷纷跟去回了建康。这是谢家第三个长辈去世了。敏敏得到这个消息大为惊讶,短短几载,这谢家怎么厄运连连?她向桓温申请去建康慰问慰问,桓温一口答应,还叫她向谢家慰问,因为公事,自己不能参与。她真的没有想过,她这次去建康,改变的不仅是自己的命运,还有与她息息相关的,一概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