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澍发现,自从柏喜怀上他们的小宝宝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称体重,只要长了一两肉人就闷闷不乐唉声叹气,甚至连邵一万煲好送来的滋补汤也趁他不注意时偷偷倒掉。这天早上,褚澍故意借口今日无事,能安心在家照顾夫人。柏喜的脸由晴转阴,戳着沙发自言自语。他挨着坐下:“怎么,不想我在家陪你啊?那不然……”话还没说完,柏喜赶紧关门请他出去。沙发里的人岿然不动,嘴角是不怀好意的笑:“不然我陪你出去走走。”于是,在家里宅了快一个月的人终于出门呼吸新鲜空气了。就在新居附近的公园,当然褚澍看中这个楼盘边上的在建公园,幻想着每天晚上饭后两个人拉着小手来转一转也算得上是小情趣了,可惜柏喜每次都以赶稿为理由拒绝了他。说起来,这还是两人搬来新居后第一次来公园。公园刚建不久,道路两边的银杏树还吊着营养液,柏喜瞧着没什么兴致,还没走到半圈就要推褚澍回家。褚澍哄她:“再走半圈,凑齐一圈可以召唤神龙,兑换惊喜大礼包。”抵挡不住大礼包的诱惑,柏喜哼哧哼哧走完,回到原点,摊手:“礼物呢?”旁边是个小卖部,支着糖葫芦的草木棒子,褚澍买来一串,柏喜摇摇头。“不够?”他要去把整个草木棒子买下来。柏喜拉着他:“太甜,我不吃。”褚澍抓着她的手腕,比之前还细了:“别人的老婆怀孕都是养得白胖白胖的,怎么你还瘦了?”柏喜避开他的眼神:“也许、也许他把我的营养都给抢走了。”她指着微显的肚子,宝贝宝贝,先替妈妈挡一挡。“别想叫他当替罪羊。”褚澍无情地拆穿,“我看见你把舅舅送来的补汤全部倒掉了。”柏喜支支吾吾:“他厨艺真的不行,味道难闻死了,我才不喝。”褚澍恍然大悟,原来是汤的问题,不是我媳妇儿的问题,所以这怪邵一万。怪虽怪,但不能直接说,不然邵一万得伤心。他送来的汤还是照收,不过都下了褚澍的肚子。柏喜的汤呢?褚澍说:“我来!我来给你煲。”但是一周后,褚澍发现他的爱心汤最后也魂归马桶了。“说说吧。”褚澍在卫生间门口当场抓包“犯案”的柏喜。柏喜撒娇卖萌:“嗨呀,今天实在喝不下,怕你伤心,才出此下策。”“之前呢?”她保证:“都喝掉了!”“真的?”“真的!”褚澍气得五官抽搐:“昨天楼下的黄太太说她家天花板漏水,猜是咱家马桶堵了叫我下去看一看,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柏喜预感不好:“什、什么?”“她家天花板漏的水是排骨味的。”柏喜想起来了,昨天褚澍煲的好像是海带排骨汤。没法反驳,只能虚心认错。“我再也不敢了。”所以一直到生产前,每天都由褚澍亲自监督柏喜喝汤,中午晚上不停歇,以至于生下小葫芦后柏喜整整胖了二十斤。某天,褚澍煲好汤带来医院,听见柏喜抱着那团小小的雪球,自怨自艾:“完蛋了,你爸昨天都不跟我亲亲,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又变胖了啊?臭小子,要不是因为你,你爸怎么会不亲亲我?”小葫芦的眼睛圆溜溜转悠,像在问她:一定要我背锅吗?病房门外,褚澍捂嘴发笑,旁边护士被他的笑容迷得三魂没了七魄,他收敛起笑,时刻记得媳妇儿婚前交代的,不能仗脸行凶。走进病房,小葫芦瞧见他爹乐开了脸,可他爹却板着脸,一副生人勿近,近了就杀的模样。柏喜没瞧出他不对劲儿,只是觉着他今天动作不麻利,一碗汤盛了半天也没递过来。她说:“要跟我闹脾气吗?”他冷冰冰的语气:“没有。”她不信:“你看你,就俩字,肯定是要跟我闹脾气。”褚澍又答:“真没有。”“多说一个字就能显出区别了吗?”背影留给他,您先反省着吧。一分钟后,衣角被扯,她不动。再一分钟后,衣角又被扯,她还是不动。“媳妇儿,我错了。”求原谅的声音近在耳边。“怎么罚?”柏喜捏着他的脸,小样儿,还敢跟我装。蜻蜓一吻落在唇上。褚澍问:“够不够?”柏喜不动不说话。“那就来个热烈的法式热吻吧。”他捧着她的脸,爱意在唇间厮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