旹蛛(shi zhu)

【现代奇幻X疯批美人X重生复仇】明茱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因为一只小蜘蛛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旹蛛,通时字,一种可以看见过去未来的蜘蛛。顺时针织网看见未来,逆时针看见过去,明茱无意中得到旹蛛,看见了自己凄惨的未来,她要改变命运….

4、
明茱记得在梦境里,蒋屹出事时刚好是在毕业那年,他学业不精,身无长处,又因为花钱大手大脚没什么存款,所以当他与家里断绝关系,一下陷入困窘。
他又是个心高气傲的少爷脾气,可想而知受了多少磋磨。
金钱能改善生活中的物质条件,也能维持住体面与尊严,明茱没指望通过约束花销来实现暴富,但只要稍稍控制,至少能让蒋屹在未来背脊挺得直一点。
如果将来两人关系更加密切,蒋屹也更信任她,她用存下来的钱去做投资也未尝不可。当然了,这是以后需要考虑的事了。
而现在,明茱住在蒋屹的房子里,默默盘算每个月能存下多少钱。
他穿的衣服大多是潮牌,价格偏贵,但不算顶级奢侈品牌,所以价格也没有贵到离谱的程度。
他没什么烧钱的兴趣爱好,曾经有一段时间喜欢搜集限量款汽车模型,确实花销很大,但他总是三分钟热度,热情一过,也就不在模型上花钱了。
他喜欢呼朋唤友请客吃饭,哪怕每周请一次,一个月下来也就几万块。
明茱算了又算,发现蒋屹最大的开销居然就是借钱,如果不是吴海频频借钱,以他每个月的零花钱,很容易就能攒出一百万。
想到这里,明茱的心情立即不悦,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的所有物遭人染指——她男朋友的钱,凭什么被吴海任意挥霍?
若是吴海有点良心也就罢了,可他有吗?
听蒋屹那通电话的意思,这个月吴海至少已经借走了十万,这些钱算是打水漂了,不可能再要回来,但以后,他休想再从蒋屹口袋里借走一分钱。
明茱下了狠心要“拆散”蒋屹和吴海,蒋屹刚离开没多久,她就忍不住打电话表示关心。
“到寝室了吗?”
“到了,现在准备去上课,下午有副教授的课,那个教授跟我爸认识,不好翘他的课。”
明茱失笑,“本来就不该翘课,如果什么课都不上,以后毕业论文我看你怎么写。”
蒋屹也在电话那头笑,“对,不该翘课,有个学霸女朋友监督我,以后我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我今天下午没课,你什么时候下课,我去找你呀。”明茱声音甜甜的说。
蒋屹回答:“四点半,等下课了我们出去逛逛,顺便吃饭。”
“好,那我四点半去找你,你在哪个教学楼?”
“你直接去图书馆等我吧,那里凉快,我下课了就去图书馆跟你碰头。”
明茱闻言迟疑,末了还是答应下来。
挂断电话后,她想起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女孩,也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继续找旹蛛。
自己本该物归原主的,可是……
明茱抿了抿唇,扭头看床头柜的抽屉。
抽屉拉开,是她的小纸盒,再打开纸盒,可以看见旹蛛正在里面勤劳的织网。
它长得很小,网也袖珍可爱,仿佛在纸盒里织出一朵绒绒的蒲公英。
再看一次吧……
再看一次,确定那悲惨的未来已然改变,就把蜘蛛还回去。
她如此想着,咬住下唇,手指再次伸进纸盒里——冰凉凉的蛛丝粘上手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细微水珠,而后沁浸皮肤,进入血管与神经。
明茱缓缓呼出一口气,知道自己就要“做梦”了。
在梦境里,她会以极短的时间过完自己未来一生。
她给手机定好闹铃,然后躺到床上,怀着期待又忐忑的心情,闭上了眼睛。
……
…………
蒋屹这边刚挂断明茱的电话,马上又接到莫盛丞的电话。
莫盛丞问蒋屹,吴海最近有没有借过钱。
这话让蒋屹一愣,脱口道:“吴海也找你借了?”
“嗯,我没借。”莫盛丞道。
蒋屹:“…………”
“你又借给他了?”莫盛丞的声音里透出不满,“以后你还是跟他保持距离比较好。”
蒋屹不免有些讪讪的。
在他的几个朋友中,莫盛丞和许早为人都比较谨慎,对借钱这种事也很敏感。
蒋屹觉得兄弟之间没必要算得太清,但莫盛丞和许早这两位属于借钱必须有借条字据的那种人。吴海很看不上他们这一点,觉得“不够义气”,而这样一来,往往导致蒋屹更不能拒绝吴海——
因为吴海已经被莫盛丞和许早拒绝过了,如果蒋屹也拒绝,相当于断掉吴海最后的希望,而且,蒋屹确实不差钱,这些钱借出去毫不肉疼。
“吴海最近赌瘾确实有点大,等我回寝室了说说他。”蒋屹回道。
“不光是这个问题。”莫盛丞语气肃然,“他知道从我这里借钱麻烦,要立字据,所以已经很长时间没找过我了,突然打电话找我借钱,肯定是惹上什么麻烦了,而且是自己处理不了的麻烦。”
“不会吧……”蒋屹皱眉,仔细回忆片刻,“可能是昨天手气好,想多赢一点,昨天他找我借10万,我只转了5万。”
“希望是我杞人忧天了。”莫盛丞说道,“不过赌徒从来没有好下场,你离他远点吧,我看那家伙迟早出事。”
蒋屹听了心里不太舒服,大家都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玩伴,谁身上没点儿毛病?怎么就断言别人不会有好下场?
吴海也就是贪玩了些,喜欢玩刺激,线上赌博游戏又容易上瘾,所以才总是借钱,但是他本性不坏,什么事都乐于张罗,朋友有事也会主动帮忙,平时他们几个人约着一起吃饭,找饭店、订位置,时间协调,全是吴海忙前忙后。
莫盛丞话里透出的疏远,让蒋屹觉得凉薄。
“……老师来了,我先挂了,吴海的事我回寝室后再问他。”蒋屹挂了电话。
难得来上一次课,结果还是无心学习,蒋屹的思绪兜兜转转,想不通他们四个怎么变成今天这样。
也许人长大了真的会变,明明中学时称兄道弟整天在一块儿,甚至被女同学戏称F4,上大学之后却越来越陌生,他定期把几个人约出来吃饭叙旧,不想大家变得疏远,莫盛丞和许早却几乎不会主动约他和吴海。
吴海有时会开玩笑似的说,许早、莫盛丞上的是法学院,以后就是社会精英,瞧不上他们这两个学渣很正常。
以前蒋屹没多想,现在想起来,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希望四个人能永远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看来是妄想了……
蒋屹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惆怅了一会儿之后,便在课堂上打起哈欠,堂而皇之的趴课桌上睡了。
一阵恍惚便听到了下课铃声,他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发现老师已经走了,教室里同学也散了大半。
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沉?
蒋屹扶额,他不仅睡得沉,还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梦,现在睡醒了,梦里的内容也记不清了,只隐约记得和明茱有关。
……对了,约了明茱四点半在图书馆见。
蒋屹摇摇脑袋,试图恢复清醒,开始后悔自己在课上睡觉,耽误学习不说,睡得还非常不舒服。
蒋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赶去学校图书馆赴约。
奇怪的是,图书馆里没看见明茱的人影。
他把一楼的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又去二楼找,心里觉得人在二楼的可能性不大。既然约在这里见面,她应该会选一个好找的地方才对。
二楼果然也没有。
蒋屹只能给明茱打电话,而电话无人接听——她什么意思?难道又恢复高冷,故意放他鸽子?
蒋屹有些懵。
他想了想,觉得不应该,就算明茱之前的示好与爱意全是假的,全是演戏,骗子也该有所图才对,现在一分钱都没骗到手,她怎么能放弃呢?这不符合逻辑。
……会不会是她临时有事,而恰好又忘了带手机?
这个可能性也实在渺茫,现代人出门就算忘记带脑子也不会忘记带手机。
也许半路上遇着什么事情,耽搁了,现在正在来图书馆的路上?
蒋屹来到图书馆大门口,一边继续打电话,一边观望道路两侧,如此等了半小时,他的耐心终于告罄。
他打开监控app,想看看明茱是什么时候出的门。
看过之后哑然失笑,因为他发现,明茱哪儿也没去,此时此刻,她躺在他家大床上睡得正香。
“说不定我们是真的般配……”蒋屹看着监控画面笑了,“不然怎么你睡,我也睡?”
情绪恢复明朗,因为找不到人而产生焦躁也瞬间消散,不知怎么,心情比期待约会时更好了。
……
回家时,蒋屹有意放轻的动作,不想吵醒明茱,猜测她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所以才困成这样,补一补觉也挺好。
明茱沉沉睡着,墨色长发在白鹅绒枕头上铺陈,睡颜娟秀而静谧,如睡美人一般。
蒋屹在床边端详这张美人脸,越看越喜欢。
说他肤浅也好,低俗也罢,他是真喜欢明茱的这张脸……好像也不仅仅喜欢脸,她浓密的长发,细白的脖子,精致的锁骨,柔嫩的皮肤还有芊芊手指,每一处都像长在他心坎上,赏心悦目极了。
蒋屹情不自禁,弯下腰,轻轻在她的唇上亲了亲。
明茱醒了。
迷茫的睁开眼睛,呆愣愣看着眼前的蒋屹。
正当蒋屹以为她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像是仍在梦中,嘴里呓语般喊了声“老公”,然后翻了个身,再次睡着了。
蒋屹不禁啼笑皆非,又有些无奈,到底舍不得叫醒她,伸手给她盖好空调薄被,而后离开了房间。
……
原本以为,她顶多再睡一个小时就会醒,可蒋屹从五点一直等到八点。
天已经黑了,再出去吃饭已经不合适,只能叫外卖,而且睡这么长时间,实在很不正常。
蒋屹回到卧室,试了试明茱的体温,并没有发烧,那么为什么会一直昏睡不醒?
睡梦中的她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皱,嘴唇也死死咬住,漂亮的脸蛋充满忿恨,偶尔出齿间溢出几个句子,像在咒骂着谁。
蒋屹没听太清,感觉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接着听见明茱咬牙切齿的道:“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蒋屹愣住,上前轻轻拍她,“明茱,明茱……快醒醒,醒醒……”
明茱终于睁开眼睛,视线极度缓慢的,一点一点移到他脸上。
“老公……”
蒋屹无奈的笑,“做噩梦做傻了吧?”
明茱慢慢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神稍稍清明了些。
“你再不醒我都要叫医生了,从下午睡到晚上,你可真行。”蒋屹将她抱起来,摸摸她的额头,“没事吧?刚才你好像被梦魇住了,胡言乱语的。”
“嗯……做噩梦了。”
她故作镇定的回答,而心脏却仍因梦境而惊惶狂跳。
蒋屹问:“什么样的噩梦?我听你说要杀谁,说了好几遍。”
“好像是个恐怖电影……里面的变态杀人狂想杀我,我怕极了……”
“是不是换了地方睡,所以睡不踏实?”蒋屹想了想,起身在卧室里翻箱倒柜,“我记得上次谁送了我一盒精油蜡烛来着,据说有安神助眠的效果,等我找找……”
明茱沉默看着他,抬手捂在自己心口处,努力调整急促的呼吸。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已经和蒋屹在一起了,未来那些画面却没有任何变化,为什么和她第一次见到的过程一样,结局仍然是丧命于周斯与手中?到底是为什么?
……
两个人最终没能出门吃饭,蒋屹叫了外卖,等外卖的时候,把冰箱里的西瓜抱出来吃了。
大西瓜绿皮红瓤,冰凉凉,甜津津。
明茱安静吃着西瓜,情绪渐渐平稳下来。
现在摆在她面前有两个问题:
一是梦境里的未来没有改变,一丝丝都没有,她还是去参加了那该死的联谊会,认识周斯与,然后历经种种痛苦!
二是做梦的时间变长了……虽然没有具体计算过,但感觉比第一次更难从梦境中抽离出来,假设蛛丝对身体造成的影响,会随着次数增加而增加,那么下次窥视未来,就必须更慎重。
对于第一个问题,明茱觉得,要么是旹蛛的蛛丝只能预知一次,要么是跟时间节点有关,命运的拐点正是下周联谊会,只要她不去,就不会发生接下来一系列的事情,未来必将被改变。
所以,接下来几天她不能再碰蛛丝了。
她得耐心等到联谊会结束,再借助蛛丝看看未来有没有如她所愿发生变化。
这次她睡了差不多有五六个小时,下次恐怕会需要更久,到时候得想办法避开蒋屹,否则没法解释自己为什么醒不过来……
可是用什么理由比较好?
还有今晚……
按照之前的经验,今晚恐怕还会继续做梦,只是梦里情景不会有刚接触蛛丝时来得清晰真实,万一她又说梦话,引起蒋屹的怀疑,要怎么解释?
“在想什么,怎么一直发呆?”蒋屹笑着问她,“不会还没睡醒吧?”
明茱回神看他,“……嗯,噩梦好可怕。”
她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吃西瓜,吃了几口又放下,心里糟糟乱乱的,忍不住爬进蒋屹怀里,寻求安全感。
蒋屹赶紧张开手臂抱住,嘴角高高翘起,如果有尾巴的话,大约也会跟着一起翘起来。
他想:这哪里是冰山美人,明明是个缠人小祖宗。
“梦都是假的,有什么好怕的。”蒋屹揉了揉明茱的头发,带着笑意说,“等会儿洗个热水澡,喝杯牛奶,再把香薰蜡烛点上,肯定一夜好梦。”
明茱埋在他怀里不吱声。
两人虽然亲密,其实真正相处也只一天时间,蒋屹还摸不清她的脾气,只约莫觉得她是个情绪敏感且脆弱的女人,他调整姿势,想把她的脸抬起来看看表情,万一哭了可就不好了。
他一动,明茱也跟着动,双手更紧的抱住他的腰,像个甩不开的树袋熊。
蒋屹失笑,揶揄她:“哎,这么粘人,你不会有肌肤饥渴症吧?”
明茱抬起头,眼神幽幽,“如果我有呢?你要嫌弃我吗?”
蒋屹微怔,“当然不会……”
明茱松开他的腰,双手改为圈住他的脖子,蒋屹愣住。
她整个人慢慢压过来,隔着单薄的连衣裙,身体仿佛软得没了骨头,每个位置都恰当好处的贴紧了他。
蒋屹气血上涌,太阳穴像有什么东西突突直跳,连视野也模糊起来,只能看见雪白肌肤和水润红唇,接着本能比大脑先一步行动,搂紧她,亲吻她,唇齿间残留着瓜果的清甜,但他觉得她的气味更甜。
说不清谁比谁更主动,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如两条相濡以沫的鱼,良久后分开,蒋屹毫无悬念的硬了。
他有些尴尬,这么紧紧挨着挤着,根本无法遮掩,明茱一定也感觉到了。
不过,既然决定住在一起,他觉得明茱应该有心理准备……吧?
“老公……”明茱趴在他胸口,语气缓慢地说道,“今天晚上,你能不能回寝室那边睡呀?”
蒋屹:“…………”
“我有点……”明茱咬住下唇,面露难色,像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话要说。
“啊……没事,我明白的。”蒋屹讪笑两声,装作不在意,“突然进展这么快,确实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
明茱微愣。
她本来想找借口说自己刚到新地方住,还不习惯和人同床,否则会失眠,不料蒋屹是这么想的……这么想,似乎更合情合理?
她低头,掩去眼底的情绪,羞怯怯的瓮声回道:“嗯,是有点没准备好……”
“那我,现在就得走了。”蒋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最近门岗总是提前锁门。”
明茱像是舍不得他,搂着他问:“明早你有课吗?”
“有……”蒋屹迟疑,虽然有课,但早上的课他通常不去,因为懒得早起。
明茱听了眼睛一亮,高兴的说:“那我们明天早上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去上课。”
蒋屹:“…………”
行吧……
那就早起一次吧。
“你回寝室的时候路上注意安全,剩下的西瓜也带去寝室吧,给你的同学吃……等我一下,我去帮你找几个干净袋子装西瓜。”
明茱从他身上离开,趿着拖鞋匆匆去了厨房,忙碌的身影仿佛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娇妻。
蒋屹看她片刻,微微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腹下,看着他的小兄弟从振奋到萎靡,心中百感交集。
这恋爱谈得,跟冰火两重天似的,一会儿热情似火的扑倒他,一会儿又冷漠无情的赶他回寝室。
不过进度确实有点过快了,人家女孩子会害羞也正常。刚才他还起了反应,说不定把她吓着了……
蒋屹一边在心里劝慰自己,一边起身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无非手机钥匙这些东西,最后提了一兜切好的西瓜,被明茱送出家门。
回男寝后,室友们都没睡。
蒋屹把西瓜分了分。
分给吴海时,吴海接过西瓜就是一大口,眼睛仍目不转睛盯着手机里的游戏。
蒋屹想起莫盛丞那通电话,不禁有意观察了下吴海的表情。吴海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一玩起游戏就浑然忘我,全神贯注,走火入魔到眼睛发红。
蒋屹笑了声,不再管他,转身去洗澡了。
……
第二天,蒋屹早早起来,洗头洗脸刮胡子,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然后和明茱一起去吃早饭。
这样的作息太健康,让他不禁有种重新做人的新鲜感。
早晨的太阳不那么晒,走在校园里的林荫道上沁凉清爽,洒水车似乎刚刚离开,空气中余留凉凉的潮湿感。
蒋屹留意到路上有不少年轻男女手牵着手,十指紧扣,有说有笑,瞧着亲昵极了。
他心思微动,垂眸瞟了眼明茱,默默把她挽住他臂弯的那只手拿起,放到另一只手上,然后学着别人一样手指交叉,握住。
明茱乐了,睨他一眼,小手灵活的挣脱。
蒋屹有点急,扭头快速看了看左右,又赶紧把她的手抓回来,“让我牵一会儿,马上到教学楼就不能牵了。”
“不要嘛。”明茱笑嘻嘻的说,“你太粗了,弄疼我了啦。”
蒋屹一噎,无奈的低头看她,“……姑奶奶,大清早的你招我?”
明茱眨眨眼睛,瞬间反应过来,捂嘴偷乐,“你乱想,我明明说的是你手指太粗。”
“那我轻一点,行不行?”他朝前面那对情侣瞥去一眼,“别人都那么牵。”
“行吧,就牵一会儿。”明茱嘴角翘了翘,扯着他的手一边走一边摇,莫名透着一股得意劲儿。
她这副样子看在蒋屹眼里实在惹人爱,忍不住抱怀里叭叭亲了两下,碍着大庭广众,意犹未尽,明茱反倒比他更胆大,踮起脚,伸着头,硬是在他耳朵上咬了一口。
蒋屹被她闹了个满面通红,绞着她的手指不松,低声威胁:“再闹我,就把你拐去我们班上课。”
明茱大方点头,“行啊,说不定我学得比你还快呢,以后帮老公补课。”
“瞧不起人是不是?”蒋屹好面子,“我那是懒得学,你老公要是用起功,那妥妥就是一学神。”
“噗!……”明茱笑得不行,眉眼弯弯看着蒋屹,“是不是学神不确定,不过老公,你永远是我的男神。”
她再次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下,然后冲他摆摆手,“我进去上课啦,等下课了去找你。”
她转身走进教学楼,脚步轻快,长发在空中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
蒋屹望着她的背影,不禁摸摸自己的脸颊,整个人甜到恍惚,喃喃:“这真是我追来的?怎么觉得……好像是她在追我?”
愣了会儿神,上课铃响了。
蒋屹和明茱不在同一个年级,也不在一个系,他要去另一处教学楼上课,当下不再耽搁,走的时候神采飞扬。
今天心情好,连带着上课的劲头都足了,他当真好好听了半节课,直到后半段才开始打瞌睡,有显著进步。
手机在裤兜里嗡嗡震动,蒋屹被震醒了,拿出来一看,又是吴海。
蒋屹下意识扫了一圈教室,没瞧见吴海,看来吴海和往常一样没来上课。昨天晚上吴海玩游戏到半夜,今天醒得倒是早,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了,是不是想要他给带饭回去?
蒋屹没在课堂上接电话,拒接后给吴海发消息,问他想干嘛。
吴海的消息几乎瞬间回复:江湖救急!快借我20w!!!
蒋屹微怔。
二十万对他而言不算多,可是玩游戏玩这么大,吴海这次似乎有些过头了。
『 蒋屹:输了多少?』
『 吴海:全输了!痛哭流涕.jpg 』
『 蒋屹:早就跟你说过,线上赌博游戏别碰,唉 』
『 吴海:昨天赢的全赔进去了!大哭.jpg 』
『 蒋屹:等会儿给你转,我女朋友给我设了密码,没密码我转不了帐。』
『 吴海:靠!她是不是骗你钱啊?!我早说她不安好心!』
『 蒋屹:少放屁,这叫情侣密码,我三位数,她三位数,凑在一起才能转账,你不懂潮流。』
『 吴海:行行行,我土!我不懂行了吧?兄弟你赶快啊,我这边真的着急!』
『 蒋屹:卧槽你至于这么急吗?我女朋友正上课呢 』
『 吴海:火烧眉毛的急!我昨天想多赢点,就借了我爸公司秘书的钱,今天要是不还上,他肯定会告诉我爸!到时候我爸非打死我不可!』
蒋屹看着这条消息,哑然无语。
吴海家里虽然不如他家有钱,但也是做生意的富二代,而两家的教育方式天差地别,吴海的爸爸觉得男孩子应该穷养,所以每个月生活费给得奇少无比,偏偏吴海接触的大多是富家子弟,跟别人家孩子比起来,他花起钱来总是紧巴巴。
蒋屹不知道是否因为这样,才导致吴海对金钱异常的看重,既痴迷于游戏里一掷千金的爽快,也痴迷于赌博里快速积累财富的刺激。
『 吴海:快点啊啊啊!不然我这次真的死定了!你要眼睁睁看着兄弟我死吗!!!』
蒋屹皱了皱眉,也是不忍心他挨打,在列表里找到明茱,发送消息。
『 蒋屹:老婆,后三位密码是什么?朋友借钱急用。』
等了一会儿,不见回复。
想想也是,像明茱那样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在课堂上看手机?她的手机现在一定处于静音中,而她本人正全神贯注的学习。
蒋屹给吴海回消息。
『 蒋屹:你再等等,下课后我去问密码。』
『 吴海:我也想等啊,我怕秘书不肯等,拜托拜托!下课后一定要转给我二十万!不然我真的会死得很惨!』
蒋屹皱眉看着吴海发来的消息,片刻后放下手机,不再回复。
距离下课只剩十几分钟,等他问到密码,难题自然能够迎刃而解。
只不过……
蒋屹默默算了算自己的余额,这钱如果借出去,他也要喝西北风了。
……
明茱看到蒋屹发过来的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个吴海,真是阴魂不散,一口气就敢要二十万,真把蒋屹当大冤种了。
她当然不会回消息。
可是,即便现在不回,等到下课后,两人也迟早会见面,只要蒋屹开口找她要密码, 她就没法不给,毕竟钱是蒋屹的,想借给谁是他的自由,如果她强行阻止,就算成功了,也会在蒋屹心里埋下刺。
她得琢磨出一个合适的方式才行。
现在距离下课不剩多少时间,只能先拖延着了,慢慢想,总会有办法的。
明茱心里酝酿一番,等到下课,立即收拾书本去找老师。
刚走两步被肖晨露拦住。
“明茱,联谊会你参加吗?我要开始列名单了。”
“那个啊……”明茱朝她微微一笑,“我最近应该没时间,下次有时间再参加吧。”
肖晨露面露遗憾,“太可惜了,难得这次是两个学校一起办的活动。”
“是呢,挺可惜的。”明茱随口敷衍,准备离开。
肖晨露又问:“这次联谊会挺正式的,我没有合适的衣服,你衣橱里那条白裙子能借我穿下吗?”
女孩子之间,如果关系亲密,偶尔会互相穿对方的衣服。
但明茱觉得自己和肖晨露的关系,还没到那种可以借衣服的程度。
肖晨露不好意思的笑笑:“我看你这两天都没回来,那些衣服放着也是放着……”
“没事,你拿去穿吧。”明茱淡笑了下,说道,“祝你玩得开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肖晨露微微错愕,看着明茱火急火燎冲出教室,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搬出寝室后,感觉一下子变冷漠了好多……”肖晨露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她觉得明茱好像变了一个人,以前明明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温柔美好,而现在……说不出来,就感觉,好冷淡啊……
……
明茱追上离开教室的老师,绽开笑容,“不好意思,老师,关于您课上讲的几个点,我还想再请教一下,可以去您办公室吗?”
……
…………
……
明茱在办公室里,硬生生磨了半小时。
一边磨,一边在脑海中飞快想着应对蒋屹的方法。
最后,她决定故意记错密码,连续输入5次错误密码,就会冻结登录功能,直到24小时之后才能再次尝试登录。
总之,她绝不会让吴海轻松得手。
离开办公室后,明茱故意在路上跑了几步,弄得气喘吁吁再给蒋屹打电话。
“老公,我才看到你的信息,刚才我被老师叫住了,聊了半天才放我走,所以没看手机。”
“难怪我在教学楼这边等不到你,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
蒋屹的声音听上去没什么异样。
明茱心中狐疑,回道:“我在办公楼这边。”
“行,我现在就过去。”
明茱抿了抿唇,试探着问他:“老公,你朋友找你借钱,我没给你密码,有没有耽误他的急事啊?你帮我跟他说声对不起……”
“噢,不用,已经解决了。”蒋屹说道,“他太着急,等不到下课,所以我找我爸的助理预支了下个月生活费,直接转他的账户了。”
明茱愕然睁大双眼,“什么……”
“怎么了?”蒋屹在电话里笑起来,“别担心,就算没了下个月生活费,我家里人也不会饿死我,我奶奶还时不时给我零花钱呢。”
明茱没说话,整个人愣在路边,心里腾腾直往上蹿火!
她快要被蒋屹这个大傻瓜气死!——每次都借!每次都借!!!他就不能不借吗?!他又不是吴海他爸!凭什么给吴家养孩子啊?!!
气着气着,渐渐涌起无限心疼……
梦境里的他也是这个样子,总是不把钱当钱,明明她都已经毁容了,不漂亮了,性格也变得扭曲古怪,他身边的朋友也都劝他,嫌她是个大麻烦、大累赘,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对她好,不求回报的在她身上花钱,医药费说是借给她,其实从来没让她还过。
他用钱帮助过那么多人,可是当他没有钱了,却没有一个人帮他。
明茱想到这里,眼眶微微发热,心里很不好受。
她不能再让吴海继续“欺负”她的老公。
她要让吴海这个人,彻底从蒋屹的世界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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