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无月也无星,四下里一片死寂无声。一道黑影仁立于黑暗之中,夜色掩住了他的脸庞,使人看不清他的样貌。不消片刻,另一道纤细的身影如鬼魅般闪身而出。“参见主子。”来人声音轻脆,显是名女子,只是中气略显不足。“看来你伤得不轻。”站在黑暗里的人淡淡地问。“是属下失职,没能趁此机会杀掉姚羽琦。请主子责罚。”“起来吧!这件事也不完全是你的错。没想到皇帝早就布好了陷阱,好一个心机深重的皇甫皓,好一个聪明忠心的萧靖。”黑暗里的人冷笑。女子轻叹了口气:“还好这次主子留有后招,冥杀的人一致供认刘淑萍是主谋。虽然刘淑萍这把刀没借成,但刘府这回面临的危机,怕是连皇后和勒晋也无力回天。”“断去了勒氏一族的左臂,他们也是元气大伤了。至少我们这次没有白费功夫。”“那姚羽琦那边——”黑暗中的人沉默了片刻。女子终于忍不住开口:“主子,除了杀姚羽琦,难道就没有——”“怎么?你于心不忍了?”黑暗中的人淡淡地问。“属下不敢。”女子慌忙下跪。“起来吧!”黑暗中的人让女子起身,微一沉吟,他接着道,“那就暂时别动她吧。既然三番两次杀不成她,那么我们就按第二计划实施。她还是有一些利用价值的。”“是。”女子松了一口气,悄声退下。仁立于黑暗中的人并没有动,而是微微地握起了手心。“萧靖,比起皇甫皓,我更想杀的人,是你!”----------------------阴冷的地牢里蟑蚁横行。黑暗中,总会传来莫名的异响,吓得她心惊肉跳。“放我出去!”她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浑身不住地颤抖着。恐惧已经吞噬了她的身心。从小到大,她都是天之骄女,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会沦落如此境地。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当皇帝带着那些杀手证人出现在她的寝宫时,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皇帝打入了天牢,甚至没来得及派人通知皇后娘娘。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不应该死!她还要做淑妃!如同疯了一般,她冲到牢房门口,抓着那铁栅不停地拍打着。“快放我出去!我要找皇后娘娘!我要找皇后娘娘。”她现在只想抓住那唯一一根救命稻草,但四周没有一个人回应。“我要见皇后娘娘!我要见娘娘。”希望渐渐熄灭,她无力地滑坐在地上,泪水滑落眼角。忽然,一声通报惊醒了她。“皇后娘娘驾到!”紧接着,有人打开了牢门。她惊喜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娘娘——皇后娘娘——”看着带着宫女太监缓缓走过来的皇后,灭绝的希望同度点燃。“娘娘,您是来救我的吗?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救我的——”话音未落,她的目光忽然落到了皇后身后的太监的手上。那小太监的手上捧着一个金色的托盘,盘上放着一条白得刺目的绢绫。魂飞魄散,连血液都凝结了。力气瞬间被抽空了一般,她再度跌坐在地上。“你们先退下。”皇后摒退了左右,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轻叹:“淑萍,这次本宫真是无能为力了。”刘淑萍僵硬地抬起头。“你怎么会这么傻,本宫提醒过你很多次,凡事要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要除去一个眼中钉,有很多种方法,你怎么偏偏选了一个最笨的法子?”皇后眼中掠过一丝无奈,“你知不知道,这次皇上用什么名目办你?你现在不是买凶杀嫔妃这么简单,而是弑君!”“弑君?!”刘淑萍脸色惨白,“不,娘娘,我从来没想过杀皇上——我只是想杀了那个贱人——我只是——”“可那天你明知皇上也要去静安堂。就算你心急要杀她,也不能选那个时候动手。”刘淑萍拼了命地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知道那天皇上也要去。我得到的消息,只是说姚羽琦和姚佳莹会去静安堂,并没有说皇上也要去——”“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是服侍我的宫女巧儿。”“巧儿?”皇后微一蹙眉,吩咐身后的太监,“来人,去把巧儿给本宫带来。”“是。”马上有太监领命而去。不多时,那太监又匆匆赶了回来,在皇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皇后脸色顿时一变:“好一条毒计。”“娘娘——”刘淑萍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你说的那个巧儿已经死了。”“死了?”刘淑萍心胆俱裂。皇后冷哼了一声。刘淑萍声泪俱下:“娘娘,我真的只是让那些杀手杀了姚羽琦那个贱人,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皇上——”刘淑萍挣扎着,抓住了皇后的裙摆,“娘娘,您一定要相信我——娘娘——”皇后眼中闪过痛色:“淑萍,本宫相信你又有何用?这次罪证确凿,就算是我爹,也无话可说。你可明白?”刘淑萍万念俱灰。白绫送到了面前,她浑身无力地住瘫倒在地。眼前的一切,俱已成了绝望的黑色。--------------------这几天,宫里忽然起了传闻,据说刘淑萍死的那一天晚上,地牢里还不断地传出令人恐慌的笑声,更有传闻刘昭媛已化身为厉鬼,时不时都会在宫中某个角落出现。这个传闻没几天就传遍了三宫六院,人心惶惶,毕竟刘淑萍生前就嚣张跋扈,死后做鬼,可能会更甚从前,特别是羽心殿的人,更是人人自危。因为刘淑萍死前一直喊着要找姚羽琦报仇。于是只要天一黑,羽心殿的宫女太监都怕厉鬼上门,早早就门户紧闭。姚羽琦见此情景,又气又好笑。她不怕刘淑萍,就算刘淑萍真的化为了厉鬼找上门来,自己也会与她理论到底。毕竟,刘淑萍就是害死朵儿的罪魁祸首。应该是她向刘淑萍问罪!宫里头的人平时就怕些牛鬼蛇神,可她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她问心于愧,又为何惧怕?原本她想趁此机会查清朵儿的死,可惜她被禁足了七天了,因为皇帝要她安心休养,除非谢秋书亲口说她伤好了,能下床走动,否则,哪里也不能去,就连佳莹的玄心殿也去不了。这七天来,佳莹也没来过羽心殿,据说是心魂未定,还是身体不适。纪芷兰倒是来看过她,不过,她的脸色看起来也很糟糕,着实病得不轻。姚羽琦原想跟她商量一下朵儿的事,见她气色极差,也就作罢。肩上的伤口已是渐渐痊愈,姚羽琦心里记挂着很多事,巴不得马上能得到“准行令”,终于在第七天的晚上,她盼到了谢秋书再度出现于羽心殿。“谢太医,我没事了吧?”检查完伤口,把过脉,姚羽琦便迫不及待地问。谢秋书淡淡一笑:“昭容伤口是痊愈得差不多了,不过身子尚虚,还需要多加调养。”姚羽琦闻言眼睛一亮:“那就是我能下床了?”“若走得不太远,还是可以的。”“太好了。还请谢太医马上跟皇上说一声,我不想再被困在床上了。”谢秋书无奈地摇了摇头:“昭容,皇上这也是一片苦心。”“我知道。不过,我心里记挂着很多事,再被这样困在床上,我真要发疯了。”微微一顿,她看了谢秋书一眼,欲言又止。谢秋书微笑:“昭容是否有话要问微臣?”姚羽琦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我听说——听说萧太傅他病得不轻,而且反复发作,他、他没什么事了吧?”虽然她还在生他的气,只是听到他重病,她又会不由自主地挂心。“萧靖暂时没事了。”“暂时?”姚羽琦拧了下秀眉,“为什么是暂时?”“这次发作得不轻,又没及时吃药,所以需要比较长一段时间才能调养过来。”姚羽琦心口莫名一痛,脸色也跟着苍白起来。谢秋书略有所思地看了姚羽琦一眼:“昭容放心吧,虽然这次萧靖因为动了真气,又受了些内伤才会这么严重,不过,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内伤?”姚羽琦怔了下。他怎么会受了内伤?脑海里忽然闪过那日遇刺昏迷时,被人抱住奔逃的场景。那个人的怀抱,真的很熟悉。难道真的是萧靖吗?如果真是他,为什么那救了她之后,又丢下了她?-----------------已经入秋了。夜晚的风显得有点凉,但月光却很皎洁明亮,将四周的景物勾勒得很清晰。优美的箫声在夜色里回荡着,时尔空灵如风,时尔感伤缠绵,声声扣人心弦。皇帝一边静静地聆听着,一边自斟自饮。也许是今夜心情宁静,他忽然间觉得偶尔吹吹箫也是件不错的事。不经意间,脑海里,闪过了一张熟悉的脸庞。他想起她曾说过,她想学吹箫。而他也答应了,要叫宫中的乐师教授,但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有许多原本早就应该做的事,他都没做。一曲终了,夜色恢复了宁静。皇帝轻笑:“你的箫确实吹得好,不如哪天教教我好了。”萧靖略感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回答:“你什么时候想学,就同我说。”皇帝低目看着手里的琉璃夜光杯:“只是随口说说罢了。以后再说吧!”萧靖走到桌旁坐下,一阵凉风吹过,让他忍不住掩唇轻咳了两声。皇帝微微蹙眉:“看你的气色还是很不好,看来这次你要完全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谢秋书怎么说?”“没事。只是动了真气,这次才发作得厉害了些。”皇帝为自己倒了杯酒,淡淡地道:“那日我真不该让你去。不管怎样,我现在还不想失去你这个得力助手。”萧靖沉默。皇帝忽又笑了:“不过,也亏你去了,不仅救下了羽琦的命,也引出了另一个人。”“可惜没能当场抓住她。”“你不是已经猜出是谁了吗?这也是一个意外的收获。”似想起了什么,皇帝微微一顿,眼中闪过冷意,“那个黑冥倒是条硬汉,直至咽气的最后一刻,也不肯说出他真正的主子是谁?”萧靖轻叹了口气:“那个人的心思缜密,早把所有的退路都想好了。”“总有一天,我会斩断他所有的后路。”皇帝唇角泛起一抹冷笑,“但这一次我倒还是要谢谢他。至少,我们找了个很好的借口,除掉了另一个我们想除掉的人。我想这回皇后是有苦难言了吧?”萧靖掩唇轻咳着。皇帝看向他,忽然又说了一句:“萧靖,这一次我也要谢谢你。”萧靖诧异地抬头。“谢谢你救了羽琦的命。”皇帝唇角的笑意有些难以捉摸,“经过这一次,我突然发现,我不想让她轻易死了。也许,留她在我身边,也是件不错的事。现在刘淑萍已死,淑妃的人选,自然也要换一换了。”萧靖沉默。皇帝略有深意地看了萧靖一眼:“怎么?不同意我的看法?”萧靖摇头:“现在的她还不能登上那个位置。她的心机不够,城府不深,更别提什么手腕,爬得越高,只会让她摔得越惨。”“那我就帮她一把。”皇帝又笑了,眼睛里闪过残酷。“你要怎么帮她?”“我曾告诉过她,她进宫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宫里的残酷。”萧靖心中一动,似想说什么,突然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他想起那日她在他怀中痛哭的场景。学会残酷吗?谈何容易?-----------------------皇帝终于解除了姚羽琦的“禁足令”。姚羽琦下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姚佳莹。当她赶到了玄心殿才知道,原来自被救回宫,姚佳莹就一直把自己关在玄心殿里,甚至还拿了把桃木剑挂在殿门口。看来,佳莹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才会这样,可是那天皇帝还一直安慰自己,说佳莹已经没事了。他竟在骗她?!姚羽琦此时也顾不得生气,连连拍着玄心殿的殿门,焦急地呼唤:“佳莹——佳莹——快开门,是我,我是姐姐啊!佳莹——”但老半天,玄心殿里都没有动静。“佳莹!”姚羽琦心急如焚,手下用力过猛,扯痛了伤口,她不禁低哼了一声,苍白了张脸。身旁的宫女连忙扶住她,脸色比她还苍白:“昭容,您伤口还没完全痊愈,动作不要太大,否则皇上怪罪下来,我们这一干奴才都担当不起啊。”姚羽琦缓过劲:“我没事,你们有没有办法把门打开?我要进去!”宫女还未回答,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殿门若是被我弄坏了,应该不需要我赔吧?”姚羽琦回过头。只见身后的树上跳下了一名年轻俊朗的男子。男子身着侍卫统领的官服,腰间挂着长剑,含笑而立。“唐钰。”姚羽琦惊喜万分。“羽——昭容,这等开门的小事,就让微臣代劳吧!”唐钰走到玄心殿门前,掌下一用力,轰然一声巨响,整座殿门瞬间倒塌,尘烟四起,惊得四周的宫女太监们纷纷走避。“昭容快进去吧!”末了,唐钰还做了个躬请的动作。姚羽琦哭笑不得,这世上可能也只唐钰会做出这样的事了。突然,玄心殿里响起了姚佳莹的惊呼声,姚羽琦脸色一变,急急奔入。“佳莹——”奔进了玄心殿,里面竟是一片昏暗。此时是白天,姚佳莹却将所有的门窗都关了起来,灯火也全部熄灭。寝殿的床上传来了细碎的低泣声。姚羽琦心中一痛,冲向床前,猛地掀开了帘账:“佳莹——”姚佳莹就坐在床上,拥着锦被,披头散发,脸却深深埋在屈起的双膝间,乍一看如同一只苍白的鬼。“佳莹——”姚羽琦心痛得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姚佳莹终于缓缓抬起了头,脸色苍白而憔悴:“姐姐,你终于来看我了吗?”“佳莹!”姚羽琦俯身一把抱住了姚佳莹,失声痛哭,“佳莹,姐姐来看你了——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不应该丢下你一个人——对不起——”姚佳莹终于“哇”的一声,嚎啕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丢下我?都不管我?我真的好害怕——好害怕——我总是做噩梦,每夜每夜都睡不着,可是——姐姐,连你都不来看我了——”“对不起,对不起——佳莹——”姚羽琦自责不已。她不应该听信皇帝的话,即使被禁足,她也应该想办法出来看佳莹。“别哭了。”有人递了条锦帕过来。姚羽琦放开了姚佳莹,接过锦帕,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痕:“佳莹,你看看谁来了?”姚佳莹抬起头,就看见了一脸笑容的唐钰。“唐钰哥哥?”姚佳莹震惊地睁大了眼睛,一时也忘记了伤心。“小佳莹,看见我应该高兴啊!可别再哭鼻子了!多难看呀!”唐钰如同往常一般,伸手刮了刮姚佳莹挺俏的鼻头。姚佳莹心头一热,眼泪竟再度流了下来。“喂,你怎么又哭了?”唐钰也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不由慌了手脚。姚羽琦瞪了他一眼:“唐钰,你又将她弄哭了,我可要你好看!”唐钰连连叫屈:“羽琦,这可不关我的事啊!你不能冤枉我!”这一刻,三个人就好像回到了年少时光。那个时候,他们都是这样打闹成一片,开心而无忧。姚佳莹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泪水还挂在眼角:“姐姐,你看唐钰哥哥的表情多可怜,你就饶了他吧!这又不关他的事。”见姚佳莹露出笑容,姚羽琦也微松了一口气:“好,只要你不哭了,我就饶了他!”“嗯。”姚佳莹点了点头,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此时玄心殿的宫女太监们都在忙着收拾被唐钰破坏的殿门,姚佳莹起身看到门口那满地的狼藉,不禁掩唇惊呼:“唐钰哥哥,你就这样把门给弄坏了?”唐钰耸耸:“你姐姐在外一直叫唤,可是你又不开门,把她急坏了,我只好把门砸了!”“姐姐,对不起——”姚佳莹转头看向姚羽琦。姚羽琦摇头:“你不用说对不起,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姐姐——”眼看姚佳莹眼泪又能要涌上,唐钰连忙阻止:“你们俩就别对不起来对不起去了,都是姐妹俩,有什么好客气的。”姚氏姐妹相视一笑。“唐钰哥哥,你怎么会来宫里?而且还穿着这样一身官服?”姚佳莹问。唐钰便将救了姚羽琦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姐姐,原来你受伤了。有好好治吗?快让我看看——”姚佳莹听完焦急地就要看姚羽琦的伤口。“我没事了。”姚羽琦微笑,“放心吧!我当然有好好治伤。皇上天天派来送补品汤药来,我的伤已差不多全好了。”“是啊,皇上是不可能放着姐姐不管的。”姚佳莹自语般地低喃了一声,微微垂下了眼帘。“佳莹,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太轻,姚羽琦一时没听清。“没什么。我是说,皇上对姐姐这么好,我就放心了!”“佳莹——”瞧见姚佳莹眼底闪过的落寞,姚羽琦正欲说些什么,姚佳莹却转移了话题。“唐钰哥哥,原来你穿起官服来,还真有几分模样。”姚佳莹上下打量着唐钰,眼底流露出赞赏。唐钰故意清了清嗓子,挺直胸膛:“从今以后,你们俩姐妹的安全就由我全权负责。我保证这里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们,欺负你们——”“好啊,唐钰哥哥,这可是你说的哦!以后你一定要好好保护我们。”……三个人在玄心殿里一直呆到天黑,唐钰才送姚羽琦回羽心殿。姚佳莹站在殿门口,目送着两人渐渐走远,原本挂在唇角的笑容渐渐地凝结。“唐钰哥哥,你会入宫,其实也是因为要保护姐姐吧?”她低声自语着,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丝怨恨,“你们所有的人都是为了姐姐,而我——只是姐姐的一个附属品——并没有人真正关心我!没有人——真正关心姚佳莹——”她不会原谅姐姐!因为姐姐,她丢入了佑魂井,但在最危险的时候,姐姐没有来救她!她不会原谅姐姐!因为姐姐,皇上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即使她受到了惊吓,皇上还是连玄心殿的大门也未踏进过,一心都在姐姐身上。她不会原谅姐姐!若是这世上没有她,那么,她就不会成为一个附属品,那么,所有的人关心的,就只有她了!她恨姐姐!她恨姚羽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