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殿下以为,这破解残诗之人是太子?”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破诗之人,与太子毫无瓜葛...” 黑衣人话还没说完。 六皇子拂了拂衣袖打断了他。 “所以说,你们还太嫩了。” 他说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记忆。 也在此刻。 飘回到了过去。 当年,李恪还未离宫。 作为皇太子,从小他便皇帝被寄予厚望。 随着他越长越大。 他的才学逐渐显露。 年纪轻轻,便能行文赋诗。 这更让他倍受器重。 而他的兄弟们。 却也因此遭到冷落。 其中以六皇子最甚。 在帝王家。 人们通常认为。 能够决定待遇的往往不是出身。 毕竟都是皇帝生的。 哪有贵贱之分? 但人们不知道的是。 正是因为在帝王家。 出身才显得格外重要。 六皇子的生母并非是皇帝的宠妃。 而是一名宫女。 因此他从小到大,受了不少冷遇。 作为一个庶出的皇子。 他几乎没有见过自己的皇帝老爹。 唯一一次见他。 还是在李恪的生日宴上。 这强烈的反差。 让他自小便对李恪充满了恶感。 凭什么? 自己的生日宴,只有太监和宫女。 而他的? 就能引来满朝文武? 这份不甘最终形成了浓烈的憎恨。 可即便到他成年。 还是无法摆脱李恪的阴影。 他太优秀了。 不仅能文能武。 而且心胸为人方方面面。 都无不令人赞叹。 他本以为自己一生都要活在李恪的阴影之下。 看着他成为帝王。 而自己则郁郁而终。 可现实往往就是这么的戏剧。 这位让每个人都认可的国家储君。 在他成年的那天。 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皇宫。 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将去哪里,或是要做什么。 就如同一阵风一样消失了。 这件事当时引起了不少的轰动。 尤其是皇帝。 他遣出了上万禁军,地毯式的搜索。 可无论怎么找,李恪就像是融进了泥土中。 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 朝野因为太子的失踪而动荡不安。 可六皇子,却因此迎来了人生中最大的转折。 作为李恪从小到大的竞争对手。 他一直都在认真而刻苦的去充实自己。 无论武学,文学,见识。 方方面面都在向着李恪拼命追赶。 更是不惜花重金买通朝中的眼线。 替自己提升皇帝面前的评价。 如今自己最大的对手失踪。 他俨然 成了那个最出息的儿子。 可不想。 储君之位唾手可得。 眼下却传来了太子现世的消息。 这如何让他能安下心? 此刻。 六王府中,风云突变。 平日里寂静无声的王府。 此刻聚满了身穿黑衣的杀手。 而他则立身于诸多杀手面前。 看着这些自己多年培养的精锐。 冷笑道:“此次,前往临江,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 话音落下,寂静的院落中。 传出了震天的怒吼。 此刻。 千里之外的临江。 李恪正在龙府的小院中练剑。 一招一式,皆有奥妙。 剑在他手中舞出阵阵剑花。 李恪十分专心。 甚至没察觉到,院子里多了个人。 “好剑法!” 在旁观看多时的武安君。 情不自禁的赞了一声。 李恪见她收起了剑,笑了笑道:“看了很久吧,不妨和我过上几招?” 武安君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道:“谁都知道,你十岁就打服了大内的诸多高手。” “我要能打得过你,那还不翻了天了。” 她说着走上前,细心的拿起手帕。 为李恪擦拭着脸上的汗渍。 “来找我干嘛?” 李恪有些不好意思。 将话题扯开。 武安君闻言,停下了手里 的动作笑道:“怎么?没事就不能看看你了?” “你还是不是我的随从了?” 她半开玩笑的说着。 李恪闻言。 不可置否的笑了笑道:“哦?是吗?” “当你的随从我很乐意,不过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贴身的那种。” 这话一出,武安君顿时脸色通红笑骂道:“没个正形!还太子呢!” “要是能当你的贴身随从,这太子对我而言也只是个虚名罢了。” 李恪坏笑逗得武安君红着脸就要打他。 二人闹了一阵后。 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李恪正色道:“找我有什么事?” 武安君闻言摆了摆手,没说太多只道:“这不是马上到饭点了吗?” “一会龙少他们俩也要过来。” “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 听闻此言李恪笑了笑。 “出去吃干什么?叫他们过来,我来给你们漏两手!” 话音刚落,院子门口传来惊喜声:“殿下,你居然还会做饭?” “这可真是开了眼了。” 只见龙少和逍遥王正立在院门口。 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你们来的倒挺快!” “怎么?一听殿下要亲自下厨,都闻着味过来了?” 武安君笑着将他们迎进了院子。 龙少闻言摇着折扇 回道:“诶诶诶,说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片刻后,李恪在院里架起了炭炉。 各种肉食穿在宝剑上。 被他的烤的油光锃亮。 这一幕不禁让人食指大动。 “嘿,别说殿下这烤肉手法确实独特。” “本少爷平生也算是吃尽山珍海味。” “围炉而坐倒还是头一次。” 龙少和逍遥王见如此奇特的烤肉方式。 一时间也不禁愣住了。 随即纷纷入席大快朵颐了起来。 吃饭时。 逍遥王说起了一件事。 “殿下,您还记得几日前参加的江南诗会吗?” 这话一出,李恪有些诧异。 不知他要说什么。 随即点了点头。 后者见状道:“那个柳家小姐,不知您是否还有印象。” “他爹,也就是当今临江的大都督,他想见见您。” “当然,这老小子恐怕也是听说了太子的消息才有此意。” 这话一出,李恪不禁有些无奈。 看来,这身份倒还真是一块烫手山芋。 不过他也没打算拒绝。 毕竟,只要这消息没传到京城。 那就算不得什么。 而自己也不打算在游历民间了。 想到这,他回了句:“好,那明日你便宣他过来吧!” “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