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天晚上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但在半夜的时候,由于嘴巴里又干又疼,我醒来了一会,然后,我听到了隔壁刻意压低了的说话声。“徐哥,你为什么要答应她改名字?这徐来福也太难听了,以后肯定很多人取笑我们的孩子。”是乔小娅的声音,她正在跟徐卫东抱怨孩子名字难听。我听到了,在黑暗中嘴角划过一道冷嘲。这就难听了?我还没让那小杂种叫徐狗蛋呢,那也是死老头取的。“一个名字而已,先把户口上了,以后等她死了再改不就好了?”徐卫东开口了。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我躺在这张床上瞬间几根手指用力攥进了掌心里,不到两秒钟,胸腔里的滔天怒火,就让我手掌都抠出了血!这个畜生,他终于亲口说出了等我死这句话。这到底是为什么?曾经跟我也如胶似漆的人,为什么会在短短几年后就狠毒到要将我置于死地?一个人的爱,真的可以那么快变质吗?变到都容不下我活在这个世上的地步吗?还是说……这个畜生其实从来就没爱过我?他当年对我甜言蜜语,仅仅只是为了利用我?得到我家里人对他的支持?我死死咬住了嘴唇,才没让自己在这冰冷的夜里哭出声。“那行吧,改就改!”乔小娅听到这个畜生那么说,总算是同意了。徐卫东“嗯”了一声,听到一阵窸窣响,夹杂着喘息声,他好像要做什么?“不要了,她就在……隔壁呢。”乔小娅也带着微喘的声音,紧张地传了过来。动静停止了。我闭上了眼睛,努力压住胃里那一阵恶心。“那遗嘱呢?你今天问她了没?这东西得赶紧拿回来啊,不然她死了,我们就算把孩子接回来了,也继承不了她那一份。”乔小娅又说话了,而这一次,这个贪婪的女人提到了遗嘱的事。我听到了,黑暗中刚平复下来的心情,立马又紧绷了起来。这个贱人,还真是念念不忘不属于她的东西!“问了,不过后来被孩子户口的事给搞忘了,你明天去找她要委托书的时候,再找她要。”徐卫东有些不耐说道。乔小娅一听还让她来找我要,马上委屈地抱怨:“我拿不到,下午我找她拿,就被她怼回来了,说什么医院没看好病,没兑现承诺。”“这个贱人!”一句话,立刻让人渣又恶狠狠骂了我一句。“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不然你就随便再找一个医生过来,把遗嘱拿到手再说。”恶毒的贱人开始出主意。我就在房间里静静地听着。他们会这么做,我其实早就猜到了,所以,我现在如果还想逃出生天,我只能再想办法,不然医生过来了,我就只能见阎王了。我睁大了双眼看着一片漆黑的头顶,这一瞬,已经山穷水尽的我,是那么的绝望,又是那么的全身发冷。就好似已经到了地狱中……我真的没有活路了吗?常宁,她会不会再想办法来救我?还有沈聿泽,我是不是也能对他抱一丝希望?我最后疲惫睡去时,脑中浮现出来的是在加油站碰到那个冷漠男人的画面……——次日,天蒙蒙亮,就有人上来拍我的门了。“姜姐,你醒了吗?我来找你签一下委托书。”原来是乔小娅的声音。还真是心急啊。我睁开了双眼,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半晌,才躺在床上清了清嗓子回道:“醒了,进来吧。”昨晚在听到这对狗男女说的那些话后,我其实就没怎么睡了,一直都在绞尽脑汁想接下来我该怎么对付这场危机。所以,我料到这贱人天亮就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这么早。“姜姐,不好意思啊,这么早就来吵醒你。”乔小娅推门走了进来。她穿着一条白色波点连衣裙,雪白而又修长的脖颈上,还戴了一条明晃晃的钻石项链,一到我面前后,那浓郁的香水味熏得我都有点反胃。这香水,应该是Dior的魅惑,非常浓郁的百花香,再夹杂着淡淡的奶味……我更加想吐了。目光扫过她身上这条同样价格不菲的连衣裙,还有脖子上马家经典的钻石项链。我一大早怒火翻腾到恨不得撕了这个贱人!她是在跟我炫耀吗?用我的钱完成她的学业,现在再来享用我的一切,从男人,再到各种高档服饰、珠宝首饰。接下来,应该是等我死后,就霸占我所有的财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