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一眼葛萱,百岁儿语出惊人:“那姓孟的假洋鬼子。” 江齐楚脑中直接乱码了:“什么玩意儿?” “你说GEO?”倒是葛萱对这称呼较为熟悉,连连摇头,“不可能,他干吗绑架小棠?他比我们 都有钱好不好?” 百岁儿当场崩溃,江齐楚对未婚妻的思维习以为常,只拍拍她肩膀示意噤声:“百岁儿已经够 急了,别把他气得暴粗口,对肚里孩子影响不好。” 商亮对这NPC不熟悉,也不过多追求细节,只问:“这话怎么说?” “他是小棠一好朋友的哥哥,后来这朋友得病死了。”简单介绍之后,百岁儿说出自己的推测 , “他肯定觉得葛棠应该是他弟的人,现在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起,相当不爽,把小棠绑走了警告 ……别他妈给我送去见他兄弟了。” 江齐楚喝道:“百岁儿!” “绝对有可能。”百岁儿沉浸在自己的分析假设中,全无心思再照顾葛萱的脸色,“那天我接 小棠下班,在他们公司楼下遇着他了,当时就觉得他瞅小棠的眼神很不对劲。我怀疑那家伙死了兄 弟受打击太大,心理变态。” “你才变态,商百岁儿。”相比之前的害怕,葛萱这会儿竟然想笑,“就胡说八道吧你,我跟 Geoffrey认识不是一年两年了,他有信仰,很虔诚,很善良,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要不然我也不 会把小棠介绍去给他做秘书。” “去当人体炸弹的那些,哪个没信仰?”一句话堵了葛萱的嗓子,也得到四道目光严厉的警告 ,百岁儿爬爬发顶,尝试理性沟通,“姐,‘日久见人心’ 在这年头儿已经是句很扯淡的话了。你说你认识他时间长,那知道小棠和他弟的事儿吗?你知 道小凯的病怎么来的吗,无偿献血遇上那堆垃圾给他用重复针头感染的。这事儿换成谁的亲人也受 不了。他们家复杂得很,这人肯定不会很正常。多的我回头给你解释吧,他电话多少?” 葛萱咬着嘴唇,心有一点动摇。孟兆亭虽算熟识,私事当然还是不便打听的,毕竟是客户,所 以不知道他家情况实属正常。但这人确是过于深沉,不像余翔浅,什么事都摆在脸上,难道真会做 出什么偏激的行为伤害小棠吗?这么想着,已转身去茶几上拿手机。 “你们俩等一会儿。”江齐楚抽过电话,“这不行,万一误会了,你怎么向人解释啊?想想怎 么说再打。” 商亮也点头。“万一真是他干的,这不打草惊蛇吗?”斜视儿子,低骂,“不长脑子。” 葛萱偷偷剜了商亮一眼,你才不长脑子!向江齐楚伸手:“电话给我,我找余翔浅。”她好歹 也是被称为机要秘书的谋士等级人物,当年在大客户服务部受刑,没脑子早让余翔浅骂跑了,她只 不过习惯了到家就让脑子关机而已。 电话拨通,不出意荆先被余翔浅抢白了一阵。无外乎抱怨自己身兼数职疲苦不堪,语气里充满 了当爹又当妈委屈,苦水喷够,冒了一句关心:“不是说手机有辐射吗?没事打什么电话?” 葛萱苦哈哈地揉着耳朵:“谁说没事儿啊。” 电话里头那个莫名其妙:“有事儿不早说!” 葛萱实在没工夫跟他掰扯道理,直切正题: “你帮我找下GEO,但别说是我我的,随便想个理 由,约他打高尔夫啊或者什么的,看他现在能不能出来。” 余翔浅思路极怪,也不问葛萱为什么提这种要求,只关心结果:“他要是出来了呢,我哪确时 间陪他打球?” 葛萱说:“过会儿你再说临时有事取消约会好了,反正你也不是没干过。” 余翔浅一阵沉默,不知是被葛萱噎得说不出话来,还是在想用什么恰当理由约人。半晌才道 :“他要是不出来,代表什么?” 认识余翔浅的都知道他是全年无休,赶上闰年有366个工作日的那种,临时定约会在别人那是不 礼貌,在他这儿就是家常便饭。偏偏他总能约出来人,即使被约的人当时有别的约会,也只要说一 句“余翔浅找我”,对方如果是圈子里的人,肯定会说:“得,赶紧走吧,他那儿尽是急事,你不 去他就能过来。” 不跟他抢。所以要是连余翔浅都约不出来孟兆亭——葛萱环视身边三张神色凝重的脸:“就代 表他真有事儿呗。” 余翔浅直喷气:“多废话啊。行行行,我给你问。”嘟囔声中挂断,没给葛萱等人充分讨论的 时间,不到一分钟电话就打回来了:“人在机场呢,马上登机了。” 葛萱一颗心总算落回去,闲问一句:“回澳大利亚啊?” 他答得不耐烦:“对啊。查明白了吧?你到底搞什么?” “不搞什么……”葛萱本来就无言以对,被突然蹿过身边的百岁儿吓到彻底失音。 商亮迅速向后退了一步,避免那不孝子从自己脚上经过。百岁儿蹲到茶几前,掀开电脑,鼠标 点两下,啪啪打字。 余翔浅听不到应答,喂喂了两声,终于有些紧张:“你在哪里小葛,江子没跟你一起吗?出了 什么事?” 葛萱连忙把注意力拉回:“啊?没事儿。他在呢,我们在家了。” 他这才放心:“突然让我做这么奇怪的事干吗?” “我改天再跟您解释吧。”想想又叮嘱一句,“千万别跟GEO说我找过他啊。”长吁一口气,幸 好余翔浅是没闲心刨根问底儿的人。 这边电话一挂,就见百岁儿把电脑转过来。手指在屏幕上长长一列航班信息表上点了点:“这 点儿的出港航班。查查就知道他在没在飞机上了。” 葛萱有一点崩溃。“查?旅客信息是你想查就能查的?还真执着,你是不是就认准了人家 GEO?”忽然问有种闹剧的感觉,倚蓿靠背坐进沙发里,翻开手机,看屏幕上自己和妹妹的合照,“ 死丫头到底跑哪儿去了?” 百岁儿告诉葛萱:“这玩意儿我还是想查就查。”说话就拨号,“哎,是我。姐姐,这回您得 帮我个大忙……” 很默契地,江齐楚和葛萱一致望向了商亮。最经典的是商亮居然意会了,非常多余地声明道 :“不知道是什么亲戚,我就一个孩子。”已经够不省心的了。 “……是吗,没有?不不不,不一定是飞澳大利亚,反正就是这个人,看哪班机上有他……没 事儿,我等。起飞的也不要紧,你就给我证明这人现不在北京,已经上天了还是准备落地都无所谓 !” 三个大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小子折腾。葛萱将头靠在江齐楚肩上:“我总觉得小棠很快就要过 来了。”不是说姐妹心意相通吗,她没感知到一点不安,也不信小棠会那么容易被绑架。而且曾以